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娜爾的憂傷


維娜爾的憂傷

沉睡的日子總是過去的很快很快,快到連自己都不清楚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在某一個時刻,維娜爾突然擡頭,便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經曆了許多事情了。

在過往的時候,她依稀記得,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自己曾經在眼前這一片宮殿之中遊覽,與自己的姐姐還有父母一塊愉快的玩耍。

那時候的日子過的十分愉快,父親還沒有生病,沒有卧倒在床,母親與姐姐也沒有變成之後的那個樣子,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很美好。

隻可惜,這段日子僅僅隻持續了一段時間而已。

沒過多久,他的父親便生病了,很嚴重的大病。

那是種可怕的疾病,會讓人卧病在床,一開始時隻是渾身疲憊,但是越到後來,身體就會愈發糟糕,直到最後根本沒辦法動彈。

對于這種疾病,小時候的維娜爾感到十分害怕。

一直到她稍微長大之後,他才感覺稍微好些了,對于這些沒有此前那般恐懼了。

不過仍然還是很怕。

直到後來,又過了一些時間,她嫁了人,嫁給了自己渴望一起生活的那個騎士。

在那之後,她度過了很長一段的快樂時光。

直到後來,她姐姐的消息傳來。

姐姐奧麗曼,似乎從小就是一個強勢的人。

與性格柔弱的她相比,奧麗曼從小便很要強,處處都要與其他人競争,而且似乎什麽都想要。

不過對于她這個妹妹,奧麗曼卻還算不錯。

雖然年幼的時候,她很厭惡姐姐對自己的處處管制,但等到後來,等到自己長大之後,她便也理解了。

然而,令她不想看見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丈夫與她的姐姐起了争執,雙方的關系開始僵化。

随後,又有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在某個時刻,她的姐姐奧麗曼,身上開始發作起了與她父親一樣的病。

一開始時隻是渾身酸痛,但到了後來,卻什麽都沒辦法做了。

每天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身處于索達的時候,維娜爾便聽說,她的姐姐現在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過往的感情再次湧起,她想要前往庫圖,去探望自己的姐姐。

隻是,到底被人拒絕了。

拒絕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凱林.納多。

“現在各地都在打仗,外面很危險。”

望着維娜爾,他輕聲開口說道,聲音很輕柔,也很溫柔:“不過我向你保證,等過一段時間,我就會帶你過去探望奧麗曼陛下,好麽?”

經過已經過去許多年了,但身前的男子似乎仍然還是當初那樣,語氣柔和,此刻就這麽勸說着。

聽着他的話,維娜爾不由安心下來。

不論過去了多長時間,似乎隻要在眼前這個男人身旁,她便會感到一陣安心。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實在是無比的幸運,能夠與他在一起。

在過往的時候,位于宮廷之中,她曾幻想過自己的騎士,卻并不知那個騎士究竟是什麽樣子。

直到身前男子的到來,給了她清晰的定義。

他未到來之前,維娜爾心中幻想着騎士。

他到來之後,維娜爾心中所有騎士的形象,都變成了他的模樣。

身前,似乎感受到了維娜爾心中的情緒,男子溫柔笑了笑,伸出手臂,牽起了她的手。

随後的日子裏,時間漸漸過去。

男子如同他承諾的那般,帶着維娜爾回到了庫圖。

他帶領自己的軍隊,正面打回了庫圖,強硬的控制了局勢,最後橫掃四方,将南方叛軍掃蕩。

所有的一切至此而安定。

整個庫圖王國的局勢因此而穩定下來。

一切似乎都回歸了正軌。

維娜爾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再次回到庫圖的。

在過往的時候,位于庫圖城中,她是公主。

但是到了如今,她似乎是以另一種姿态回歸的。

與過往相比,此刻的她,似乎是以主人的姿态回來。

随後,在仆人的陪伴下,她去見了奧麗曼。

到了如今,奧麗曼身上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那種模樣越發與維娜爾記憶中的父親相似。

