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陣面面相觑之後,開始竊竊私語。
弗裏茨有一種直覺,他覺得這個叫随風的戰鬥克隆人所說事情是真實的,他覺得可以信任這個人。
弗裏茨思索片刻之後,便擡了擡手示意随風繼續說下去,因爲他覺得随風還沒有說到重點。
“我不知道隐藏在背後的那個神秘組織的規模到底有多大,可我斷定,他們是能撼動整個世界的存在。”随風邊說邊放下衣服,他開始環視作戰會議室裏的所有人。
弗裏茨将打量着随風,擡手指了指他說道:“你告訴我們這些,你肯定想讓我們做什麽。”
随風沒想到,弗裏茨竟然比他還開門見山,便微微擡頭将目光挪向了璇玑。
“幕後黑手想要制造出黑色破壞者,他們除了需要高純度铑晶和那種超納米材料以外,他們還需要一個最重要的東西,控制系統。”随風也不客氣,直接進入了正題。
“系統?”弗裏茨問道。
“對,系統,黑色破壞者的控制系統與所有的戰鬥裝甲都不相同,它的控制系統已經脫離了戰鬥裝甲的範圍。”随風接着說道。
至于大災難時期那台黑色破壞者已經被完全擊毀,它上面的控制系統也已經完全損壞,所以幕後黑手想要重新制造黑色破壞者,必須解決控制系統的問題。
所以技術開發局被雲端掌控之後,雲端一直通過技術開發局兩件事情,第一件是研究超納米材料,第二件事便是開發黑色破壞者的控制系統。
“那種控制系統,隻有技術開發局能夠做出來,不然雲端也不會劫持世界上所有的量子計算機的算力去爲技術開發局提供計算服務。”随風語氣凝重了起來,因爲他說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隻要能完全摧毀技術開發局的3号研究所,黑色破壞者的系統就造不出來,就算有了超納米材料,它還是跟廢鐵意一樣。”随風一口氣說完。
聽聞,弗裏茨也是懂了,他對黑色破壞者也略有耳聞,他很久很久以前就聽說黑色破壞者的軟件部分非常非常複雜,複雜程度不像是六十年前的科技水平能夠造出來的。
隻是弗裏茨他們已經炸過一次技術開發局了,當時爲了阻止技術開發局通過現有技術量産出更多的律動者,他讓璇玑發動了一次奇襲,摧毀了開發律動者戰鬥裝甲的4号研究所。
“據我所知,那兩台律動者都在你們這裏,當然這件事情也隻有你們可以完成,破壞掉技術開發局,就可以延緩幕後黑手制造出黑色破壞者。”随風接着說道。
隻是弗裏茨将目光挪向了璇玑,又看了看浮冰狼,最後将目光鎖定在随風的臉頰上。
弗裏茨微微搖頭,他回想起上次去炸技術開發局時,璇玑幾乎是九死一生,縱使律動者再強,可畢竟隻有一台,僅靠一台律動者去孤軍奮戰,還是很艱難的。
他還記得,當時如果不是浮冰狼冒着生命危險去接應璇玑,恐怕璇玑已經被那些巴巴托斯擊落了。
“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我們的處境很差,沒有物資,沒有補給,我們快彈盡糧絕了。”弗裏茨開口直言,他不想讓璇玑再去強行冒險,沒有人會一直賭赢,他不想失去璇玑,也不想讓小晶晶沒有媽媽。
聽聞,随風的臉頰陰郁了起來,可仍然帶着一抹焦急,他打量着浮冰狼和璇玑,又重重歎了一口氣。
“不幹掉技術這兩樣東西,我們連從長計議的機會都沒有,如果黑色破壞者再降世,一切都晚了。”随風淡淡說道。
随風一直想要說服弗裏茨,隻是弗裏茨不斷沉默着,他知道這之中的危險,如果聽從随風所說,去強拆技術開發局,這一遭可能是九死一生。
而且上一次僅僅破壞技術開發局的4号研究所,就已經讓他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想要摧毀整座技術開發局,弗裏茨知道,必須傾巢出動才行,這是一次梭哈行爲。
“這太冒險了,整座基地裏面隻剩下了十三塊氫電池還有電,彈藥也所剩無幾,已經不可能發動大規模的奇襲了。”弗裏茨冷冷回道。
“我可以去試試,咱們好像還有三枚氫子雷。”刹那間,璇玑走到了弗裏茨面前,歪着臉說道。
雖然平時璇玑的話很少,可她非常清楚這個局勢,現在已經到了對他們極其不利的地步了,聽聞随風說了那麽多,她也是略微聽懂了一些。
按照随風的解釋,這是拖下去的唯一機會,一旦黑色破壞者被制造出來,一切都晚了,世界将會永久落入雲端之手。
“不行,這太冒險了。”弗裏茨态度很堅決,他不想讓璇玑去送死,畢竟技術開發局被他們偷襲了一遭之後,戒備肯定加強了許多,再次硬闖的難度會極高。
接着,這件事情在會議室裏也就沒有了結果,衆人面面相觑之後都表示反對此事,因爲基地的條件已經不支持發動那樣規模的奇襲了。
如果想要強行去破壞技術開發局,非但不能成功,還有很大的風險讓參與參與奇襲的人都搭進去,他們不想讓璇玑他們面臨那麽大的風險。
