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解藥,胖德的呼吸逐漸平穩了,看樣子是真沒什麽問題了。
羅林這才放心,但原本對卡巴裏友好的印象,經過這件事之後,變得十分糟糕,他甚至對這個古怪的老頭産生了一種厭惡感,特别是随意的傷害胖德這一點。
“小家夥,說說百年金絲雲羅的事情吧,不要想着跟我耍花招,那東西我已經尋找了一輩子了,清楚的狠。”卡巴裏語氣不善的提醒着羅林。
卡巴裏的話還真的吓了羅林一跳,看來卡巴裏确實對金絲雲羅十分了解,不拿出點令對方滿意的東西來,肯定是應付不過去。
羅林從懷裏掏出來一瓶帶鹽的羅氏白藥,随手扔給了佝偻着腰的卡巴裏。
“這個,應該是你想要的東西。”
卡巴裏接過石瓶,略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對方爲何扔給他一個石瓶。疑惑着拔下橡木塞,放在鼻子處聞了一下,僅僅聞了一下,卡巴裏驚呆了,苦苦尋找的很多年的東西竟然就這樣輕易的到手了。
這種情況,對他來說,兼職猶如晴空驚雷,讓他一時無法言語。
片刻後,卡巴裏的表情變得十分的豐富,雙眼睜的很大,嘴唇和雙手開始微微的顫抖着,不一會眼圈也紅了,“小家夥,這個東西你是從哪得來的?”
卡巴裏的聲音顫抖着,情緒也變得十分迫切。
對于他來說,無論什麽藥物,隻要聞上一下,就能夠大緻判斷出裏面含有哪些草藥,這是他多年來研究各種草藥,積累下來的經驗。
“這個,是你要找的東西吧?”
羅林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追問了一句,接着轉身招呼那兩個獸欄的守衛,幫他一起擡胖德了,畢竟不能讓胖德躺在光秃秃的地上。
胖德被守衛們太多外面的樹蔭下,由二人幫忙照顧着,羅林轉身回到了屋裏與卡巴裏繼續交談着。
卡巴裏激動的心情仍舊未能平複下來。
“不錯,這确實是我要找的東西。雖然變成了汁液,但這确實是金絲雲羅制成的,年份也足有百年之久。看來,你确實知道金絲雲羅的下落。”
聽着卡巴裏的話,羅林心裏也放下了一個塊石頭,看來白霧空間裏的金絲艾草,确實是卡巴裏口中的金絲雲羅。
“說吧,你需要什麽,或者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你才會告訴我它的下落?”老卡巴裏十分清楚,眼前這個少年既然敢将羅氏白藥送給他,一定是有什麽目的的,也許多年期盼的金絲雲羅就要得到了。
但下落隻能從這個少年嘴裏得知了。
對于卡巴裏的反應,羅林并沒有奇怪,對于一個追尋多年的東西,付出再大的代價他都是願意的。
羅林搖了搖頭,“這株金絲雲羅已經有主了。”
“奇怪的是,看你這麽随意的樣子,似乎并不在乎這瓶藥,既然你能弄到金絲雲羅,爲何不給你的護衛激活血脈之力呢?這點我很納悶,也十分不理解。”
卡巴裏并沒有繼續追問下落,而是将他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聽到卡巴裏說的話,羅林頓時羞愧難當,心中更是無聲的反駁着。
要是早知道白霧空間裏的那株金絲艾草就是金絲雲羅,他早就給胖德用來激活血脈之力了,豈會像你說的那麽小氣,金絲艾草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的。
羅林心中冷哼着,但面部表情一副輕松的模樣,“這事說來慚愧,我最開始并不知道裏面裝的是金絲雲羅的汁液,直到方才看見你盒子裏的十年生的金絲雲羅才确定的。”
“哦?這麽說來,你已經見過那株金絲雲羅本體了?”從羅林的話語中,卡巴裏确認這株金絲雲羅确實存在,而且羅林還見過,頓時變得更加迫切了許多。
“不錯,我确實見過!”羅林點點頭,“當然,你若是想看一看,也不是多麻煩的事,到時候我可以引薦你去看看。”
