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爲她能将這些首飾輕輕輕輕松松的帶走,卻不想,臨出門的時候,竟被幾個傭人給攔住了。
“溫小姐,我們奉老爺的命令來檢查您的行李箱,你的行李箱除了衣物,其餘的東西都不許帶走。”那幾個傭人微微低頭,沖她說道,“還請您不要爲難我們。”
“你們什麽意思?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們有什麽權利管我?!”溫言見狀,心頭一涼,顧老爺子不會把事情做的這麽絕對,一點活路都不給她留吧?!
“真不好意思溫小姐,我們也不過就是奉命行事而已,請您不要爲難我們。”說着,那幾個傭人便就直接上去要去搶奪她的行李箱。
溫言本能那就要将行李箱扯回來,卻不想又被保镖架住的胳膊,動彈不得。
她也就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的所有的首飾都被那幾個傭人給掏了出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我也是辛辛苦苦爲你們顧家勞作了這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嗎?!你快給我放下,快給我放下!”溫言動彈不得,也就隻能用語言去攻擊他們。
卻不想,她的話音剛落下就聽管家的聲音傳了過來。
“溫小姐您做了這樣的事情,顧老爺子保全您的臉面,将您請出顧家已經是非常的善待您了,如果是按照以前顧家的規矩,這件事情怕是會告知商業所有權老,讓他們來做個決斷!”管家向來對溫言厭惡至極,這種時候更不可能再給她留什麽見面了,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痛處上。
聽聞這話,溫言張了張嘴,又想說什麽,卻又禁了聲。
這管家說的不錯,顧老爺子向來規矩大,并且脾氣也不是很好,如果她再繼續這樣鬧下去的話,說不定給她逼急了,她真的将這件事情告訴所有的人,那麽……
想到這裏溫言也便就停下了掙紮的動作,總歸她出去之後還是可以去找顧德林的,隻要顧德林還在顧家,她今後的生活,也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所有之前的東西都被那些傭人給挑出來了,溫言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拖着幾乎已經空了的行李箱,溫言就這麽被趕了出去。
說道底,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所以今日她吵鬧的也不是很厲害。
總歸她最後是要生出來這個孩子的,畢竟這是她這輩子第一個孩子,她不可能就這麽把他扔了的。
所以,就算今天不露餡,到時候也是還是會被拆穿的,與其那個時候帶着孩子被趕出來,倒不如現在還算鬧得不太難看。
隻是,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張媽居然在最後,直接反咬一口……
果然,在這種大家族中,根本就不要奢求什麽真心不真心。
從顧家出來以後,溫言按照以前的地址,去了常常同顧德林相會的房子,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顧德林是沒有在家嗎?
不管轉念一想,也對,現在畢竟是白天,這個時候,顧德林應該在公司才對,他現在正在爲全面接手顧氏做準備,忙些也正常。
同顧德林連續打了幾個電話,想事先告訴他一聲,卻不想,他竟一個都沒有接。
再想到今天中午那個電話他也沒接……溫言整個人瞬間心慌意亂了起來,難不成,顧德林是早就料到這件事情,提前拎包逃走了嗎?
不然,自己的電話,他怎麽一個也不接?!
正疑惑,一陣刺痛再度傳到了肚子上來,溫言隻覺背後直冒冷汗還,想喊人,可是這裏早已經不是顧家,沒有什麽傭人了。
她便就隻能自己強忍着痛,打車去了醫院。
在醫院打了安胎針後,肚子上的疼痛這才減消了幾分,從急診室出來,本想直接回去,卻不想,路過病房的時候她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一個特别熟悉的身影。
走近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顧德林。
他怎麽會在這裏?難不成是生病了?怪不得他一直沒有接自己的電話。
“德林?”确定了是他,連忙走了上去,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不管了,現下裏她隻有顧德林這一個依靠了,她得趕緊到将這事告訴他。
本來以爲顧德林看見她會像以前那樣憐惜,卻不想,她還沒剛走到他面前,就見他明顯吓了一跳。
而他的眼中,除了驚恐就是慌亂。
“你怎麽來了?”說話間顧德林還不自覺地朝着黃婷的病房看了一眼。
溫言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你怎麽這麽害怕我?對了,我肚子的事情已經被顧老爺子知道了,我現在已經被趕出顧家,無處可無家可歸了。”
溫言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更不知道這個病房裏躺着的到底是誰,現下裏,她隻能盡量讓顧德林憐惜她,畢竟她也就隻有他這麽一個依靠了。
而且,她還覺着顧德林對她的情誼,似乎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濃了……
所以她必須得想辦法讓他重新對自己感興趣才可以。
然而,以往面對她的撒嬌,顧德林通常都是抱抱她,親親她,安慰一下她。
可是這次卻不一樣,他眼中除了驚恐便就再沒有其他任何情緒了,溫言還感覺他好像很害怕自己過來找他。
隻不過面對他眼中的恐懼,溫言也沒有多想,畢竟顧德林現下裏身處顧家,他應該也很害怕自己同他的事情暴露,到時候他們兩個如果都被趕出顧家的話……
溫言沒敢去想下去,而是拽着他的胳膊開口道,“我剛才因爲驚吓過度,才打了保胎針,現在我已經無處可去了,我該怎麽辦?德林?”
