有些昏暗的房間裏,不斷地傳出來一聲聲低沉的出拳,踢腿,挪騰的聲音。
一層淺淺的光幕透過窗簾,将房間裏的那道身影映照在牆上。隻看到一隻隻拳影閃爍,在牆壁上的影子,已經模糊成了一片。
呼!
緊捏着的拳頭穩穩地停在空氣中,但是拳風不停,一直在空中傳到了對面的床上之上,頓時仿佛是一陣朔風一樣,将窗簾吹風蕩漾。
張庭呼了一口氣,停下了詠春拳法的演練,從旁邊拿出一塊毛巾,一邊擦去臉上的汗水,一邊感應着體内的招式鏡像人。
“這幾天的用内力不斷地推演這詠春拳法,鏡像人似乎是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不過我本身在拳法上的掌握,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初窺門徑,融會貫通,爐火純青……
别看隻是一些普通招式,國術,格鬥技的境界,但是這些境界之間的壁壘,絲毫不比内功境界弱。每一個境界的提升,都需要無數次的練習,磨合,最重要的,還是感悟。
感悟招式之間的那些規則,以及勢。
幾個境界,“初窺門徑”,就是剛入門,境界還停留在招式上面,一闆一眼,按照招式規定的路子走就行。
“融會貫通”,就是能夠領悟招式之間的組合規則,進而進行組合拆解,由靜到變。
“爐火純青”,這個境界,需要武者能夠完全領會這些拳法,國術,格鬥技的核心精髓,把招式聯系到渾圓完美的境地,同時,能夠極大程度上發揮這一門技藝的特點。
比如,詠春拳的“快”,“狠”,“攻守兼備”,太極拳的“剛柔并濟”,軍隊格鬥術講求的“最大程度上的一招斃敵”……
再往上,其實還有境界,比如“登堂入室”,這一境地,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招式了。它需要領悟“勢”,在“勢”的加持下,其威力甚至可能直追傳奇武學。
想要從招式的境界入手,領悟“登堂入室”的境界,比正常修習一門傳奇武學來說,要難得多。因此,近些年來,這些傳統國術,格鬥術,日漸有沒落的趨勢。
一位全球武盟高層就曾經說過:不得不承認,以後的戰鬥,是傳奇武學的天下。
不過,每一門武學的珍貴程度,是絲毫不亞于内功的。因此,在高考之前,基本上沒有學生會修習武學,而是專開一門“招式”課程。
因爲,招式是武學的基礎,這一點,毋庸置疑。
體内鏡像人所演練的詠春拳,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不過張庭本身的境界,還差點。
不過有了和鏡像人之間一對一的聯系,進度速度還是很快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将詠春拳這一門,修習到“爐火純青”!
“還有這個古圖……”
張庭将視線轉向晶片空間裏的古圖。
用了四**狂暴藥劑,他已經将整個古圖複原完成。此時,古圖上面的線條,組合成了一副複雜,玄奧的線條圖案,看上去似乎有些淩亂,但是又似乎隐隐約約有什麽聯系。
更重要的是,在排布上面,這些線條圖案,其實和這個晶片空間周圍的那些星線一模一樣。
古圖上的線條,大緻估算有上千近萬條。
而這個晶片空間裏的星線,卻是多如牛毛,數也數不清。
“之前聽金前輩和許若涵說過,這古圖是來自上古修煉時代……難道我丹田内的這塊晶片,也是來自那個時代嗎?”
張庭猜測着。
至少,以現在全球的科技和武道力量,還做不到在一塊晶片中,掩藏一整個星海世界。
“或許,這晶片真的是和上古那個修煉盛世,有關系……”
張庭的意識環顧四周。
透明鏡像人,人造丹田,改良内功。
招式鏡像人,推演武道境界。
鏡像古圖,可以修複。
……
他忽然發現,這一整個晶片空間,仿佛就是一個改造空間,能夠對所有鏡像到這個空間裏的東西進行改造,推演,甚至是修複。
這一點,倒是跟現在那些虛拟設備的底層程式一樣,所有的應用程序,都在那底層程式的基礎上,進行研發,疊代。
“這晶片,會不會是那個時代的科技産品?”
張庭不知道。
不過他隻需要知道,憑借着體内這塊晶片,他的武道前途,一片光明。而這塊晶片,也将會是他要守護一輩子的秘密,誰也不能告訴。
……
退出晶片空間,張庭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幹淨衣服,便出門直奔火山交易區。
今天就是和金老頭他們約好的第十天。
剛進雜貨鋪的門,張提就看到對面小院竄進來金老頭的身影,直直朝着他沖過來。
“古圖完成了嗎?”