在現在的情況下,她一天之中大多數的時間都在昏迷,隻有少數時候才能清醒。

而且随着時間過去,她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按照醫生所說的情況來看,若是沒有意外,她的生命已經即将走到盡頭了。

當維娜爾再次見到奧麗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姐姐變化很大。

與曾經那個光彩照人,美麗大方的女子相比,此刻的奧麗曼躺在床頭上,模樣十分衰老。

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一般,格外的衰老,再沒有曾經的美麗動人。

而且,她現在的模樣也頗爲狼狽,就這麽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當維娜爾走入其中的時候,甚至還能聞到一股難聞的排洩物的味道。

因爲沒有辦法行動的緣故,此刻奧麗曼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渾身肌肉了,一些正常的排洩活動,現在也隻能在床上進行。

而在此前的那段時間裏,因爲長期昏迷的原因,原本照顧她的那些人已經逃走了。

現在整座房間顯得髒兮兮的。

望着眼前她眼前這幅模樣,維娜爾輕聲歎了口氣。

曾經驕傲的姐姐,現在也變成了這幅模樣。

如果是她曾經的時候,恐怕恨不得自己就這麽死掉吧。

維娜爾心中歎息,随後還是指揮起一旁的仆人,讓她們上前照料。

在這裏待了很久很久,随後,奧麗曼還是醒過來了。

在她清醒之後,她望見了身前的維娜爾,似乎覺得十分意外。

“你來啦。”

望着床前的維娜爾,奧麗曼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由歎息一聲:“凱林.他也來了麽.”

“嗯”

維娜爾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他現在還在外面,忙着和南方那群叛軍打仗.”

“是麽.”

出乎維娜爾的意料,聽着她的話,奧麗曼并沒有太過激動,反而顯得很平靜:“局面已經到了現在這地步麽.”

“不過,這樣也好”

床頭上,奧麗曼開口說道:“如果是他的話,至少要比别人好.”

聽着她的話,維娜爾保持沉默,并沒有多說什麽。

兩人都知道眼前的局面。

從當初南方叛軍開始起事,整個庫圖王國之内到處都是叛亂的時候,她們心中便清楚,過去的局面恐怕已經回不去了。

在過往的數十年時間裏,庫圖王室的力量被奧麗曼不斷消耗,到了現在,早已經失去了支撐大局的力量。

那些曾經的支持者被奧麗曼自己不斷削弱,到了現在,縱使還剩下一些力量,也早已經不剩多少忠誠可言了。

而作爲王室如今支柱的奧麗曼,現在卻是這番模樣。

局面可謂是已經糟糕到了頂點。

而到了現在,縱使眼前南方叛軍能夠被掃滅,此後主宰庫圖的,恐怕也不再是王室了。

對此,奧麗曼心中早就已經清楚。

而凱林的話,算是當前惡劣局面下,出現的最好選擇吧。

至少,如果是他的話,縱使看在維娜爾的份上,也不會對庫圖王室大舉清算,會讓王室保留部分領地,仍然擁有部分力量。

而若是換做其他人上台,恐怕便沒有這般容易了。

想到這裏,奧麗曼心中有些苦澀。

“姐姐.”

望着奧麗曼的模樣,維娜爾輕聲開口,想要說些什麽。

“維娜爾”

身前,床頭上,奧麗曼擡起了頭,定定的望着她:“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麽.”

“如果可以.”

