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掙紮吧,你已經無路可逃了!”穿山甲将最後一棵竹樹撞到,醉月順着倒下的竹樹滑倒在地上,兩隻蛇瞳幽幽地凝視着它。
“去死吧!”就在穿山甲像是車輪滾來的刹那,醉月将腳下的一塊斷掉的竹樹打在它的面前,它就順着竹樹的軌道滾到了空中。
“呵呵,看你有點兒髒,給你洗個澡!”醉月如彈簧般彈射到了空中,翻身一個蛇尾将它打入了不遠處的小河之中。
“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會遊泳!”穿山甲在小河之中濺出一陣水花,冒出頭來,揮舞着雙爪呼救道。
“哈哈哈~!”醉月盤在小河邊的石頭上發出笑聲。
“你笑什麽?”
“這條小河,你站起來的話,隻能淹到你的下半身。”
“什麽?!”穿山甲也意識到了這小河的水實際上很淺,連忙站了起來,憤怒地盯着她,“你這條小蛇竟敢唬我,本大王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扒了皮當地毯!”
它見醉月盤在石邊,小河裏的水像是受到了一股未知力量的拉扯,化爲一道水流被吸入了她的口中。
“休想吸水!”穿山甲連忙踏着水跑了過來,在水中它的行動力明顯下降了不少。
“吸水完畢,吃我一發水炮~!”醉月陰險地一笑,口中射出一道水柱轟在穿山甲的胸膛上,讓它摔倒在水中又喝了一壺河水。
“可惡!”穿山甲在水中掙紮着冒出頭來,剛剛想要起身,就覺得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什麽東西咬住,并且把自己往下拉。
“什麽?!”它回過頭一看,發現那竟然是一條體型碩大的鲶魚,咬住自己的胳膊的鱗甲上往水底下拉拽。
“呼呼!你個小魚竟然偷襲本大王……納尼?!”穿山甲想要用另一隻爪子攻擊鲶魚,可是又有一隻鲶魚咬住了它的另一隻爪子。
“精神控制,滋味怎麽樣?”醉月兩隻蛇瞳發着詭異的光芒,催眠了兩隻大鲶魚在水中控制住穿山甲的行動。
“别、别小看本大王!”它剛剛想站起來,卻又被醉月一道水柱壓下了水,又催眠了幾隻大魚輔助進攻,反複幾次,終于将穿山甲的體力消耗殆盡。
蛇身一卷,将溺水的穿山甲從河中拖了出來,又卷起一塊石塊壓在它的柔軟的腹部。
“噗!”穿山甲直接從口中噴出一口水來,每次加一塊石塊都會吐水,醉月幾乎制造了一個岩石的堡壘将它覆蓋在了裏面。
“這樣,才能稍微放心……”醉月看了看河中待命的四條大魚,解除了精神控制,“這次謝謝你們的幫忙了,你們可以解散了……”
必須馬上趕過去幫九尾。
……
“這……這是什麽?”天空中盤旋的蝙蝠們喋喋不休,銀匍匐在地上,這種噪音讓它感到十分痛苦。
“嘿嘿,這個頻率的音波的共振,任何狼族都受不了!”蝙蝠怪趁機飛到了銀的身邊,腳爪拉起它的後脊,伸出尖牙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銀的脖頸之上。
“住手!”一道人影忽然從後面撲在蝙蝠怪的身上。
“升陽!!”白晶晶、玉瑩瑩和瑟維娜皆緊張地叫道。
“我雖然隻是個人類,但也想要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升陽死死地扼住蝙蝠怪的脖子,想要掰開它咬着銀的嘴。
“……人類?居然不知死活地闖入我們的戰場,有趣,那麽就讓你知道後果是什麽!”蝙蝠怪冷笑着松開銀,一張蝠翼,升陽便從他的身上落了下來,重重摔在了地上。
“呼哧——!”蝙蝠怪口中吐出一道毒霧将升陽全身籠罩,下一刻,升陽的肌膚上就開始腐爛。
“啊啊啊啊——!”升陽痛苦地哀嚎着,捂着胸口,在地上來回翻滾着。
“升陽,你沒事吧?咳咳咳……”瑟維娜獅身一閃,沖到了升陽的身邊,可是一進入毒霧的範圍就頭暈目眩,咳個不止,無奈之下隻能後退幾步。
“這個霧氣……劇毒無比,不要靠近他!”在蝠音陣中倒下的狐狸之中,作爲狐族醫師的木旋逞強地擡起了頭來。
“唔……”瑟維娜晃了幾下,也倒了下去。
蝙蝠怪拍打着翼手飛在空中,冷笑道“我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吧,這個毒霧是我中和了上百種毒在體内煉化而成的最兇最毒的存在,名作達拿托斯病毒,這個名字可是我的血族朋友命名的呦。中此毒者會在半個小時渾身腐爛而死,無藥可救,在死亡的過程中會感受到極緻的痛苦!”
