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衣女子先是來到了廚房,隻見那兩間廚房,在屋裏的西北面有一扇門,在靠近禅房的地方堆着一些木炭和柴火,牆上挂着一盞油燈,那桌面上油鹽醬醋和雞鴨魚肉都一應俱全。她也不想在這裏逗留,就出了院子,直奔大殿過來了,那大殿裏面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打掃衛生了,佛像上面滿是灰塵,大殿上也沒有點上蠟燭和香油。又順路到了西邊的偏殿,一看,也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她接着往南邊走,那裏是馬廄,裏面是一輛大車,一頭牛,和趙子龍公子帶過來的四頭騾子,那五頭牲口正圍着那馬槽在那裏吃草呢。南邊的那一間,堆着一堆喂養牲口的草料,而草堆裏面還躺着兩個人,從窗戶外面對着月光看進去,就看見那兩個騾夫上身被剝光了,胸前都有一個大窟窿,想必是他們的五髒六腑已經被掏空了吧,他們身上還嘀着鮮血。
那紅衣女子看見了,就點點頭說:“嗯,這樣才有天理。”說完,就轉身走出了馬廄,朝着正房走過去。那正房裏面被點着燈火通明,兩扇門沒有關上,那紅衣女子推門進去,就看見那剛才從廚房溜走的那個老和尚居然沒有逃走,而是靠近一堆炭火取暖,旁邊放着一把酒壺,一杯酒,正在那裏吃燒烤呢,他看見那紅衣女子進來了,就吓得要站起來,那紅衣女子連忙用手把他的頭往下面一按說:“不許高聲說話,我這裏有話要問你,你隻有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了,我才會放過你一條性命。”但是不成想到,下手重了一些,把那老和尚的頭和脖子都按進了胸腔裏面去了。那老和尚發出“啊”的一聲,也就一命嗚呼了。那紅衣女子笑了起來說:“你怎麽這麽不經一按啊。”那紅衣女子随手拿起擺在桌子上的油燈,往屋裏屋外一照,一看也不過是有些破舊的家具和衣服罷了,又看見那炕上還擺放着那兩個騾夫的衣服和行李,行李上面放着一封信。
那紅衣女子拿起信一看,上面寫着“褚時健收”三個字,那紅衣女子就自言自語地說:“原來這封信放在這裏。”就用手把信揣在了懷裏,擡腿出門了。“嗖”的一聲,那紅衣女子就用輕功跳上了房子,又是幾個跳躍,就跳上了那座正殿,那紅衣女子站在那座正殿的殿脊梁上面往四處張望,就看見這寺廟是前面是高山,後面是野地,左右前後都沒有村落,就隻有眼前天上的一輪明月,這是一個偏僻荒涼的地方,那紅衣女子還是不放心,就往廟裏張望,但是這寺廟已經是萬籁無聲了,再也看不到一個人影了。那紅衣女子自言自語地說:“看來那些惡人已經被我殺光了。”看完,就順着那座正殿的殿脊梁又回到了那禅房的東苑,從房上跳了下來,正要走上台階的時候,不知不覺之中不由得四肢無力,連忙用那把鋼刀柱在地上說:“不好了,我犯了一個錯誤了,我千不該萬不該,剛才不應該殺了那個老和尚的。現如今正是半夜三更的時候,更何況又在這荒山野嶺的古廟裏面,我這一進屋子,看見了趙子龍公子,就算有千言萬語,要是傍邊沒有一個可以作證的人,那孤男寡女的,也未免......”她心裏一想到這裏,就六神無主起來了,呆了半天,忽然把眉毛一揚,胸脯一挺,說:“你想什麽呢?隻要我們清清白白的,那又有什麽關系呢?”說完,就回到了廚房,點上了油燈出來了,然後到關着趙子龍公子的房間門口,用手擰開了那鎖門的镔鐵禅杖,然後進門先把油燈放在桌子上面。
趙子龍公子看見她回來了,就說:“女俠,剛才你走後,差點沒有把我吓死。”那紅衣女子就連忙問:“難道還有什麽動靜嗎?”趙子龍公子回答說:“何止是動靜啊,那家夥已經進來屋子裏面過了。”那紅衣女子就連忙問:“我就不信這門關得這麽牢,他是怎麽進來的呢?”趙子龍公子回答說:“他用不着從打開門進來,他是從窗戶那裏進來的。”那紅衣女子就連忙問:“那他進來以後做了什麽事情?”趙子龍公子回答說:“他進來後就跳上了桌子,把那桌子上的飯菜都舔得幹幹淨淨的,我就拍着桌子對他大吼幾聲,他這才夾着尾巴逃跑了。”
那紅衣女子一聽就明白了,那不是人,是什麽動物吧。就問:“那它到底是什麽東西?”趙子龍公子回答說:“它是一隻大貓。”那紅衣女子一聽就就生氣了,對趙子龍公子說:“你這個人怎麽就這樣愛開玩笑!現在事情辦完了,我還有很多話要對你說嗎,此時此刻才是你和我閑聊的時候。”
那紅衣女子就靠着桌子坐了下來,她這要開口說話,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哭聲,她仔細一聽,就聽見一片哭聲:“老天爺呀,快救救我吧。”那哭聲聽起來十分的傷心,她就覺得很奇怪:“真是奇怪呀?這廟裏的惡僧已經被我殺光了,而這寺廟是前面是高山,後面是野地,左右前後都沒有村落,更何況現在又是半夜三更的,這哭聲從那裏來的呀?”
趙子龍公子說:“這哭聲已經哭了有一陣子了,剛才好像是拌嘴吵架一樣,我還以爲是街坊鄰居家裏面在拌嘴吵架呢。”那紅衣女子一聽就說:“你胡說,真是豈有此理,這裏那裏有街坊鄰居呀,看來事情有蹊跷。”說完,又聽見了哭聲。那紅衣女子就走到了院子當中,順着那聲音聽過去,好像聲音是從廚房的方向傳過來的。那紅衣女子于是就插好了刀,來到那廚房的門口,就聽見那哭聲是越來越近了,竟然是那堆放柴火的那一間房子裏面傳來的,那紅衣女子就走到那破窗戶跟前一看,就看見隻是堆放了一些柴火,但是并沒有人影,又看了看那房間的門口,卻是鎖着的。那紅衣女子就用雙手扭斷了鐵鎖進去了。進去一看,隻見那靠東面的柴火堆的後面擺着一個裝煤的筐子,上面還倒扣着一口破鍾,也有水缸那樣大小,她心裏想:“這口鍾放得好奇怪呀。”于是就把那口破鍾給揭開了,放在了一邊,在揭開那個裝煤的筐子一看,果然裏面被關着一個人,正縮成一團,蹲在那裏在喘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