她望着維娜爾,莫名回想到當初的那一個身影。

而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與其他人的腳步聲不同,聽上去顯得格外沉穩,規律,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戰士。

聽着聲音,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奧麗曼先是一愣,随後艱難轉過身,努力想要望向大門所在的方向,定定的望着那裏。

在他的視線注視下,在那個地方,大門緩緩敞開,被某個人所開啓。

一個身影慢慢走了進來,是個青年男子的模樣。

淡淡的陽光從床頭照進房間,也将男子的模樣呈現。

他看上去模樣很好看,容貌俊秀而精緻,身材挺拔而有力,渾身上下看上去沒有絲毫瑕疵。

在如今,已然是許多年時間過去了,但他看上去卻仍然年輕,身上帶着一股令人甯靜安詳的氣質,讓人僅僅隻是望着他的模樣,便不由感到一陣輕松與甯靜。

望着前方的青年,奧麗曼有些愣神。

時間過去許多年了,但對方的模樣,似乎仍然還是那樣,與記憶之中那個清晰的身影一般無二,還是如此的純粹,俊朗。

可是,望着對方,一股莫名的複雜感卻突然湧現。

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對方仍然還是過去的那般模樣。

可是她,卻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可以,她希望對方别來,最好永遠不要望見她現在這個模樣。

“姐姐.”

一旁,維娜爾似乎若有所覺,低頭看了看,随後不由愣住了。

隻見在床頭上,奧麗曼已經再度昏迷了過去,此刻身上的氣息十分衰弱。

随後的世界,繼續平緩的流逝。

在之後的時間裏,盡管并不願意,但奧麗曼還是死去了。

在她生前的時候,維娜爾的丈夫努力爲她維持生命,使用自身的生命能量幫她維持,但卻也沒辦法完全治愈她身上的問題。

沒過多久,她便徹底死了。

奧麗曼死亡的時候,維娜爾哭的很傷心,也很難過。

凱林也放下了手頭所有的事情,特意在這段時間陪着她。

他們兩人親自将奧麗曼埋葬,爲她建立墳墓。

随後的日子裏,一切都還算順利。

凱林順利将南方叛軍平定,将一切混亂全部平息下去。

隻是至此,庫圖王國也變成了納多王國。

不過好在,原本的庫圖王室并沒有被苛待,仍然還保留了相當數量的領地,仍然還存在着。

而這對于他們而言,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往後的日子,一切平靜。

他們仍然如過往那般,平靜的生活。

如果沒有意外,維娜爾覺得,自己或許會幸福的過完這一生,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長大,随後再自然的死去,一直與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

平靜,溫馨且幸福。

隻是意外最終還是産生了。

在某一個時刻,她感覺到身上出現了一些異變。

一開始時僅僅隻是有些疲憊,但到了後來,卻逐漸演變,慢慢變得更加難受。

她開始變得愈發疲憊,也變得更加容易暈厥。

而這種症狀,似乎與她父親與姐姐的症狀一模一樣。

上天總是喜歡在人幸福的時候,給人一些波瀾。

此刻也是如此。

在知道自己同樣也患病的時候,維娜爾心中十分恐懼。

她知道,如果沒有意外,她也将和自己的父親姐姐一樣,走上同一條道路。

而随後的一切,也的确如她所想。

她開始變得越來越嗜睡,也越來越容易暈厥,昏迷。

到了最後,她一天能夠清醒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

這一切的征召,似乎都在說明一件事。

她的時間已經無多了。

“我會死麽.”

躺在床頭上,維娜爾望着房間的天花闆,有些無力的開口說道。

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随後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中湧入,伴随着一陣聲音響起。

“别怕.”

聽着聲音,維娜爾擡起頭,恰好望着床邊,一個男子在那裏坐在,此刻正望着她。

盡管已經過去了不少年,但他的模樣似乎仍然沒有改變。

每當他望着自己的時候,她都覺得,身上似乎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上湧,給人以一種全新的勇氣。

如果沒有他的話,維娜爾覺得,自己可能早已經喪失活下去的希望了。

多少次的時候,她在夢中驚醒,從昏厥中突然醒來,眼前的男人都在她的身邊,永遠都在她的面前陪着她。

“别害怕.”

身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恐慌,青年笑了笑,眸光溫潤:“不論發生些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嗯”

望着他的模樣,維娜爾臉上露出微笑。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到了如今,維娜爾能夠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每一天裏,她覺得自己的精神越來越疲憊,而記憶也變得越來越差。

許多過往的回憶與經曆,她都已然有些忘卻了。

“那個時候,我們都還年輕,在凱裏的宴會上,你主動過來,想要與我一起跳舞.”