“怎麽這樣!”白晶晶驚恐地說道。
“你說……無藥可救?!”銀脖頸上流淌着暗紫色的血液,顫抖地四肢站了起來,憤怒的狼瞳鎖定了蝙蝠怪。
“不錯,他接觸我的時候就已經是死路一條,本來不想使用達拿托斯病毒的,誰叫這個渺小的人類實在是太過傲慢了,竟敢插手我們之間神聖的決鬥,隻好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什麽?!”蝙蝠還沒說完,便見銀在月照之下的驚人變化。
“嗷嗚……!”記得在雨夜的森林之中,那也是一個圓月之夜,狼群在凄涼的雨中發出悲鳴的狼嚎。
一匹小狼用嘴巴反複推搡着面前的倒下的灰狼,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再也不會發出回應它的聲音了……
“嗷嗚~!”年幼的銀狼瞳中帶着淚花,跑到了一頭狼首人身的怪物的面前反複哭訴着“灰是我最好的朋友,爺爺,你一定有辦法救灰的吧,對吧,爺爺……”
“灰的壽命已經到了,它已經沒救了,和你死去的奶奶、母親一樣,沒救了……”
那隻狼人,也就是銀的爺爺,坐在狼群之中津津有味地啃着一隻鹿腿,說道“誕生,成長,衰老,死亡,是天道循環,無論誰也不可忤逆,你也會經曆這些的。”
“那爲什麽,我的母親老死了,和我同一天出生的小狼都已經長大,生了小狼,甚至都老死了!可爲什麽,我還是這樣小小的個子?”
“因爲,你很好的繼承了我的血脈,我和普通的狼是不一樣的……”狼人笑着摸了摸銀的小腦袋,“你,還在成長,将來,一定可以成爲像你的父親那樣的狼王……”
“那……父親也會死嗎?”
“會的,死亡是每一個生物都逃不了的。”狼人漫不經心地玩弄着一朵紫色的小花。
“那……爺爺你也會死嗎?”銀拉聳着狼耳,失落的看向自己的爺爺,發出嗚嗚聲,“爺爺已經活了一百二十多歲了,是不會死的吧?對吧?”
說着,狼人緩緩伸出手,摸了摸銀的低垂下來的小腦袋,将紫色的小花放在小狼的頭頂。
“會的,就像是花一樣,每一個生命都有它消逝的時候,我也一樣不是永不凋零的,但是,我覺得……如果有狼能記住那花開絢爛的那一刻,那它就算真正的消逝。”
……
“嗷嗚——!!”銀沖着天空發出悠長的咆哮聲。在夜色的籠罩之下,圓月之光的閃耀之中,銀的身體竟然緩緩直立起來。
後腿一踏,猛地跺碎了腳下了青石闆,前爪在拉伸的過程中膨脹起磐石般的肌肉。
銀舒展着人類一般的四肢,高舉雙臂,朝向天空中的圓月發出驚心動魄的咆哮,赤色的狼瞳中滿是兇暴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