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奪目,海鳥高歌,大海那碧藍的海淘之下,是一條扭動的蛇影,她正焦急地在海中逃竄着。
“不會吧,怎麽會這麽多!”醉月眼冒金星地向前方遊去,她的後面,有三四條雙髻鲨跟着。
不知道是它們對于自己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海蛇”非常好奇,還是說自己太好吃,或者說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吸引着他們,總之這些雙髻鲨看上去有些生氣地追着醉月跑。
醉月這條陸地蛇遊泳的速度哪裏有它們這些海中貪狼快?很快它們的距離就縮短了咫尺之間。
“不好!”一條雙髻鲨從後面沖過來,醉月一尾重擊它的鼻部,将它的腦袋打向其他方向。
可後面的雙髻鲨沖上來,趁着這個機會咬住了她的尾巴,并且不斷地搖動着腦袋。
撕扯帶來的痛苦傳至身,醉月直接纏上了那條雙髻鲨的頭,并且開始勒緊。
“小姐你看,水下好像有動靜!”船上的人指向那片波濤翻滾的海面,血紅不斷地湧了出來。
“好像水下的生物在打鬥,應該不會威脅到我們,小姐,沒事的。”船員的話語消去了人們的不安。
人群之中,美若天仙的女子盯着波濤,忽然感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直覺。
女子說道“那……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是覺得這水下的東西與我……先别管太多了,能不能幫我探測一下水下是什麽生物打鬥?”
“雷小姐,我們又不是考察隊,身上并沒有帶精确的儀器啊……”
“我有!”一位船員舉起手中攝像機“因爲考慮到來到荒島的訓練基地,要經過海路,所以我帶了水下攝像機,以便于應對一些突發情況,小姐!”
“太好了,顔華你幫我拍攝一下,我真的很想看看這水下面,到底有什麽!”
當他們将水下攝像機連接在一個長杆上,深入水下,電腦上浮現的一幕令他們驚住了。
水下面,是蛇與群鲨的搏鬥。
蛇,隻有一條。
而鲨魚,有很多。
雙方就這樣厮打在一起,弄得海面上波濤翻滾。
“雙髻鲨和……岩蟒?”一位稍稍對動物了解的船員說道,“不對,是緬甸蟒!緬甸蟒怎麽可能出現在海裏,還在和雙髻鲨打鬥?!”
雙髻鲨并不是什麽兇狠的鲨魚,本身不會去招惹海蛇,更不可能發生打鬥,可今天這麽多條鲨魚怎麽會……
“那條蛇……”女人的眼神從驚訝變成了驚喜。
她記得,那一天她遭到了父親仇家的攻擊,她的護衛們與黑衣人展開了槍戰,差點被抓的她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巨蛇,将那些黑衣人部打退的情景。而這條蛇和那條救了自己的蛇幾乎一模一樣。
她是聽從了父親的建議,爲了躲避對頭的襲擊而到這個荒島上開設的基地裏避災,順帶着旅遊一趟,自己還沒有看過父親手下那些鬥獸是從哪裏訓練來的呢,所以和一衆保镖乘快艇行進在那個荒島基地的海路上。
沒有想到,又一次見到了疑似是那條蛇的蛇。
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還能判定醉月到底是不是那條救了自己一命的蛇,雷小姐急忙對船員們道“快,驅趕群鲨,把那條蛇救出來!”
“什麽?小姐你要救那條蟒蛇?”
“嗯!”雷小姐焦灼不安地看向被群鲨包圍,被啃咬、撕扯着的醉月。
可惡,就這樣要死了嗎,死在這茫茫大海化爲一粒塵埃?
被群鲨撕咬的醉月奮力反抗,可她渺小的身形根本經不住這些身強體壯的鲨魚的進攻。
血肉,被撕扯着,感覺身子都要斷裂了。
就要意識模糊的時候,看見海面上逼近的陰影,以及身下水面的船錨,也沒有想什麽,就一口咬上去。
那船錨跟着向上拉扯,醉月就被拉出了滿是血霧的海洋。
在意識暈厥的最後,進入醉月眼簾的,是那張似曾相識的傾城容顔。
……
“我這是死了嗎?”醉月再一次恢複意識過來,發現自己盤在一個說不出名字、看上去非常厲害的儀器上。
自己的身上好像被擦了藥,又入了許多管子,與高科技的電腦連接着,屏幕上反映着自己的心跳等數值。
無數的白大褂的獸醫和研究人員走進走出,忙裏忙外。
“看起來,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在他們之間,醉月認出了曾經用光棒驅趕自己去“訓練室”的馴獸師,還有那個被自己吓到的研究人員。
“白博士……爲什麽那條蟒蛇會被這麽多雙髻鲨攻擊呢?據我了解,雙髻鲨是很一種溫柔的鲨魚,應該不像大白鲨那樣兇猛嗜血的吧?怎麽會瘋狂攻擊那條蟒蛇呢?”那位小姐向檢查着醉月身體狀況的老博士問道。
被稱呼爲白博士的老者提了提眼鏡,回答道“那是因爲我們給我們所的鬥獸的體内,都注入了感應芯片,以備在它們逃跑後抓捕回來,應該是703号逃到了海裏面,我們又通過電磁信号來搜索它,而雙髻鲨是所有鲨魚中對電信号反應最敏感的鲨魚,我想是我們發出的信号激怒了海洋中遊弋的雙髻鲨群,703号才會被攻擊的。”
“什麽?我被注入了芯片?”隐約聽到他們對話的醉月,徹底結束了她想要逃跑的念頭。
“哎呦,703号醒了。”博士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罩裏面,微微昂起頭的醉月一眼。
“你總算是醒了。”那位少女湊到玻璃罩前,颔首,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沒錯,這位少女就是自己曾經在一群黑衣人手下救過的那個無比美貌的女子,貌似就是她救了自己一命,看來做好事總會得到好報的啊……
但是,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