金老頭竄到他的跟前。
張庭瞪着眼睛看着他。
您老這表現,也未免太過于急切吧!
之前不是還說,古圖他見了多了,不在乎這麽一塊。
現在看來,這老家夥之前是在裝逼,忽悠自己。
老狐狸……
張庭暗自腹诽。
“磨磨蹭蹭什麽,趕緊把圖給老頭我拿出來!”
金老頭看張庭的樣子,頓時臉色拉得老長,“你不會是想要坐地起價吧!”
“我哪敢……”
張庭苦笑,“您至少得給我紙和筆吧,前輩!”
“紙和筆……”
金老頭私下裏看看,沒有看到筆和紙的影子,頓時抓着亂糟糟的頭發,有些急躁,“涵丫頭啊,筆呢,拿筆和紙來!”
“來了,金爺爺。”
許若涵從小院走進來,看着這邊大眼瞪小眼的一老一少,咯咯一笑,從旁邊的櫃台裏面拿出紙筆。
“直接在這圖上畫就行了……”
金老頭從旁邊牆壁上小心翼翼地拿下那副古圖,鋪再櫃台上。
張庭從許若涵手中接過筆,朝着她一笑,随即按照晶片空間裏面推演出來的古圖線條,開始在古圖上勾畫起來。
“涵丫頭,關門。”
金老頭一臉慎重地說道。
許若涵點點頭,關上雜貨鋪的門,随即湊到跟前,和金老頭一起看張庭畫圖。
她自然是看得一頭霧水。
旁邊的金老頭,眉頭微蹙,面無表情,但是眼中,卻是不時閃過一些光芒,顯然是有所收獲。
很快,張庭就将所有的線條畫完,放下筆。
“完了?”
金老頭問。
“嗯,前輩,我能夠推演出的就這麽多,應該已經完整了吧。”
張庭點點頭。
金老頭将圖拿起來,詳細了看了兩分鍾,随即在櫃台上排了十**狂暴藥劑。
“這裏是十**狂暴藥劑,夠你用一段時間。”
撂下一句話,金老頭直接轉身離開。
看着桌子上的十**藥劑,張庭有些苦笑。
不過他也知道,這老頭就是這怪脾氣。
他将其中三**藥劑拿出來,遞給許若涵:“這是還你之前的那三**藥劑,之前謝謝你。”
許若涵一笑,将那藥劑接了過去。
張庭将剩下的七**藥劑收起來,放到背包裏,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許若涵看着他,又笑了笑:“好,再見。”
“再見!”
張庭将書包往背上一背,打開雜貨鋪的門,快步離開。
一直看着張庭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交易區,許若涵的眼中閃過那麽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随即收回目光,轉身進入小院,然後上了二樓。
有些亂糟糟的房間,那副古圖被攤在桌子上,金老頭站在桌子前,手指在上面不斷地劃過,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涵丫頭。”
金老頭扭頭看了一眼她。
“金爺爺,這些線條,真的能夠解開我體内的血脈力量?”
許若涵走到跟前,看着那古圖。
“不确定。”
金老頭搖搖頭,“但是它們卻是我們現在能夠拿到的唯一線索。”
金老頭從旁邊拿過來一個虛拟腕表,點開,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是一幅幅草圖,草圖上縱橫捭阖畫着線條,和古圖上的線條基本無二。
“血脈力量,在上古修煉時代大放光芒。卻在現在,成爲了無法修煉的禁忌力量。”
金老頭一邊在那一張張圖紙上勾畫,操作,一邊說道,“我們要找到原因,就隻能從這些古陣圖中,一點一點地将那些被深藏的東西挖出來,再看看其中有沒有可能有解決辦法。”
許若涵點點頭。
“對了,下次那小子來,告訴他,老頭我這裏賣體質恢複藥劑,價格嘛……”
金老頭手指在古圖上劃過,又在虛拟光幕上勾畫了一筆,看向許若涵,“一**100萬。”
許若涵聽到這,臉上頓時露出笑意:“好的,金爺爺,我下次一定告訴他。”
“你這丫頭啊……”
看着她臉上的表情,金老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
拿到藥劑,張庭迫不及待地回家。
七**狂暴藥劑,足夠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内,各方面都有大幅度地提升!
叮!
腕表上響起了消息提示聲,張庭低頭一看,不禁一撇嘴:“鑫樂?靠,這小子,連續好幾天了都聯系不上他!這是浪夠了,才給我發消息……”
不過,當他點開腕表,看到上面顯示的消息内容,身體頓時停在原地,臉色漸漸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