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看了看睡得有些香的少女,又有些心軟,想給她披上一件衣服,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直男癌病發),給她披上了,自己就冷了,到時候感冒了可得花錢。
顧銘悄悄的從褲兜裏拿出手機背對着少女看了一眼時間,生怕把她吵醒。
希望她這會兒能做一個美夢。顧銘看見少女睡着了,閉着的眼睛卻像帶了一絲笑意。
可惜美夢似乎是不能如願了,蘇慕九剛剛眯了一會兒,耳旁就吵了起來。
一旁的顧銘也推了推她,低聲的說道,“别睡了,那群人來了,小心一點。”
蘇慕九也就瞬間清醒了過來,警覺的望向左右兩邊。雖然躲在最陰暗的地方,可隻要有人往這裏一走,他們便沒有了藏身之處,于是她問道,“如果真有人往這裏來了怎麽辦?”
“沒有如果。”顧銘信誓旦旦的說道,“這兒前幾年可鬧鬼呢,而且又荒廢了好久,連乞丐都不會來這兒睡。”
蘇慕九不禁打了個寒顫,雖然她不怕鬼什麽的,但經過顧銘這麽一說,還真覺得這兒有些陰森了。
“那萬一呢?”
“别萬一了,你别烏鴉嘴好嗎?”顧銘沒好氣的說道,要是有個萬一,就得殺出重圍了,而且這次人家肯定是把人全部帶來了,保不齊裏面沒有修煉者。
......
一陣陣急促的腳步始終徘徊在顧銘和蘇慕九的頭頂上。因爲他們蹲的是橋洞,還要在河坎下面,離着翻滾着的河水隻有1米左右的距離。
不過河坎上汽車是不能過的,所以那群黑澀會隻能騎着鬼火打開最亮的燈搜尋着。
“快,在老槐樹旁邊兒找找,樹枝上也照一下,保不齊他們就躲在上面。”
“還有那片枯石地,那裏最能藏人了。”
“還有下面的橋洞......去兩個人去照一下。”
一聽到上面有人說這話,顧銘和蘇慕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了。
蘇慕九那雙大眼睛‘兇巴巴’的瞪着顧銘,意思是說看你找的好地兒,還不是被發現了。
顧銘也惡狠狠的盯這蘇慕九,你這女人真是烏鴉嘴,叫你這麽說。
對面互相瞪了一會兒之後,隻有無奈的聽着上面講話了。
果然有小弟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龍哥這不好吧,前幾年那兒可死了好幾個人,說不定有鬼,他們不會去這種倒黴喪的地方吧?”
“你管人家去不去,你是人家爹啊,還能知道人家去哪,快,去兩個人下去看兩眼,老大說了,到處都要搜,那對J夫Y婦居然敢吞我們的東西,要是被我們找到了,哼哼,有他們好受的。”
“這......龍哥,要不還是換個人下去吧,我這......”
“哪那麽多廢話,又不是要你一個人下去,你怕個屁。你,你,你,跟着小羊一起下去看看。”
被點到名字的人無一不哀嚎着。
下面的顧銘和蘇慕九更是心髒砰砰砰的一直跳個不停。隻能聽着他們的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
“怎麽辦,你倒是說個辦法啊”蘇慕九低聲的憤怒說道。
顧銘看了一眼下面有些平靜的河水,咽了一口口水,怎麽辦?我踏馬知道怎麽辦,幹吧,還能怎麽辦。
蘇慕九也就順着顧銘的眼光看向河水,以爲是要跳下去。二話不說直接拉着顧銘從橋洞裏跳了下去。
還好河水離橋洞不高,蘇慕九輕盈的動作在河面上隻是泛起了一個小小的浪花,沒有什麽大動靜。
而顧銘頓時懵比了,幹嘛?自殺?老子踏馬不會遊泳啊啊啊!!
要是能使用氣的話,他以前在水裏呆上一天也行,現在泡半個小時也不是問題,關鍵問題是現在不能用氣啊。
好不容易要熬過去,現在一使用氣那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不過當顧銘落水的時候,隻能不斷揮舞着雙手,到處瞎撓,蘇慕九見狀趕緊,一手捂住了嘴裏面正在不斷喝着河水的顧銘,一隻小腿靈活的捆住了顧銘亂刨的雙手。
而她那個藥箱子則漸漸的向上浮去。
不過這時候蘇慕九也管不了這麽多了,不管這個黑心渣男的話,他分分鍾就得被淹死,再說了,你不會遊泳你說跳河幹嘛。
......