“事情怎麽會到鬧得跟這個地步?到底是怎麽暴露的?!”顧德林看了一眼病房中的黃婷,發現她還沒有醒後,這才放心的同溫言問道。
就見他緊緊的皺着眉頭,不知道的以爲他是在關心溫言,其實,他不過就是在關心自己罷了,怕自己會因爲溫言的事情受到牽連。
“今天早晨起來我就感覺胎氣不穩,但是我還是強撐着去給老爺子請安,還有吃早飯,沒想到居然流血了。”溫言歎息一口,硬生生擠出兩滴淚來,“老爺子的精明你也知道,隻是我沒想到他會因爲這件事查我。”
“我現在已經被趕出顧家了,我已經無處可去了,你說我該怎麽辦……”溫言慌得要死,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下來,企圖博得顧德林的憐惜。
“他真的就這麽把你趕出來了?!”顧德林的神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他除了把你趕出來之後之外還說了什麽嗎?比如說一些狠話之外之類的。”
溫言則是搖了搖頭,“沒有,他隻是說将我趕出來,其他的便就什麽也沒說了。”
“不過他什麽都不允許我帶走,還将我的銀行卡凍結,并且就連貴重的首飾都不讓我帶出來。”溫言試探般的說道,并沒有告訴顧德林她已經沒有了股權,隻說了銀行卡。
畢竟顧德林這個人她再了解不過了,利益對他來說,簡直大過一切,如果他知道自己沒有股權了……那麽,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徹底到頭了。
“真的沒有說其他的什麽?”溫顧德林依舊覺得不太安穩,再度問道。
溫言隻是搖頭。
“好那這樣的話,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家吧,你好好在家裏安胎養養着,畢竟現在咱們絕對不能再讓别人抓住把柄了。”說話間,顧德林生怕黃婷會醒來,連忙說道。
“好!”溫言點了點頭,抹了一把眼淚,又抱了一下顧德林,“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隻有你了,你不會背叛我吧?”
“怎麽可能呢?我的心永遠都是你的,我不可能背叛你的。”顧德林揉了揉溫言的腦袋,眉頭卻緊緊皺起,思考着顧老爺子的事情。
總覺着老爺子這麽做似乎有些不大對勁,畢竟但凡是商業圈都知道顧家最厭惡的就是血脈混淆。
而做出這種事情的又是他親自挑選了續弦兒媳溫言……
按道理說他應該大發雷霆,并且去徹查這件事,直到查到自個兒頭上圍一圈,可是他竟然隻将溫言給趕出來了……絕對不對勁。
看來他以後做事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了。
本來以爲就這麽騙騙溫言,将她騙回家就好了,卻不想就在溫言同他擁抱過後,即将轉身離開的時候,黃婷的聲音居然傳了過來。
聽到她的聲音後,顧德林的心髒直接就空了,連忙轉頭看去,“你出來幹什麽?你快進去。”
溫言又不聾,肯定能聽到他的話,直接轉身,“嗯?德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位小姐是誰呀?”
黃婷本就因爲顧德林一直沒跟溫言說明自己的身份,并且挑明跟他之間的關系,而耿耿于懷着,這麽好的機會她自然不可能放過。
黃婷直接嗤笑一聲,不等顧德林開口,她就接着說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掉了,德林在這裏陪我,你說我和德林是什麽關系呀?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