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林趕緊跑了進去,他要抓緊阻止二人。
但當他進入了院子裏,卻發現原來一切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樣。
阿卡莎的掐架的對象不是柴火妞伊蒂絲,而是平日裏沉默寡言的大煙鬼克勞德。
阿卡莎掐着腰,指着克勞德,獨有的女聲高音不停的沖擊着克勞德的耳膜。
“克勞德,真虧紅姐姐那麽喜歡你,這些年來一直在默默的尋找你,沒想到你竟然這麽頹廢,在這種地方躲着,紅姐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傷心死的。”
“你知道紅姐姐爲了找你找得多辛苦嗎?”
“連送上門的美女你都不敢要!”
“真是個沒膽子的家夥!”
……
阿卡莎滔滔不絕的說着,将昨晚的久日紅描繪的像是一個等候丈夫的怨婦一般。
克勞德倚在大樹下叼着煙袋,不時會吐出一口濃霧,似乎完全沒将阿卡莎的話語放在心上。
他隻是輕輕的瞥了阿卡莎一眼,便不再搭理她了,任憑阿卡莎怎樣的挖苦諷刺,克勞德的臉色都未曾變過,隻能從深邃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内心充滿了落寞。
紅姐姐?喜歡克勞德的人,竟然還有人喜歡大煙鬼。
克勞德的妻子?
還從來沒聽他談過家人呢。
難道是情人?
這個想法不但羅林有,就連作爲侍衛的胖德、雄鹿托森都萌生了這種想法,此刻二人正支棱着耳朵躲在角落裏仔細的聽着呢。
就連在屋裏的老管家也時不時會裝模作樣的聽上那麽一兩句。
誰讓克勞德的情況一直很神秘呢!
一旁的羅林聽阿卡莎說的越來越激烈,爲了給克勞德留點面子,他趕緊将如同戰鬥的母雞一般的阿卡莎拉到了一邊,随後看了一眼樹下的大煙鬼,拉着阿卡莎進屋了。
羅林看到了對方眼神中閃現的一絲迷惘。
一種對前程未蔔的迷茫,這引起了羅林的注意。
其實克勞德也很煩悶,昨晚在城裏兜了好大一圈,直到半夜的時候才那個像瘋婆子一樣的夕日紅甩掉。
誰成想,阿卡莎又冒出來了,還是在住處,這回想跑都跑不掉了!
不光浪費了早晨這短暫的悠閑時光,更讓昨天晚上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估計很快,夕日紅便會跟到這裏的。
以後恐怕很難再有這種悠閑的時光了。
唉!真是麻煩!
心煩意亂的大煙鬼克勞德将煙袋鍋裏未燃盡的煙草一磕,背着手緩緩出去了。
與煩悶的大煙鬼克勞德相比,方才還潑辣至極的阿卡莎,一見到羅林手中的金絲雲餅,兩隻眼睛立刻變成了笑眯眯的模樣,這是她最愛吃的甜食了。
阿卡莎不由分說的便伸手去搶。
她可是大山羊傭兵團的傭兵,平時又極爲擅長速度,羅林怎麽可能跟上她的速度,隻是一個側身的功夫,阿卡莎已經将羅林手中的草紙包搶走了。
拿到金絲雲餅的阿卡莎并沒有立刻打開,她先是來到屋裏,找到正幫老管家布萊恩收拾東西的伊蒂絲,随後拿起手中的鮮花餅向她炫耀着,說這是羅林給他買的。
看到阿卡莎像是小孩子一樣去跟伊蒂絲炫耀着,羅林不由得被氣笑了,再看着小柴火妞伊蒂絲生氣的俏臉,他隻好無奈的從懷裏掏出另一包金絲雲餅,交給了伊蒂絲。
幸好,做了兩手的準備。
羅林本意是一人一包,這樣可以避免兩人再起紛争。
本以爲這樣便完事了呢,誰曾想拿到金絲雲餅的柴火妞伊蒂絲,竟也像阿卡莎一樣炫耀着,口中還不斷的念叨着,“我就覺得少爺不會忘記我嘛。”
這回又輪到了阿卡莎沉着臉瞅着羅林了。
“羅林,你果然偏心,偷偷把我的項鏈送人,又給她留着金絲雲餅,哼!你以後會爲今天所做的一切後悔的。”
說完,阿卡莎便氣呼呼的跑開了。
倒是柴火妞伊蒂絲像是獲勝者一樣,上前了抱着羅林的胳膊,很大聲的說着,“少爺,你真好,我太喜歡你了。”
聲音十分哄亮,更像是專門說給阿卡莎一樣。
氣的準備離開的阿卡莎,一陣跺腳。
還轉過頭惡狠狠的瞪了羅林幾眼。
真是紅顔禍水啊,躺着都中槍。
像這樣的情況,一天裏會出現了好多次,阿卡莎與柴火妞伊蒂絲兩人就像是天生的仇敵一樣,不管多麽不起眼的小事,兩人都會弄成敵對的關系,羅林隻能疲于應付于兩人之間。
晚飯過後,阿卡莎終于準備離開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去告訴夕日紅,她的紅姐姐,克勞德就在這裏。
城東的小巷裏。
不過臨走前,她給羅林留下了一張不知是何種金屬制成的令牌,正面是大山羊傭兵團的标志,長着紅色犄角的山羊頭,背面畫着一對交叉的刀劍,在刀劍的下方還寫着幾個小字,黑夜裏的背棘。
字的前方還刻着一隻極小巧的匕首。
這是阿卡莎的腰牌。
同時還告訴羅林這塊腰牌在吉恩城中,很多地方都可以通行,如果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拿着這塊腰牌去城南大山羊傭兵團的駐地去找她。
看着阿卡莎終于要走了,小柴火妞伊蒂絲心裏别提有多美了。
洋溢的表情,頓時顯現在臉上了。
這讓準備離開的阿卡莎變得不滿起來,向柴火妞伊蒂絲投去不善的目光。
伊蒂絲似乎是故意的,臉上驕橫的表情更是展露無遺。
旁邊的羅林一見,要遭,看倆人對視的表情,弄不好又要掐起來。這兩個小妮子,太不省心了。
正待羅林打算催促阿卡莎離開呢,方才還在羅林眼前的阿卡莎瞬間消失不見了,空氣中傳來一陣阿卡莎的“呵呵”的輕笑聲,随後阿卡莎的身影又再次出現了,這一切都隻是瞬間的發生的。
沒等羅林反應過來呢,阿卡莎已經像輕舞的蝴蝶一樣,輕輕的親吻了羅林一下。
随後大踏步離開了,“我先走了,伊蒂絲,你離我的羅林遠一點,否則下回碰到你臉上的不就是泥巴了。哼!”
“你,你!”
“嗚,嗚……”
這時柴火妞伊蒂絲極度委屈的哭聲傳了過來。
羅林回頭一看,隻見胖德和雄鹿托森,正一副驚呆了的樣子看着伊蒂絲的臉,而柴火妞伊蒂絲正不停的用手擦着臉上的泥巴,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往下掉。
随後更是哭着跑開了。
“瞬移!”
“竟然是瞬移!”
聽到胖德二人的驚呼聲,羅林才意識到方才發生了什麽。
沒想到阿卡莎竟然是個高手,一個會瞬移的戰士。
或者說是刺客更準确一點。
衆人之中也隻有克勞德最爲鎮定,因爲他早已經在野貓酒館裏見識過阿卡莎的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