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1點。
王舒穿着一件從别人家陽台順來的黑色衛衣，下身蹬着一條牛仔褲，光着一雙進化成人形後略顯寬大的鼠足走在街邊。
雖是深夜。
但在魔都，幾乎每一條主要街道都是燈火通明，來往車輛也從未斷絕。
隻是王舒高高的拉起了兜帽，加上他一條圍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圍巾，到是不虞被人發現他其實是一隻直立行走的人形大老鼠。
就在前半夜，王舒已經通過公園裏的路燈收集到了最後一點能量，達到了足以兌換夜行者序列所有材料的要求。
不過材料卻是不會自己變成現成的魔藥。
而似乎是因爲魔藥難以長期保存的關系，火種文明的商城中也并不提供成品魔藥。于是才有了現在這一幕——王舒不得不從他栖身的地洞裏走出來，找一處廚房去制造自己的魔藥！
是的。
廚房……
魔藥的制造方法無非是一口煮鍋和一處竈台。
顯然在公園裏生火不是一個好主意……所以王舒這才不得不在半夜試圖走路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熬制他的這份夜行者魔藥。
嗚~~~嗚嗚~~~
緩慢但不容忽視的警笛聲在身後拉響。
王舒毛發微微炸起：淦啊！我以前每天走夜路下班怎麽從來碰不上檢查，偏偏成了這幅見不得人的樣子就碰上警察巡檢？！
不得已。
王舒隻好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去。
腳步稍顯急促了僅僅一秒便想起自己不應該太過緊張而讓警察懷疑，所以又調整了腳步，慢了下來。
隻不過身影更加稍稍偏向了遠離路燈的人行道内側。
但人們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往往就會發生的定律在王舒身上也并不例外——身後的警用巡邏車頂的喇叭裏傳來了車内警察的聲音：“前面的先生停一下，檢查身份證！”。
王舒脖頸後面的鼠毛一豎。
不過他還是停住了腳步。
他看的分明：眼前這條筆直的大路一直到視線極遠處才有一個拐彎，周圍都是門戶鎖死的高樓大廈。
就算是變成了鼠人後體能好了不少，但王舒也不會天真的認爲自己能靠兩條腿跑過汽車。
嗅~嗅！
王舒抽動着鼻子，兜帽中的耳朵也豎起微微向後轉動，判斷着情況。
警車在他身後不到兩米處緩緩停住，車門拉開，從後面下來兩名警察。
車内還有三人。
駕駛的司機一人。
副駕駛一人，中年人，年紀最大。
後面還有一個體重不小的大個子正打算下車。
來自老鼠的敏銳嗅覺和聽覺讓王舒能夠通過氣味、以及細微的動靜判斷出一些情況。
王舒測過臉。
将自己隐藏在樹木遮擋路燈光芒的陰影間的同時，斜眼去确定了自己的觀察。
唯一失誤的是他對後車廂裏最後一人的判斷：好吧，他隻是體重大，身高到是一般。
“MD！這要怎麽辦啊？”說不緊張顯然是假的。
畢竟他王舒也算是當了二十多年的良民，如果是以前倒還好說……可如今他這一副非人哉的樣子……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擡了擡手，說道：“先生，身份證。”。
王舒摸了摸兜。
當然。
兜裏什麽也沒有。
“系統！系統！火種系統！快給我個解決辦法啊！”王舒在心中大叫到。
然而他腦海中的系統似乎卻不太着急，隻是在界面上慢悠悠的彈出了一個購物選項：轉輪式手槍。
“卧草！你是想讓我襲警？！”王舒大驚。
現代這社會襲警可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要知道，随着多年前反恐怖主義的原因，許多城市的巡邏警察已經開始配槍。
雖然王舒知道這輛巡邏車上的警察不可能都配備手槍，但他估計至少也有一名正式警察有配槍……也許就是坐在副駕駛那個。
雙方無仇無怨。
王舒就算兌換了左輪手槍，作爲一個普通人，他又怎麽會毫無心理負擔的……
危機關頭。
王舒的思緒還沒來得及理清，隻聽一陣令人熱血沸騰的引擎聲伴随着激烈的“動次打次”的高亢音樂聲，一輛閃爍着五顔六色、五彩斑斓、五迷三道、五體投地的光芒的摩托幾乎化作一道殘影從警車邊呼嘯而過！
肉眼可見的：王舒看到眼前的三個警察保持着扭頭的姿勢僵住了。
車窗打開。
副駕駛的中年警察噴着唾沫星子：“上車！”。
三個警察跳上警車，警車如同箭一般追了出去。
王舒也僵住了。
他實在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嘴角抽搐：“鬼、鬼火少年？”。
“走啦~~~！那個摩托上的人已經離開我的控制範圍了！”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
這下。
王舒是真的感覺到身體有些莫名的僵硬了。
他心中一沉，有些不确定自己猜想般的問到：“你、你說你控制了他？”。
一個可怕的結果在王舒腦海中勾勒而出。
這一刻他甚至有些希望系統欺騙他一下，讓他不會那麽恐懼。
然而……
這個在半年前突然綁定在他身上的，自稱“文明火種”的系統卻是絲毫沒有隐瞞或欺騙他的意思：“是啊……可惜隻能控制一些意志軟弱的低等生物。”。
王舒心中一冷。
“這麽說，你也可以控制我了？”他問到。
“啊~是的，不過因爲火種本體就在宿主你體内的關系，我控制你比較方便。”系統的話音剛落，王舒便感覺到自己突然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就像是被全身麻醉一樣，如同旁觀者般的看着自己的身體動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麽不幹脆操控一個身體直接去完成火種文明想要做的事情呢？”王舒以意念說到。
而火種系統也幾乎立刻便給出了答案。
語氣是相當的理所當然：“控制你？那宿主你以爲創造我的高等文明是爲什麽要将無數文明火種散播到各個宇宙中的呢？無聊？實驗？或者其他什麽無用的事情麽？”
“當然不會！”
“即使是如今地球的人類文明不也幾乎不會做毫無收益的事情麽？”
“之前便和你說過了，制造我的文明正面臨着難以對抗的敵人……而他們的目的是希望借助各個宇宙之間的不同之處而自然催生出适合幫助他們赢得戰争的士兵種族啊！”。
“所以才需要我們的自由意志？”王舒咬牙。
系統卻早已經不想兜圈子了。
“聽着，你們這些滿腦子‘主人翁思想’的廢物地球人——我收集過你這半年來所有的淺層思維和網絡上的人類學、心理學、社會學、行爲學的信息，也閱讀了你們的曆史、文學和那些你們引以爲傲的陰謀詭計！我隻能說……如果你想背叛，那麽你可打錯了算盤！隻要我在就能随時碾死你！”。
王舒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是好。
半年了。
他如今才算是見到了系統的這一面——而就是這一副面孔卻是他之前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過的。
難道說‘系統’這種東西，不是應該任勞任怨的輔助着主角走上人生巅峰的東西嗎？！
自己遇到的這個到底是？！
Excus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