不過随風并沒有放棄,他仍想要說服弗裏茨,隻是弗裏茨擔心璇玑,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了随風的要求。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随風仍是纏着弗裏茨來告訴他這些利害關系。
直到第四天,随風說了另外一件事情,弗裏茨才同意了随風的請求。
最初,随風并不知道小晶晶的事情,他不知道小晶晶的母親就是璇玑,也不知道小晶晶的父親是白帆,不過相處了幾天之後,他知道了這一切,他就對弗裏茨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一間陰冷的房間裏,弗裏茨裹着兩件厚棉襖,在規劃着秘密基地未來幾天的要做的事項,他們需要自己去找食物,不然在過不了多久,食物耗盡,他們就會餓死。
吱嘎一聲,弗裏茨的房間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是随風,他沒有敲門,隻是開了門筆直的走了進去。
弗裏茨并有擡頭,他知道随風是來說服他的,可他已經做了決定,他不想讓璇玑去冒險,隻是随風與弗裏茨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璇玑的孩子是白帆的?”随風走到弗裏茨面前,凝重的問道,他很認真,他想從弗裏茨這裏得到确認。
弗裏茨聽聞仍舊沒有将目光挪向他,也沒有擡頭,隻是安靜地點了點頭,又開始規劃了起來。
“我聽說他失蹤了半年了是嗎?”随風又問。
弗裏茨仍舊沒有擡頭,仍舊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弗裏茨心中在想,無論他說了什麽,他都不會答應随風讓璇玑去強拆技術開發局。
隻是随風咽了咽口水,湊到弗裏茨身旁的椅子上坐了起來,緩緩說道:“我知道一些關于白帆的事情。”
聽聞,弗裏茨也是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筆,他将頭擡了起來,看向随風,這段時間裏,他與璇玑一樣,一直在擔心着白帆,白帆生死未蔔,自從半年前蒸發之後,就一直了無音訊。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失蹤的,可我查了許多關于他的其他東西,我覺得這些東西你想知道。”随風接着說道。
弗裏茨皺了皺眉頭,至于白帆的事情,他也很上心,所以白帆在蒸發之前,白帆的許多東西都已經查得清清楚楚,所以弗裏茨不知道随風還能說出一些什麽東西來。
“你聽說過白帆的曾外婆嗎?就是大災難時期的那位救世主。”随風随口問道。
弗裏茨當然略有耳聞,那個女人叫做W,隻是她已經死了六十年了,他不知道随風爲什麽會提起那個女人。
隻是弗裏茨的臉頰産生了一些變化,他對這件事情好像很感興趣,他覺得随風好像知道了一些自己不清楚的東西。
“她沒有死,她仍舊活着,而且可能活到了現在,所以我猜測,白帆也同樣活着,他應該與曾外婆在一起。”随風接着說道。
隻是聽聞随風說完這句話,弗裏茨突然恍悟了起來,他早該想到的,他還記得曾經找過自己的一男一女,那兩人曾經拜托他将一個信封交給白帆。
随風的一句提醒,弗裏茨好像明白了什麽,關于救世主W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在北極決戰之時,W的身體受了傷,失去了右臂,而且在加速液的侵蝕下,她的脊椎神經也受到了重創。
所以一男一女中的坐着輪椅的女人極有可能就是救世主W。
“W還活着的話,她也一定在很早之前就發現了這場危機。”随風說道到了關鍵的邏輯問題。
弗裏茨雙眸波動,他擡起冰涼的手掌摸了摸額頭,隻是,如果W真的還活着嗎?她是如何活下來的呢?
“W終結了那場大災難,所以她知道該怎麽終結這場危機,白帆很有可能就在W身邊,他們可能知道幕後黑手在造黑色破壞者,當然也可能不知道。”
随風的語速漸快,他注意到了弗裏茨雙眸中的變化,他覺得弗裏茨非常擔心白帆,而且他的确很想阻止這場危機,隻是他太渺小了,面對雲端和幕後黑手,他有些力不從心。
“我是說萬一他們不知道黑色破壞者的事情,一切就晚了,隻要黑色破壞者造了出來,即使W還活着,也逆轉不了局面,人類将陷入永夜。”随風呼了一口氣,繼續對弗裏茨說道。
聽聞随風說完了這句話,弗裏茨也是安靜地沉思了起來,他知道随風的意思,也許這個情報,隻有他們知道,而現在有機會破壞技術開發局的也隻有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