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好剛到宮裏就接到了窦鵬的電話。
“家裏出了點事？”
“大嗎？”
“不大！”
“那你說吧！”
“這意思，大了你就不管了呗。”
“大了，我管不了，雞毛蒜皮的事兒，我湊合解決一下，到底咋了？”
“宮裏來那個女人，進入生死茶室以後，拒絕喝蒙汗檸檬茶。”
“然後呢？”
“一下子就進入瘋魔狀态了。”
“然後呢？”
“我怕她毀了生死茶室，就把她給弄暈了。”
“然後呢？”
“你會說别的嗎？”
“然後呢？快說吧，我這着急進宮面聖呢？你就别用叙事的方法說了，直接來重點。”
“好，高燒說胡話呢！把目的都說了，不是爲了進生死茶室，是爲了抄襲茶室的經文。還說了幾十遍愛聖上的話。”
“這點不錯，我挺欣賞她的，對聖上忠心，這樣啊，你把經文抄一份，讓長拳門的兄弟，送到宮裏的禦膳房來。”
“是不花錢？”
“當然了！”
“趙大掌櫃那邊怎麽辦？”
“20兩銀子還要經過他嗎？”
“2兩銀子他都要我寫報告，20兩，還是幫人，他肯定不同意。”
“我哥确實有些太摳了，那就這樣，貨到付款。”
“你有錢嗎？”
“誰上皇宮來帶着錢，不過我自有妙計。”
“還有！”
“還有？怎麽說話大喘氣呢？”
“本來不想說的，這女的，一隻诋毀你，用詞優雅，把我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詞都用在了你這個卑鄙小人身上。”
“怎麽罵人呢？”
“我這不歸納總結嗎？”
“把她說的，也都給我記下來。”
“我盡量吧！”
“什麽叫盡量？”
“有些詞彙我沒聽過。”
“你可是狀元？胖鵬！”
“你還是探花呢？”
“不會說話就别說了，探花能比狀元厲害嗎？我到了禦書房了，先挂……我靠，已經把我電話挂了。”
……
尚好進來以後，遠遠的就跪下了，把五體投地用身體語言描繪到極緻。
“賜座！”
尚好剛坐下，小皇帝就把一個奏折，像飛镖一樣扔了過來。尚好伸手接住，打開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應該是禮部的奏折，裏面寫了一些關于長安最近人口驟增的報告。
“這，這不應該和我有關系吧？”
“每天七月七日，總會有一些人來長安城，但今年來的格外多，我想他們不是來過七夕節的吧。”
“那他們來幹什麽？”
“你問我？”
“請聖上明示。”
“他們都是沖着你的生死茶室來的，而且兵部得到消息，北冥的人也參雜在其中。禮部、兵部、戶部三方聯合，抓住了不少人，但對于北冥來說，還沒有動其根本。而且，那些人說，他們四大護法都來了。”
“四大護法都誰啊？”
“除了我們要抓的牛頭、馬面，黑無常、白無常。”
“他們幹什麽來了？”
“不知道，議會覺得，這可能與我的刺殺案有關系。”
尚好聽了，尴尬的笑了笑，這才說“聖上，您把我叫來，不會想讓我對付這些人吧，我可沒那個能耐。”
“你不是除魔使嗎？”
“好吧！”
其實，小皇帝對尚好懶散的樣子，特别看不慣，而且總覺得尚好對唐國沒有什麽歸屬感。不過，小皇帝心裏總有一種直覺，這個尚好是他命中的福星。
所以，小皇帝對于尚好，還是有一些容忍的。
“你現在有什麽進展嗎？”
“我懷疑陳金順就是牛頭。”
這個名字從尚好的嘴裏一說出來，小皇帝就覺得頭大了，這個陳金順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最年輕的尚書，能力很優秀。這個陳金順唯一的缺點，就是在政壇，站隊特别模糊，他不是議會的人，也不會小皇帝的人。
現在尚好懷疑陳金順，讓小皇帝很難做。
“你準備怎麽辦？”
“抓住，嚴刑拷打，用各種殘酷的方法對付他，逼他招供。”
“這麽說你沒有證據。”
“沒有！”
“沒有證據，你讓我怎麽下旨抓人。”
尚好聽了，難得的錯愕了一下“作爲皇帝，你抓人還用證據嗎？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嗎？難道真的要證據。”
“這是一個國家，不是你的小茶館。”
“那我先查着總行吧，不抓人。”
“我要說不行呢。”
“那這差事我就沒法做了。”
小皇帝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臣子，在聖上面前說話不注意也就罷了，還敢玩釜底抽薪這一套，不幹了，這是什麽膽兒。
話說回來，調查北冥的事兒，本來議會就不太贊成，要是尚好真不幹了，護國公那邊在頭腦發熱護犢子，那調查北冥這件事，可能真的就砸了。
沒辦法，小皇帝隻能服軟“既然懷疑你就先查着，但你要記住一點，沒有證據一定不能抓人。”
“謝皇上。”
“别急着謝，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你的生死茶室，是百姓們的福，不要讓它落入有心人的手裏。”
“聖上，我會處理好的，保準給您一個驚喜。”
“不要是驚吓就好。”
“聖上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
從禦書房走出來，尚好就去禦膳房取了快遞，看到珠兒說胡話的時候，把描述卑鄙小人的詞，用的如此優雅知性，行雲流水，又準确的表達出對尚好的厭惡之情。
這語言水平，絕對是大師級，不，聖人級别的。
在禦膳房做了一些工作，聽說珠兒回宮裏，立刻去見。
珠兒臉色蒼白，但她要強，明顯在臉上補了一些胭脂，掩蓋自己的臉色。
“生死茶室體驗怎麽樣？”
珠兒沒有立刻回答，到現在她還很難掩飾心中的震驚，她看到了一個與衆不同的世界。她現在心裏還記得那八個字，百媚爲狐，媚而不俗。
不過，這些珠兒都不想說出來，她自認端莊大方，怎麽能把自己和狐狸相提并論。
“還行，隻是我身體欠佳。”
那可不是身體的事兒，那是胖鵬的手段。尚好心裏說，嘴上沒說出來。他把窦鵬抄好的經文，遞給珠兒。
“這是什麽？”
“這是生死茶室的經文，我想珠兒姐身體抱恙，一定沒有記住經文，所以拿了一份手抄本，送給姐姐。”
珠兒心裏存疑，這種寶貝，真的是說送就能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