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紳眼底有滿滿地期待，隻可惜她不是。

不過，她很快覺得奇怪。

季雲不是沒問題嗎？爲什麽現在還在醫院？

莫非醫生隐瞞了病情？

餘以寒不僅問道“你家夫人怎麽了？”

李紳支支吾吾地，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原來在上一次的搶救之後，被她吞食的藥丸是部被清除了，她也沒有留下後遺症。

但在去做面檢查的時候，發現腦部有個腫瘤。

李紳剛說完季雲的病情，蓦地一下子跪倒在她的跟前“餘小姐，我求求你，勸勸我家夫人吧。”

餘以寒看着李紳跪倒在自己的跟前，趕緊将他扶起“你先起來。”

“餘小姐，其實我家夫人的命很苦……”

季雲的人生也不是她能自己做主的。

生下來就被家族規劃了起來。

在哪裏出生，去哪裏上學。

幾歲開始學畫畫，幾歲開始學語言。

她沒有朋友，不是不愛交朋友，而是家族長輩不容許。

她的穿着，禮儀，發型，都是專門的人設計。

她就像一個洋娃娃，被人擺弄着。

她沒有自己的思想，也無法有自己的理想。

成年後，被家族指定和誰結婚。

就算生孩子，也是在指定的那一年出生，美曰吉日旺家族。

她生下孩子後，季氏才到了她的手裏，她才有獨立的思想。

她卻将長輩的做法帶到了自己兒子的身上。

從來沒有想過，她的兒子會反抗……

當季煦問她的時候，她無法回答。

也無法去回憶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因爲沒有思想，更加不會有自己的感情。

唯一，她唯一想起的就是，這個兒子，她生下他時，她是幸福的。

……

推開病房的門。

季雲戴着氧氣罩，面色很難看。

她形容枯木地躺在病床上，沒了往日的高貴，也沒了曾經的嚣張跋扈。

有的隻是一個母親的等待……

聽到聲音，季雲側過頭來，看到是餘以寒的時候，多少是有失望的。

她想季煦來。

可惜，季煦沒有來。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嗎？”她摘下氧氣罩，聲音虛弱地說出。

餘以寒搖搖頭，表示并不是。

“做手術吧，我想季煦也希望你這麽做，而我也不希望将來我的兒子沒有奶奶。”

她是季煦的母親，也是她的婆婆。

無論曾經她對她做出了什麽，但未曾傷害到她的性命。

她隻是用錢在打發她離開季煦，用她的驕傲和高貴在驅使她離開。

她并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

聽了李紳的話，可以理解她之所以那麽做，是因爲她愛着季煦，更加是因爲她不知道愛情是什麽……

她突然覺得跟前的女人很可憐，從小像洋娃娃一樣被人擺弄。失去了做人的自由和快樂。

幸好，真的幸好季煦不像她，要不然，何嘗不是一個工具，一個賺錢的機器。

聽到餘以寒今時今日的話，季雲的眼眶泛紅。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會來這裏，和她說這些話。

曾經她那麽對待她，現在她卻和她說，做手術吧，不想她的兒子将來沒有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