此時幾個小混子已經從翻了下來,淡黃色的手電筒照着這片黑漆漆的地方。
“羊哥,好了沒,我看沒人啊。”
“龍哥,下面沒人!”叫羊哥的混混朝着上面大喊道,不過龍哥顯然不滿意他們這種搜索,大喊道,“你們進去看看。”
下面幾個小混混打了寒顫,小心翼翼的走向裏面,然後又照了一下,連河面也沒看一下,就和旁邊的人說道,“沒人了,沒人,快,我們上去。”
“羊哥,你說我們不會被詛咒了吧。”
“瞎說個什麽,快上去。瑪德,我總覺得這地方涼飕飕的。”
幾個人顯然也不願意在這鬼地方多呆,直接就跑了上去,比剛才下來的時候還快。
過了大約半分鍾後,河面冒起了兩個人頭,正是顧銘和蘇慕九,不過顧銘的雙眼的已經迷離了,口中還不斷吐着水,反正他現在是飽了,賊飽的那種。
他現在渾身都沒力氣了,眼前也是花的,隻有殘存的意識不斷的提醒着他不要使用氣,不然就GG。
露出頭來的蘇慕九也是暗歎一聲好險,幸好那些人沒有往河面上照一下,不然鐵定能發現漂浮在上面的箱子。
把顧銘拖上了岸邊,蘇慕九又跳下去撈箱子,還好箱子漂的不是很遠。
顧銘在岸上又不敢大聲的咳嗽,隻能一直憋着,或者時不時的吐兩口水,不過這樣,他的眼前是越來越花,眼前一片漆黑,他不知道黑夜本就是這樣,還是自己快要昏了。
雖然冬天的夜風吹得他很冷,加上在水裏泡過,不過他卻越來越想睡一覺,他覺得什麽睡過去就醒不過來那些事肯定是騙人的,我隻嗆了兩口水,瑪德就要升天了,假的吧。
想到這,顧銘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蘇慕九把箱子追回來的時候,本來想叫顧銘把外面的水扭幹,不過卻看見這貨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甚至連呼吸都不那麽明顯了。
不會吧?這貨這麽脆?蘇慕九也以爲他要GG了,用腳輕輕地踢了他兩下,然後小說的叫道,“喂,醒醒,不會要死了吧?”
見顧銘沒有動靜,又上去拍了拍他蒙着面的臉,結果依然死死地躺在原地。
這下蘇慕九有些急了,按着他的胸做擠壓運動,使勁兒的按了兩下,果然見顧銘的嘴巴不斷的吐水。
又按了幾下,顧銘的嘴巴裏也不吐水了,甚至連反應都沒有了。
蘇幕九自言自語的急道,“難不成還非要給他做人工呼吸。”
蘇慕九是萬分的糾結,感覺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都快要擠到一堆去了。
看着毫無動靜的顧銘,蘇慕九也是暗下決心,拼了!不就是個初吻嗎,還是人命重要,要是自己不救他,恐怕一輩子都會活在内疚之中了。
于是蘇慕九扯開了顧銘的面罩。
扯開之後愣了一會,你妹哦,你這長相不去做鴨子,非得跑來搶什麽東西,腦殘吧。
黑夜中,蘇慕九隻是略微的欣賞了一下顧銘較爲俊俏的五官,然後慢慢把嘴放了上去。
當兩隻嘴唇離得連一厘米都沒有的時候,顧銘口中突然再次吐了一口河水,并且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蘇慕九像一隻受驚了的小花毛,直接彈跳了起來,警惕的看着顧銘,像是吃了什麽大虧一樣。不過當她看着顧銘的雙眼依舊緊閉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然後她又給顧銘做了幾十次胸腔擠壓運動,期間顧銘又吐了兩口水。
漸漸地,顧銘的口中開始喘氣了,咳嗽也少了許多,蘇慕九知道顧銘差不多已經沒事了。
又等了半個來小時,蘇慕九才輕輕的再次給顧銘把口罩系上去。
心中則是不斷哼哼,反正老娘記住你的樣子,你最好祈禱咱倆以後不見面,不然有你好受的。
......
當顧銘再次悠悠醒過來的時候,少女正坐在牆邊,彎着膝蓋靜靜地看着對面。
“咳咳咳咳......”顧銘控制着自己的咳嗽聲,生怕那群混混還沒有離開,聽到自己的咳嗽聲。
“你醒了?”少女轉過頭來,看着顧銘,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
顧銘卻沒有回答少女,反而摸了摸兜裏的兩支藥劑,還在。又看了看進水的手機,完全黑屏了。
顧銘頭疼的摸着腦袋,難受的問道,“幾點了?”
