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見兩條雄蟒纏鬥在一起,用腹部猛擊對手,打得泥土飛翻、天昏地暗,作爲觀戰者的她着實有些心急,但是出于原則不便出手。
當雄性的動物爲了争奪配偶而大打出手的時候,哪有雌性動物會直接出手結束戰鬥的?
反正無論誰勝出都對她沒有影響,但是如果做出一個選擇,她還是希望那條雄蛇能夠獲勝,但是3米對5米的體型差距似乎已經诠釋了戰鬥的結局。
蟒蛇,素來是人們所恐懼的生物,很多人即便根本沒和蛇打過交道,也會聞蛇色變,但是它們的的确确披着一副駭人的面容,扭動前行的身軀也讓人們感到萬般惡心,可是人們隻是注意到了它們的可怕,少有人會體恤它們的可憐。
它們能夠在非人工條件下,成長到5米以上是極其不容易的。在生長的過程中,總是會葬送于各種意外,譬如被強大的掠食者獵殺,或者掙紮于疾病和寄生蟲的支配下痛苦地死去……
近千條小蛇中,能夠活到成年的或許隻有三四條,也許隻有一條能夠健康長到5米以上。所以,它是大自然嚴格挑選下的幸存者。
因爲受了傷,又與醉月纏鬥而花費了不少力氣,所以蟒蛇大叔的力量急速下滑,面對體格隻有自己的60打了雞血的小年輕,本該是一邊倒的戰局,竟然進入了勢均力敵的戰況!
要知道它的蛇腰可是有水管粗細,而面前與自己打鬥的小年輕隻有碗口粗細不到……
能與它打得勢均力敵,就已經蒙羞了。這讓蟒蛇大叔非常憤怒,作爲長輩被晚輩壓着打,實在是太有失尊嚴的,蛇也是好面子的!
蟒蛇大叔一動怒,力量一瞬間就壓過了雄蟒,将它死死按在身下,癫狂的神情仿佛再說“臭小子,這就不行了,站起來攻擊我呀?就這樣還想跟我搶妹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雄蟒瞪着眼睛看向面前的大叔,眼角的餘光飄向一旁默默爲他擔心的醉月,豁出力,坳過山嶽般的力量。
“絕對不可能讓你奪走她!”也許是名爲信念的東西給了雄蟒力量。
“怎麽回事,這小子哪裏來的力氣!”蟒蛇大叔劇變的臉色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纏住雄蟒的蛇身被怪力擠開,瞬間就轉入了下風。
在雄蟒的威嚴之下,蟒蛇大叔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終于落荒而逃。
醉月看着它逞強地将蛇頭轉過來,雙方對視幾秒後,一頭栽在地上。
“你怎麽啦!”醉月急匆匆地過去,檢查了它的傷勢,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因爲竭力的戰鬥而勞累過度,暫時睡過去了。
醉月将它拉回了湖邊蛇洞,打了條魚放在它的身邊,就離開了充滿着幼時記憶的小溶洞。
拿回行囊,再次踏上回程之道。
剛剛遊了十幾分鍾,轟鳴響徹雲霄,從所未聞的血腥味淡淡的飄逸在空氣中,她再一次停了下了腳步。
“是槍聲!”醉月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槍這種給她帶來了心理陰影。
“吼!”緊接着,一陣低沉卻充滿了震撼力的咆哮聲穿過樹林的牆壁,樹林中鳥獸驚惶而起,就連空中翺翔的雄鷹都顫了顫翅膀。
再次放下行囊,藏在石縫裏,輕裝前行,掠過大片青綠的植物,朝向血腥味的方向爬過去。
“咩~!”河邊喝水的山羊,剛剛聽見一聲虎嘯,驚魂未定的它看見這麽大一條蛇過來,惶恐地避讓開來,差點掉進水流之中。
畢竟在叢林裏頭,蟒蛇這種生物,除了少數鷹類,是很少有什麽動物願意去招惹的。
醉月選擇性無視了山羊,她仍然沉寂在槍聲與虎嘯之中。
剛剛傳來的槍聲,仍回蕩于内耳之中,它證明了人類的存在。而手持槍械的人類,是非常非常可怕的,比獅子老虎更加恐怖的生物。
“難不成,那些偷獵者又回來了,又來山裏偷偷打獵?!”醉月眼神中充滿着兇光,她對于偷獵者可是有着不好的印象。
可是更加讓她在意的,是那聲咆哮,極具震撼力和穿透力,夾雜着無上的威嚴,感覺到骨頭都要被震碎了,使人對它産生一股來自血脈之中的畏懼,這份恐懼久久不能揮之而去。
“那是隻什麽樣的動物,能發出這種聲音……”
如同雨夜驚雷,海中怒濤,憤怒中不失威嚴,威嚴中不失優雅……究竟是什麽動物能夠發出這般震撼人心的吼叫呢?
但是在爬行的過程中,她停下了腳步。
即使去到了那裏,自己又能做什麽呢?
去幫助那隻未知的野獸?
“吼!”震人心魄的虎嘯再次撼動山林,接踵而至的槍聲與其合奏着一支森林的狂歡曲,聲若風雷,百獸震惶,河水的魚都沸騰地跳起,連向來高傲的狼群都望風而走。
去看看吧,即使無法幫助到那隻神秘的野獸,也能夠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