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那件事之後,醉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幾個獵手的身影就像是夢魇一樣在她的夢境中驚魂作祟,即使是回到了“家”裏以後。
那種經過專門訓練,手持熱武器的人類的戰鬥能力讓她感到了恐怖和絕望,畢竟,灼熱子彈不是野獸之軀能夠抵擋的東西。
力量,還是太過弱小了嗎?
那一天因爲醉月的跳崖舉動使得她的骨頭斷了好幾根,即使使用回複技能也無法行動,爲了躲避獵手們的可能性的追擊,将大熊貓放生在一個相對較爲安的地方,醉月催促夏龍馳車連夜趕回城市。
回到了城市以後,夏龍拿着得來的水晶尋找買家,而醉月也我在家裏,和幻曦待在一起休養。在她驚人的恢複力下僅僅過了幾天的時間就又開始活蹦亂跳了,可那幾個獵手倒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醉月看着籠子裏被幻曦用靈泉養了接近1周的乳鼠,的确它們的智力有所提升,眼睛裏閃爍着靈動而敏銳的光芒,它能夠辨認鏡子中的字句,甚至能夠簡單借助工具吃到高處放置的食物。
但是并不是說那靈泉就是什麽能提升戰鬥力的聖水,相較于普通的乳鼠,那隻由泉水喂養的乳鼠的性格變得十分詭秘,性格極爲易怒。
明明上一刻還安安靜靜,醉月僅僅是觸碰一下,就像是得了狂犬病的野狗對她窮追猛打,甚至有一次,在開籠的刹那,挑起突襲,差點傷到了幻曦的臉,顯得兇暴無比。
但是不過多時,等到眼中的紅色褪去,這乳鼠的行爲就開始恢複正常,智商和理智也沒有任何問題。
試驗乳鼠和維尼、金雕、白色蝙蝠以及卧龍森林中各種“變異動物”的表現,醉月幾乎可以确定,這靈泉可以提升動物的身體各項基能,但是會爲他們的心靈蒙上一層兇暴之光。
仿佛着将眼前的一切撕碎,完不經受理智的控制,成爲一頭兇暴的野獸。
這也讓醉月對這種有着神奇功效的泉水敬而遠之,她成爲蟒蛇之後一直有一種原始的狩獵沖動,隻是每時每刻都在意志,她也希望自己的實力能夠得到提升,但是随時狂暴這個副作用實在是太過危險,尤其是自己和人類生活在一起。
她不願傷害幻曦,傷害夏龍,傷害阿福。她目前沒有使用buff和技能的戰鬥能力就勝過了成年雄性的虎熊,一般的生物無法對她構成威脅,所以沒有必要通過喝這種泉水提升力量。
所以,她并沒有對這些礦泉水瓶中滿載着的渾濁泉水産生貪念。
但不是一點也沒有……
隻要她的對手不是那種經過特殊手段訓練,手持槍械的人類。
“唉,接下來的日子究竟怎麽過呢,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還有一個人類的我存在着呢……”醉月趴在窗台上,連聲哀歎。
她的蛇身幾乎露出了陽台的一半,大白天她肯定不敢這麽做,也就是在這深夜能夠享受一下新鮮的空氣。
其實這也不新鮮,因爲夏龍家的陽台下就是公路,偶爾在半夜響徹雲霄的汽笛聲常常會驚擾到這棟樓裏的人的休息。
月,在紗霧似的雲中穿行……
好想……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不要再起來面對這個殘忍的世界,就在這裏,永恒的進入美夢……
“醉月……”
怎麽了,怎麽會出現這種稱呼?
“月……該醒了……”
每一個字像是針一樣紮入自己的心頭……
“咦?”
醉月努力地睜開朦胧的雙眼,看向眼前蒙上了一層迷霧般的熟悉的屋室。
而自己不再是那條沒有四肢的手,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軀幹上連接的四肢,那溫熱的血脈在跳動。
“是……是你們……!”
看到了離别了多年,那魂牽夢繞的臉面,看着臉色蒼白虛弱的父母,如珍珠鑽石一般的淚水像是漲潮了的海水,控制不住地湧現了出來“爸爸媽媽,真的是你們!”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醒來,就要永永遠遠地沉睡下去了。
“醉月,你總算是醒過來了,那天你直接暈倒在電腦前,昏迷了一整天,真是急死媽媽了……”
媽媽将她溫柔的額頭貼了上來,醉月的手臂輕輕挽住她的脖頸。
原來,一切都是一場夢嗎?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就知道我的女兒不會出事的!”爸爸也陪伴在“闊别已久”的母女兩身旁,溫柔的眼神投向自己。
“嗚嗚……嗚嗚嗚嗚,爸爸,媽媽,我,我終于又見到你們了!”
醉月的眼淚滔滔不絕地湧現出來,緊緊抱住父母。
如果可以,我永遠也不想撒手,我太害怕失去你們了……盡管是一個小小的家,卻隐藏着大大的愛,爲了這份愛,我可以不要一切榮華,生命、力量,這些沒有價值的東西都不值一提,隻願永永遠遠停留在這一刻,永遠浸泡在親情之海裏!
天底下也隻有你們能這麽無私地愛着我了……
“不要,不要走!”
感覺到父母的身體漸漸消失的醉月,驚慌失色地企圖勾住那兩道虛幻的身影。
“不!!!”
“啊!”
忽然聽見聲音,望着月亮出神的醉月瞬間從朦朦胧胧的狀态切換回來,看向身邊,原來是鄰居家的一位在陽台澆花的大媽。
最關鍵的還是她在街道上路燈的微弱燈光下,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這一條4米的大蟒蛇趴在陽台上。
都22:48了,這麽晚你還到陽台裏澆什麽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