身前,凱林抓着她的手,在那裏小聲講述着。

自從維娜爾的記憶變得越來越差之後,他便開始,将一些過往的事情重新講述,一遍又一遍的說出。

“然後呢?”

維娜爾開口問:“我記得,之後似乎還有些什麽。”

“之後,有人在刺殺”

凱林繼續開口,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說着。

維娜爾聽着這些話,此前丢失的記憶,似乎也因此而回來了。

有一種莫名的完整感。

有時候,維娜爾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幸福的人。

至少,她的丈夫,是這天底下最好的騎士。

縱使同樣得了這樣的病症,但她也覺得,自己相對于自己的父親與姐姐來,肯定是更幸福的。

她的父親,在生前的時候權威很大,不少人圍着他轉,她的姐姐同樣也是如此。

但在他們昏迷後,原本圍着他父親轉的人消失了,就連維娜爾的父親,他父親的妻子也是如此。

而奧麗曼昏迷之後,原本圍着她的那些男寵,一個個也都消失了,聽說是去逃亡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從王宮中拿走一些财物,隻留下奧麗曼孤身一人。

而凱林,卻不會這樣。

每當維娜爾睜開眼,他總會在這裏,陪在她的身邊。

偶爾的時候,她能夠看見,凱林的臉上也會閃過些許疲憊,但是當他再次轉過身,所有的疲憊便會被掩蓋,臉上再次充滿微笑。

有時候,她勸說他去休息,他總是說好,但恐怕,也從來沒有真正休息過。

他們最後一次的相見,是在一個夜裏。

那時候,外面正在下雨,房間之内,維娜爾安靜的躺着。

在這時候,她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有時候縱使許多天過去,都不一定有機會醒過來。

别說是别人,縱使是維娜爾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時間已經無多了。

當她再一次睜開眼,凱林還是如同過去那般,仍然在自己的床前等候。

他們如同過往一般,小聲交談着。

隻是,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凱林卻停止了。

維娜爾有些疑惑的擡頭望去,卻發現,凱林此刻正站在那裏,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流露出了些許愧疚。

“抱歉.”

沉默許久,在維娜爾有些疑惑的視線注視下,他再次開口,認真說道。

“抱歉?什麽?”

“沒什麽.”

凱林再次沉默,直到片刻之後,才開口,再次問出一個問題:“和我在一起,你後悔麽”

“你爲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

維娜爾有些疑惑,隻是望着他的表情,最後還是給出了回答。

“我不後悔。”

她如此說道,用最爲認真的語氣鄭重開口:“我這一生,做過很多很多蠢事,也有許多許多的錯事。”

“但唯一一樣最令我感到值得的,便是嫁給你。”

“如果再來一次,往事再次重提,我還是這個選擇,而且更爲堅定”

