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烏雲中悄然穿梭,在雲層的縫隙中小心翼翼地窺視着森林中的紛争。
原以爲這場戰鬥隻是蛇鬥三貓的升級版本,現在看來自己大錯特錯了,這完不是蛇鬥三貓可以相提并論的。
而且雄蟒也出不了多少力,蟒蛇這個神奇的種族不像一般的動物雄強雌若,雌性的蟒蛇本就體型比雄性要碩大,力量更強。
更何況雄蟒早上走了五六十公裏的路,現在很疲憊,隻怕是讓它面對一隻豹子都要被輕松擊殺……
幸虧醉月在迎擊三隻豹子的同時,考慮到無法戰勝敗走的景象,預留好了一條通向附近河流的去路,因爲貓科動物都不怎麽喜歡水。
“是時候撤了。”醉月一尾巴掃過一隻花豹的腳跟,挪動身體迅速退開,下一刻她的位置就被樹上跳躍下來的另一隻花豹占據。
雄蟒蜷成一團,提防着第三隻花豹,它們就這樣相互對視着,殺氣彌漫。
醉月的身影竄到它們之間,一尾将那隻花豹打翻,沖着雄蟒嘶吼一聲,意思大概是“快點逃向河邊!”
雄蟒一開始并不理解醉月的意思,看來醉月的“蛇語”不太合格,在迎擊三豹的過程中連續叫了幾次,它才領略清楚了醉月的意思,抽身向河流的方向滑去。
花豹想要阻止,可醉月偌大的身軀攔在它們的身前,很顯然,醉月身上那種隻存在于回憶中的氣息更能激起它們的怨恨。
“這次還是由我……充當棄卒!”醉月自嘲般地一笑,扭曲着蛇身,擺出戰鬥的架勢。
實際上醉月不知道,三隻花豹确實是當年的小花豹,隻是它們并不知道醉月是當年與它們的母親戰鬥的蟒蛇,它們隻是懷抱着那份恨意,将見到的每一條蟒蛇殺死罷了。
可是醉月卻誤認爲它們知道……
這三隻花豹身上都有燒焦的陳年舊傷,但無論是身姿體态還是毛發模樣都極其相似,區分度極低,唯一的區别隻有一隻體态較大,我們叫它豹大;第二隻身體細長,我們叫它豹二;第三隻燒痕在前胸,我沒叫它豹三……
“吼!”豹大怒吼着撲來,醉月後撤一步,轉而彈出尾巴防住豹三,又激發暴走的技能,抽動身體攔截住去追逐雄蟒的豹二。
豹二的利爪在她的眼中不斷放大,她極力躲閃,還是在堅硬的鱗甲上留下了抓痕。
隻能慶幸蛇類痛覺系統不如人類發達,沒有什麽大礙,不會妨礙戰鬥,不像是一般的人類受到了傷痕,整個戰鬥意識都下降了一大截。
醉月強力的抵抗讓三隻豹子知道她不是好惹的,所以它們統一戰線先對付醉月,從三個方面講她包圍起來。
豹大豹三從正面撲來,醉月側身一閃,還是被利爪勾到腹部的鱗片,這個空隙中豹二又迎上前來,電光石火之間,醉月尾巴猛力抽擊地面,彈射到一片空地上。
戰鬥中根本沒有間歇,一股危機感壓迫着她的靈魂,即刻側身翻滾,躲過撲殺而來的豹三,醉月接下來便陷入了豹大和豹三的前後夾擊。
“這就是俗話說的前有狼,後有虎啊!”
轉身嘶吼一聲,同時開啓了狐狸印記和獵豹印記來強化敏捷度,冰冷的目光射向豹大,豎起前身,卻反身一口咬向豹三。
對手吓了一跳,猛地後撤,還是被咬住了前腿,它下意識地想要咬向目前的蛇頭,可是沒等它反應過來,醉月頃刻間就把它扔向豹二。
“嗷!”豹二吓得跳了起來,豹三就慘兮兮地躲在他剛剛所站的草叢裏頭。
豹大見兄弟姐妹被欺負,怒吼一聲,肌肉膨脹,飛撲而來,卻迎上了醉月靈活而強悍的蛇尾,臉上被硬生生抽出一條血紅的印記。
豹二如一道閃電沖來,泥土都被掀翻,它與醉月戰作一團,醉月爲難地豎起尾巴招架着豹二猛烈的利爪與撕咬,與此同時豹大和豹三已經擺好了進攻的姿态,殺氣直逼醉月。
如果說蛇有汗腺,那麽醉月已經是汗流滿身了,這場戰鬥讓她再度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醉月心道“時間應該足夠了,那家夥應該安到達水流那塊兒,我也該撤了!”
她也無心戀戰,因暴走技能的強化時間限制就快到盡頭了,若是再不撤退,她已經能夠看到自己在豹爪下變成碎片的場景了。
醉月用盡力氣,與三豹拉開距離,中間隔出一塊空地,立即演變成了對峙的畫面,雙方都徘徊着尋找對方的弱點。
醉月猖狂地擡起前身,發出一聲吼叫,轉身就竄入崎岖的山路中,不見了蹤影,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秒鍾時間。
三隻豹子一驚,本以爲醉月剛剛要發動攻擊,結果隻是對方假裝要攻擊,目的是逃跑。
它們當然不能放任醉月在它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立即追了上去。
即使經過種種印記和技能加強後的醉月,因爲結構和種族的限制,也快不過天生善于奔跑的豹子,即使占據着地形優勢,也被輕易地追上。
可是醉月的蛇身不斷地在崎岖的路徑中蜿蜒前行,讓花豹找不到下手的部分……
在醉月竄進河裏的最後一刻,三隻豹子疲憊地站立在河邊,發出不甘的啼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