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曦走了,是的……她走了。
她在村外的鎮子裏念初中,而且是最爲要命的中考沖刺,課業繁重,隻有節假日才能回家一趟。
醉月不知道爲什麽有一種心酸的感覺,因爲她臨走之時千叮咛萬囑咐程老要照顧好自己,那個時刻醉月感動得稀裏糊塗。
因爲自從她重生成蛇以來,幻曦是第一個關心她的生物,給了她幸福感與依賴感,甚至讓她有一種“一直成爲她的寵物”的想法。
但是啊,有些事情一定要弄明白才行,比如說這個世界是不是降生叫做醉月的女孩……
任重而道遠啊。
醉月現在要做的最要緊的事情是,努力成長,珍惜現在的每一天!
醉月的體長已經接近16米了,成長度都不怎麽高,或許是沒有冬眠的緣故,着實讓她有些失望。
春天到了,姹紫嫣紅的山,翠色溶溶的草地上,廣闊無邊的田野都歡快地向大家招手,傳遞春的芬芳。
春天不似冬天那麽悠閑,程老也得提着鋤頭去農地裏幹活了,隻留下醉月一個人呆在家裏。
原本狹小的屋子,今日忽然覺得好悲涼……
醉月趴在幻曦印着貓咪的被子上各種打滾、玩鬧,用“群主不在,可以無法無天了”最适合形容此時的她,或許覺得有些乏味,便掰開玻璃窗戶,滑了出去。
醉月熟練地舉起尾巴搖了搖,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響尾蛇呢,她這是在向院子裏的雞打招呼。
雖然這些雞們的目光中還有所畏懼,卻不像第一次見面那樣驚慌。主要是因爲有一段時間,醉月天天趴在窗沿上與它們深情對視(才不會告訴你醉月是因爲閑得無聊看雞玩兒),這些雞們看熟了便不再感覺到害怕了。
更何況醉月現在的體型還吃不了雞,就是能吃,她也不會吃幻曦的爺爺養的雞,逼近自己有點兒對不起幻曦……
“這個冬天我滿口雞蛋味,還得多虧它們的貢獻啊!”醉月頗爲敬重地望了一眼院子裏一如既往,悠閑地漫步的雞。
“好不容易冰雪消融,春暖花開,我要出去玩兒了!”
醉月之前被幻曦帶着出去玩兒了幾趟,有時候從幻曦的懷中滑到地上,在周圍散步,但都沒有離幻曦太遠,主要是因爲太冷了。
所以除了跟幻曦靠的很近的幾個小朋友、小姐妹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認爲這條大蛇。
可是現在初春已至,感受着堵塞的血液流淌起來,醉月就無所畏懼了,因爲村子除了那幾條大狗,沒有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動物。
“吃了那麽多雞蛋,現在想換換口味,不知道附近有沒有老鼠。”醉月自言自語地行在農家街道上,兩側都是民宅。
“汪汪!”一條黑白斑點的大狗從民宅裏竄出來,對散步中的醉月一陣狂吠。
“真是一隻可愛的小狗狗呢,剛好做做暖身運動……”醉月裂開嘴,詭異一笑,立即爲自己添加了獵豹印記加快移動的速度,感覺腹下如乘風,整個身體都請輕飄飄的。
陡然間蛇身緊繃起來,有力的尾巴擊打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如彈簧般彈射出去,懸空中猶若筆直的利箭。
一般的蛇隻是身體不動,彈射頭部,而後迅速收回來。而醉月則是以她鍛煉得異常強力的尾巴做着力點,将整個身體彈出,這樣速度更快,且造成的傷害更大,咬住之後還可以順勢絞殺,隻是要消耗不少的力氣。
斑點大狗吓了一跳,沒有想到醉月竟會如此迅猛,猛地後跳躍,可醉月的身體比同等級的蛇類強壯得多,彈射的技巧更是爐火純青,它還是被利劍般射來的醉月撞到了肚子。
大狗四腳朝天地倒在地上,慌忙地擺動着四肢,花白的臉上旋即做出滑稽的表情,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就竄入民宅之中,消失不見了。
“啦啦啦~!”醉月調皮地吐了吐信子,尾巴也跟着像是撥浪鼓一樣搖晃着,活像一條狗……
“麻雀?”醉月描寫不遠處蹦蹦跳跳的小麻雀,扭動身子,無聲地逼近它的身後,異常有力的尾巴猛地抽打地面,緊繃的身體如箭矢般射出。
可能還是被對方察覺了,麻雀驚恐地拍動翅膀想要飛走,危機之下它的小宇宙還是爆發了,成功蹭開了醉月的血盆大口。
“準心還是不太好,還是需要多練練啊。”醉月略有惋惜地看向驚慌地飛走的麻雀,埋頭繼續遊走在道路的邊沿。
自從幻曦走了之後自己的夥食也開始不好了,至少到現在程老還沒有給過自己雞蛋吃,咕咕叫的肚子已經在揭竿起義。
兩名帶着鋤頭,悠閑地去往田裏的農夫并沒有注意到醉月的存在,從她的身邊經過,說說笑笑。
“對了!農田裏肯定還麻雀、老鼠什麽的食物,到田裏肯定沒錯了。”醉月高興地吐着信子,彎起不存在的眉頭,追随着農民的腳步趕向農田。
滑過村莊壘起的石牆,醉月看向一望無際的農田,按捺不住心中的贊歎。金黃的油菜花夾雜在綠油油的麥田裏,滿地的綠毯中偶然顯現出一點别樣的顔色,組成了一幅幅美麗的春色畫卷。
“好久沒有一頭紮進草叢裏了。”醉月四周環顧了一下,确定沒有什麽大狗在附近或者有人發現了自己,一頭紮進翠綠的世界。
醉月的熱感應系統似乎發現了一個極其美味的輪廓,她用信子舔了舔嘴唇,囔囔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