“不知道,應該要早上了吧。”
少女回答完過後,顧銘也沒有再說什麽了,靠在冰冷的牆上。
見顧銘不再說話,蘇慕九也沒再說什麽,心裏則是在不斷的生氣,你個死渣男,關心你還不領情,一副世界欠你八百萬的表情給誰看啊,最好别讓老娘在逮到你,不然讓你第二年墳頭草有一米高。
顧銘不知道身旁的少女心中所想,隻是覺得身體十分的虛弱,加上大冬天的還冬泳了一下,這會兒是十分難受。
迷迷糊糊的,顧銘就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顧銘是被一聲噴嚏聲吵醒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人家的肩膀上。
他剛想把頭給挪開,蘇慕九就醒了過去,看見顧銘把頭放在自己肩膀上,她懵了一會兒,冷冷的說道,“三秒内把頭挪開。”
顧銘讪讪的把頭移開,也不好多說什麽,雖然是無意識,畢竟還是自己的不對,這時他的頭昏昏沉沉的,自己應該是發燒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天空已經很亮了,太陽都從山頭上爬了起來,一縷感受不到溫暖的陽光也都照進了橋洞。
蘇慕九冷笑着說道,“滾吧,最好别再讓我看見你。”
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套到了小腿的羽絨服給自己套上去,然後藥箱在她手上也突然沒了。
顧銘看着她在陽光下漸漸消失的背影,橋洞中仿佛都還彌漫着一股昙花的氣息。這時他才明白,那個昙花一樣的少女确實是沒了。
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可卻又都不是夢。
然後這時他才發現,“卧槽,這個女人踏馬有儲物戒!”
顧銘艱難的站了起來,把衣服又換了一個面,把頭巾和頭罩全部都仍在了河面上,艱難的向外面走去。他還在想着爲什麽這個女人有儲物戒,開始不把東西就放進去。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蘇慕九的儲物戒指裏面放滿東西,剛才拿出了一套衣服過後才有空間把箱子給擠進去。
......
李代富正和情F安逸的躺在大床之上,他是被急促的電話聲給吵醒了。
他坐了起來,接通了電話,看了一眼沒有署名的電話号碼,有氣無力的說道,“喂,你好,請問你是?”
“李局長,大事不好了!”電話那頭急迫的說道。
“什麽!!”聽到這個聲音和他說的話,李代富也瞬間驚醒,睡意全無,直接掀開了被窩朝外面的客廳走去,他走到角落才低聲道,“你給我說說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電話那頭唯唯諾諾道,“昨晚上我們已經暗裏做出了部署,等到他們交易之後然後動手,結果沒想到貨被兩個蒙面人給劫走了!
這個,您說過晚上千萬不要打擾您,我們就想着一早就打電話給您了,你看......”
“瑪德,你們這群廢物,是要害死老子嗎?你們腦殼被門夾了嗎?老子說了多少次了要小心确保萬無一失,你們呢?用勾子(屁股的意思)用老子做事?
你給老子等到起,要是上面怪罪下來,要把我下脫(撸下來的意思),你們這些人也跑不脫!”李代富再也不顧那個情F聽見沒,反正就是破口大罵。
罵了一陣過後,才挂斷了電話,然後哆哆嗦嗦的換了一張卡,打向了另外一個号碼。
嘟嘟嘟......
李代富摸了摸頭上的虛汗,等待着電話被接通,這一刻他十分渴望對面不接電話,直接忘了這件事,不過顯然是不可能的。
“喂。”電話那頭終于被接通了,響起了一道和藹可親的聲音。
“是我”李代富點頭哈腰道,“這次事情......辦糟糕了,有人出來截胡同了,廳長,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把東西追回來!”
“不用了!”那邊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不管是什麽人,違了法,終究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你告訴他們,不要又任何的僥幸心裏,他們損害的是人民的利益。”
“那您看我這兒......”李代富也是個人精,瞬間聽出了對面在開會,小聲的問道,這事兒要是不搞清楚,他心裏可就不踏實。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
在這一瞬間,李代富想到了那個算命的小師傅說的話,他死死的捏住脖子上帶着的玉佩,希望佛祖,哦不,太上老君保佑他。
終于對面還是‘和藹’說道,“嗯......嗯,你們的事情我也經清楚了,你們做老實人,辦老實事,要切實爲民排憂解難,這件事我也會向上面反應。另外那些投機主義者我也會嚴查到底!不給他們一息生存的土壤!”
“好的好的。”
嘟嘟嘟......
對面挂斷了電話,李代富卻松了一口氣,心中暗喜,至少暫時自己沒什麽大問題了,不過不能在這兒多呆了,得找點關系疏通一下,趕緊離開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