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莎走後,羅林從那袋金币中取出十枚揣入懷裏,将剩餘的五十枚金玫瑰币全部交到了老火爐手裏,“火爐大哥,這些金玫瑰币,你拿去軍政所活動一下吧,應該可以保住你們在軍中的名額。”
羅林的話語很輕,但傳到老火爐的耳中卻猶如重錘一般,平靜的心頓時出現了一絲顫抖,一向大大咧咧的性格,竟突然間說不出話來了,口中半叼着的煙卷,差點被咬斷了。但心中的執念卻不允許他這麽做。
“哈哈,羅林小兄弟,很感謝你這麽豪爽,但是作爲軍人,我們不能接受你的幫助!”
面對金錢,老火爐隻是略一遲疑,便再次恢複了原本的狀态。
“火爐大哥,你太見外了,我雖然不是軍人,但我從小就十分仰慕軍人,現在王國需要你們這群人的守護,雖然軍政所裏有一些蛀蟲,破壞了這種正常的規律,但我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改變這些。請你一定要收下。”
羅林的态度十分誠懇,又将錢遞到了老火爐面前。他是真心想幫助這群人,因爲老兵們與他所處的境地極爲相似,似乎完成這群老兵的心願,他也能從中得到慰藉一樣。
正當老火爐準備再次拒絕的時候,一旁的山豹輕輕扯了老火爐的手一下,咧着嘴笑的非常開心。“火爐老大,羅林小兄弟這麽誠心實意的幫咱們,你就别推辭了吧。”
山豹在這群老兵裏是羅林比較熟悉的一個老兵了,見山豹如此說,羅林也在一旁繼續勸着。
這次老火爐并沒有推辭,他環顧了一下坐在他周圍的諸多老兵們,衆人都露出了那種看到希望的迫切目光,這些人都是他的小隊裏的人,十幾年的軍旅生活已經讓他們凝聚成爲一個整體。
“既然這樣,那我就厚着老臉收下了,若是這次不成功,那我們也不回去了,都去給你當保镖去。”
“哈哈,咱可先說好了,不來可不行。”
“哈哈……”
在衆人前仰後合的開懷大笑中,老火爐将那一袋金玫瑰币收了起來,随後羅林又要了一些酒,按照那些老兵們的要求,這次都是那種一銀菊币一大杯的粗劣大麥酒,因爲他喝慣了這種烈性的酒水。
一晚上衆人都在開懷痛飲,這群老兵可真能喝,每人幾乎都喝掉了四五杯,如同小桶一樣的橡木杯,很少能有人喝這麽多,不少老兵的眼神都已經喝的直勾勾的,離醉倒已經不遠了。
雄鹿托森也喝了不少,好在還保持着清醒,羅林已經被灌的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黑夜的野貓酒館,在閃爍的燈火映襯下,格外讓人迷醉。
與酒館裏不斷發出的酒杯碰撞聲一樣,後巷裏的嘤燕之聲也從未曾斷絕過。角落裏,一個胖胖的身影正提着褲子,臉上一副陶醉的神情,似乎還在回味着什麽。倒是站在他對面的芙女用一種極爲怨憤和鄙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酒館,和以往一樣,芙女總是走在前面,男子跟在後面。
那芙女是被胖德打過的綠姬兒。今天打扮的十分靓麗,淡妝輕抹,雍容華麗的全身裙,打扮的像個王室公主一般,此時正面帶紅暈,向芙女們休息的角落走去。
離着很遠,就聽見一個坐着的芙女低聲問道,“那家夥怎麽樣,有沒有打你時那麽兇悍?”
那人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綠姬兒平靜的臉立刻變得憤懑起來,氣不打一處來,“哼,真是不中用。比加布裏那個蠢貨強不了多少。”
“嘿嘿……”聽到綠姬兒的話語,周圍的芙女們立時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嗤笑聲,随後幾個人更是湊到一起,開始小聲的嘀咕上了,這也是平時她們最清閑的時候,一晚上的事情終于忙完了,可以輕松的休息一下了。
跟在後面那個男傭兵似乎聽到了綠姬兒與芙女們的說笑聲,頓時覺得沒面子,滿臉紅突突的,加快腳步來到了羅林他們所在的地方。
已經喝了不少酒的雄鹿托森還保持着應有的清醒,一見對面那個男子,頓時大罵起來,“胖德,你小子又去哪裏野了,不知道羅林少爺差點出了事嗎?”
與那個同綠姬兒一起進來的男子,正是胖德。
此時他正爲後巷的事情煩惱呢,在綠姬兒的譏諷下,他跟着綠姬兒去了後巷。然而,在那裏他的自尊心被那個瘋女人給蹂躏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在羅林上次的遇襲的時候,他的某些部分也被傷到了。
這讓他有點沮喪。
然而,一聽說羅林差點出了差錯,他頓時心中一驚,心中的沮喪和不甘頓時飛到九霄雲外,連忙四下裏看了一下,隻見羅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周圍一堆人形坦克一樣的老兵們還在端着酒杯,不停的喝着。
這群老兵,胖德也略微知道是羅林的朋友,畢竟上次他雖然喝醉了,但是雄鹿托森給他講述了經過。
看來是一場虛驚。
“臭鹿,不就是離開一會嗎,至于這麽吓唬我嘛。”
雄鹿托森,見胖德已經回來了,便沒有繼續去埋怨什麽,畢竟兩人在一起合作已經十幾年了,很多事情隻需要一兩句話就可以傳達清楚,該表達的埋怨已經在那一句話裏說的很清楚了。
胖德回來後,過了不久,衆人便離開了酒館,臨離開前,綠姬兒和幾個芙女還主動來送他們,心虛的胖德見綠姬兒旁邊的芙女們肆無忌憚的向他抛着媚眼,他知道綠姬兒一定跟這群芙女們說了。
胖德羞愧的低着頭,一句話不說,扶着羅林快速的離開了,他的舉動也引得一衆芙女發出了一陣嬌豔的哄笑聲。
喝了那麽多酒的老火爐完全沒有問題,他與落在後面的雄鹿托森等人對視了一眼,好奇的喊着,“胖德,你小子剛才背着我們去做什麽壞事了吧,否則怎麽連幾個娘們都笑話你?”
粗犷的調侃,讓胖德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耗子一樣,巴不得立刻逃掉了,扶着羅林加速向前走去。
眼看着走出去很遠的胖德,衆人快步的追了出去。
老火爐等人一定要送羅林回去,雄鹿托森見老兵們也有幾個酒量不行的已經醉倒了,需要被攙扶着才能行,便一再推辭掉了,畢竟這裏離他們的住處不是很遠,而且此時吉恩的大街上已經空曠的沒有幾個人了。
與老火爐等人簡短的告别之後,衆人便分開了,雄鹿托森緊跑了幾步,跟上了羅林和胖德。
然而,陰暗處幾個漆黑的身影如同幽靈一樣黏在了他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