看卡巴裏那緊張激動的神态,羅林确定這金絲雲羅對他定然無比重要,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心态早已達到平靜如水的狀态了,能讓他如此激動的,一定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
當下羅林便動了心思,如果通過金絲雲羅,将卡巴裏拉攏過來,也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卡巴裏緊緊握住手中的羅氏白藥,他對羅林說的話已經深信不疑,心中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能見上一次那就更好了。”
随後卡巴裏又想了想,“小子,這株金絲雲羅的主人是誰,老朽可以用全部身家跟他交換,隻求換取二十枚長着金絲的葉片便可。”
卡巴裏的話語讓羅林心中一喜,二十枚帶着金絲的葉片,就可以換取老巫醫的全部家當,這太劃算了。
看來要好好打算一下了,這老巫醫雖然脾氣古怪一點,但是并沒有傳說中其他巫醫的惡毒,若是能讓他幫忙制作羅氏白藥,不光可以替羅氏白藥的來源做掩護,或許還可以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東西。比如那幾棵紫藤。
“這恐怕很難辦,因爲這株金絲雲羅并不是我的,如果是你手中的羅氏白藥,我倒是可給送給你,不過金絲葉片,我确實無能爲力。”
羅林故意裝作很爲難的樣子。
“啊,這樣啊。”卡巴裏聽着羅林的話語先是一陣失落,接着再次激動的說着,“這瓶藥真的給我?”
“給你吧,反正我這還有好幾瓶呢!這是上好的療傷藥!”
說着,羅林又拿出了幾瓶羅氏白藥,一一的拔出上面的橡木塞,将裏面的羅氏白藥都倒在了左臂受傷的地方。這幾瓶是羅林特意留下的沒有加鹽的羅氏白藥,不過爲了掩人耳目,羅林還是假裝痛苦的喊叫着。
“這東西的效果确實不錯,就是這該死的副作用,太讓人受不了。啊……!”
羅林随意揮霍羅氏白藥的樣子,令卡巴裏十分難受,揪心一樣疼痛,作爲巫醫他深知藥物的貴重,特别是尋找了一輩子的金絲雲羅,竟然在别人的眼裏隻是随意送人的小玩意,而且還如此暴殄天物的禍害,強烈的反差,讓卡巴裏氣的差點沒吐血,卻又無法阻攔。
老頭十分心疼,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在一堆雜亂的藥物裏找出了一種不知名的藥物吞入口中,暫時一下心緒,以免承受不住這種刺激。
爲什麽當初沒有遇見這小子呢。
那樣的話,艾麗也不會慘死了。
卡巴裏内心一陣苦澀,昏黃的老眼頓時流出了幾滴濁淚,似乎又怕羅林等人發現,還迅速的附下身去悄悄擦掉了。
卡巴裏的表現被羅林這個有心人偷偷的瞥見了,頓時感覺方才演的有點過火了,再加上方才鋪墊的那些已經差不多了,直接說道,“卡巴裏,你跟我走吧,隻要你幫我制藥,我負責幫你要到那二十片金絲雲羅的葉片,或者更多也不是沒可能的。”
羅林說的非常堅定,卻讓悲傷的卡巴裏有些遲疑不定了,不知道羅林說的話是否可信。
“你考慮一下,在我走之前告訴我。”
說完,羅林擡腳出了小屋,去外面看胖德的情況了。
卡巴裏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百年金絲雲羅的畫面不停的在他的腦海裏回蕩着,吸引着他,雖然以他的個性,将羅林控制住,逼問出金絲雲羅的下落更符合他的性格。
不過他并沒有那麽做,也許是這麽多年一直平靜的在聖卡西獸欄這裏當醫師,已經将他陰冷的性格給改變了。
“我可以跟你走,不過半年内我必須拿到那二十枚金絲雲羅的葉片,否則你會死的很難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