她望着凱林,臉色十分鄭重。

凱林沉默,随後才笑了笑,點了點頭。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談話。

往後的日子,維娜爾再也沒醒來過。

她的生命雖然仍然存在,意識也存在于自己的身軀上,但就是無法醒來,也沒有開口。

一片朦胧的黑暗将她所遮蔽,将她的世界與外界隔絕。

這種感覺格外的難受,令人恐懼。

幸好,在許多時候,她都能夠感受到,有一股溫暖人心的力量就在一旁,與她待在一起。

偶爾的時候,還會有許多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告訴她許多往事。

她清楚,凱林仍然還在她的身邊,在陪着她。

時間緩緩過去,最終,她這具身軀走到了極限,抵達了生命的終點。

隻是令人詫異的一幕開始發生。

或許是因爲自身體質的獨特,也或許是因爲她的精神遠超常人。

在她死去之後,她發生,自己似乎并沒有離開那個地方,仍然還在自己生前的地方徘徊。

最終,她寄宿在一枚項鏈之内。

項鏈是曾經贈送給她的,上面是上好的紅寶石,十分珍貴,也是她生前最爲珍惜的東西。

而在此刻,在她死去之後,這件項鏈,也成了她的靈魂寄宿之處。

她就這麽寄宿在這裏,默默等待着時間流逝。

平日裏,這裏來往的人很少很少,縱使是來了,她也做不了什麽,隻能夠默默看着。

或許再過一段時間,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她便會自動消亡。

對此,維娜爾覺得已經十分滿足。

至少在偶爾的時候,她還能夠看見自己的丈夫與孩子,盡管什麽都做不了,但僅僅隻是望着他們的模樣,看着他們身上的變化,便已然是一種莫大的幸福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着,直到某一天。

“我要走了。”

在某一日,凱林再次來到了這裏。

在維娜爾死去之後,他來這裏的次數就已經變少了,不過仍然是經常來的那一個。

不過這一次,從他的身上,維娜爾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從很早的時候起,我便希望能夠遊覽這個世界,隻是因爲各種約束,所以遲遲無法成行.”

在維娜爾生前的房間裏,凱林輕聲開口:“而現在,你已經不在了,孩子們也已經長大.”

“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他輕聲開口,如此說道。

“要離開了麽”

聽着凱林的話,維娜爾心中閃過這個念頭,莫名有些失落。

在現今的時候,她還能夠偶爾看見他。

但等到他離開之後,她恐怕,就再也沒辦法看見他了。

想到這裏,她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如果可以,請帶上我一起吧”

在這時候,她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望着前方的凱林,無比的猛烈。

她希望他能帶這她一塊,一塊離開這裏。

她希望,縱使已然死去,但在自己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仍然能夠看見他。

仿佛聽見她的呐喊,在身前,凱林最終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那串項鏈拿去,放在自己身上。

随後的日子裏,他開始正式啓程,與他曾經的下屬庫魯多一起,在這世界的各個地方遊曆着。

他們一起經曆了這個世界的許多場景,許多精彩。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維娜爾一直在角落暗自看着。

看見他受傷,她心中會擔憂,看着他有所收獲,她也會一塊感到喜悅。

時間慢慢過去了。

她的靈體變得越來越虛弱,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消失了。

而在這時候,凱林的旅途,也終于到了終點。

一處神秘的遺迹,一場劇烈的搏殺。

在搏殺之中,庫魯多先行倒了下去。

而凱林也遍體鱗生,像是馬上都有可能死去一般。

在過往的時候,維娜爾從來沒見過他受這麽重的傷。

他到底,也是老了,沒有曾經那般強大了。

隻是縱使如此,他也拖着自己的殘軀,慢慢走到了這處遺迹的中央。

在那裏,一顆水晶球在那裏擺着。

不知道是否因爲身爲靈體的緣故,在這塊水晶球上,維娜爾清晰感覺到了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十分強大。

随後,她便聽見了聲音。

“精神堅定開始.”

一陣聲音開始響起,随後強悍的力量從水晶球中湧現,向着凱林的身上籠罩而去。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衰弱,變得越來越虛弱。

“凱林.”

望着這一幕,維娜爾心中一陣擔憂。

她想要幫他做些什麽。

于是,她主動将靈體與那股力量接觸,希望與凱林一起,分擔這股龐大的力量。

恐怖的力量湧現,籠罩在她的靈體之上。

在刺激之下,她那本就虛弱的靈體變得更加虛弱,正在迅速崩塌。

不過,在她的靈體徹底消失之前,她聽見了一道聲響。

“精神堅定已通過”

一陣機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此的清脆。

聽着聲音,維娜爾臉上露出笑容,心中一陣輕松。

“凱林.我終于,還是能爲你做些什麽了”

一陣清脆的聲響在此刻響起。

在凱林的懷中,一串精美的項鏈之上,那一刻美麗的紅寶石發生了些變化,莫名的出現了一道裂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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