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瘋了麽!”
望着前方三人的動作,在場不少人都愣住了,這時候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在雙方都在交戰的時候,若是就這麽直接沖進戰場,那麽其結果無疑隻有一個。
那便是被雙方的戰士當做共同的敵人。
在某種程度上,這就相當于要直面足足五六百人的壓力了。
這幾個人是想找死麽?
在此刻,不少人心中都閃過這個念頭,心中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他們便明白了過來。
隻見在前方,淡淡的光輝閃過。
前方三人之中,其中較爲年輕的那個少年停在遠處,至于另外兩人則繼續向前沖鋒,毫不猶豫的沖進了數百人的戰場之内。
淡淡的光輝閃過。
在許多人的視線注視下,那兩人手中的武器開始浮現出某種變化。
一種無形的朦胧光輝,加持在那兩把武器之上,帶來一種獨特的氣息。
頓時,這兩人的模樣就變了,看上去像是變成了兩個強悍英勇的騎士,格外的恐怖強悍。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沖進了人群之中,在那裏厮殺着。
而望着眼前這一幕場景,在場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生命騎士!”
前方,名爲西裏伏的中年男子臉色猛然大變。
生命騎士,這是唯有掌握了生命之力的存在才有資格擁有的稱呼。
而在這個世界之中,覺醒生命之力,就意味着強悍與恐怖。
眼前這兩人,都是生命騎士?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随後便望見前方場景出現了變化。
在他的視線注視下,赫多西裏兩人徑直沖向前方,此刻已然開始了厮殺。
陣陣厮殺聲從前方湧現。
在刹那之間,原本嚴整的隊伍被這兩名騎士直接撕開,陣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這個速度很快很快,快到了一種極緻,僅僅隻是剛剛接觸,便已然如此。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理所應當一般。
前方,一陣厮殺聲還在傳來,有人仍然還在頑強抵抗着。
但是面對着這兩名騎士卻根本沒什麽用處,直接了當的便被鎮壓了,根本沒法發出任何聲息。
“怪物!他們是怪物!”
一陣陣呐喊聲從前方傳來。
望着赫多西裏兩人那英勇恐怖的表現,在場不少人發出了呐喊,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對于普通的士兵而言,他們并不清楚什麽是生命騎士,也不知道生命之力是什麽。
作爲戰場之上的存在,對于赫多西裏兩人,他們唯一的感受便是恐怖。
在這兩人之下,他們覺得自身的性命根本沒有任何安全感,似乎随時都有可能被對方所收割,至此而割裂。
這種感覺當真恐怖,當真令人驚悚。
在事實上,别說是他們了,縱使是西裏伏此刻心中也在驚悚。
身爲艾蘭家族的家主,也身爲這片領地的主人,西裏伏的實力算是不錯。
身爲艾蘭家主的他同樣也是一名生命騎士,同樣覺醒了生命之力。
擁有了生命之力的他實力算是不錯,但此刻卻也無法做到眼前這般的事。
他的實力,至多與拉穆相當,同樣屬于學徒階,但卻遠遠無法與前方的赫多西裏相提并論。
而赫多西裏兩人如此恐怖的表現,無疑也令他覺得驚悚。
“這片地方,什麽時候來了兩個如此恐怖的人......”
在此刻,他心中不由閃過這個念頭,随後又猛然驚醒:“難道,是來這片區域尋找機會的流浪騎士?”
他心中猛然閃過這個念頭,随後越想越有可能。
這片大地之上從來都不平靜。
總有些人會因爲各種意外,而丢失了自己的爵位與領地。
也總有些流浪者,會前往各個混亂之地,尋找各種可以重新崛起的機會。
眼前的卡羅王國便是如此。
因爲獸人大舉入侵的緣故,不少貴族的領地都被屠滅,整個卡羅王國都受到沖擊。
在當前情況之下,有不少外來的流浪者都來到這裏尋找機會,企圖找到一個合适的主家,将自己賣個好價錢。
按照西裏伏的看法來看,眼前這兩人或許也是如此。
而且,這是一件很有可能的事情。
隻是相對于其他流浪騎士而言,眼前這兩人的實力,似乎太過于強悍了些吧。
尋常的流浪騎士,能夠有着學徒階的實力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但眼前這兩人之中,那個揮舞長劍的青年,其實力無疑超越了這個範疇。
這是一名真正的騎士,并非是學徒階,其實力相當于一環法師的等級。
如此強悍的騎士,按照道理來說是不需要愁主家的,隻要一出現便必然會被人招納。
這一次卡羅王國的混亂,連這等等級的騎士也吸引過來了麽?
在此刻,西裏伏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心中不由如此想着。
“不,不止他們......”
望着前方奮勇厮殺的赫多西裏兩人,西裏伏眯了眯眼睛,望向了不遠處。
在那裏,一個少年模樣的身影正騎着馬,在那裏靜靜看着前方的戰場。
因爲距離太遠的原因,西裏伏看不清對方的面容,隻能夠觀察到對方的大概表現,似乎十分平靜的樣子。
對方似乎對眼前的場景十分從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的模樣。
而且,此前兩名騎士都已然上前厮殺,他卻沒有絲毫動作。
是因爲他的地位還在那兩人之上,不屑于動手,還是因爲他的實力太過弱小,所以沒有上前呢?
在此刻,西裏伏心中閃過種種猜測,這時候如此想着。
不過很快,他便看見,遠處的那個少年開始動了起來。
“也就是這樣了.......”
遠處,端坐在馬匹上,望着前方厮殺的場景,陳恒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他此前還以爲,長期位于卡羅王國這樣的地方,在這裏成長而出的戰士,應當會比其他地方的戰士還更加精銳呢。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與其他地方的軍隊也沒什麽區别。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赫多西裏兩人的實力實在太強的原因。
不過不論怎麽說,在此刻,陳恒已經失去了興趣。
于是,望着前方,他輕輕擡起了手。
纖細修長的手臂舒展,慢慢伸到半空之中,随後緩緩壓下。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開始消散,至此而蕩開,擴散到四周,随後轟然壓落。
群體精神震懾術!
龐大的精神波動正在爆發,以陳恒爲中心,迅速向外擴散出去。
下一刻,令人驚悚的一幕場面開始出現。
隻見在前方,一道無形的漣漪開始擴散,随後慢慢籠罩四周。
而在這個範圍之内,包括馬匹在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壓迫力量一閃而過,至此而略過腦海。
轟隆一聲,在此刻,仿佛腦海之中有一把鐵錘猛地砸了一下一樣,所有人的身軀都直接僵住了。
在遠處西裏伏不敢置信的視線注視下,前方那些交戰的士兵開始慢慢倒下。
并非是直接抹殺,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震懾,直接陷入了暈厥之中,根本無法承受此前那種恐怖的壓迫力量。
很快,在場之中,除了赫多西裏兩人以及他們身下的馬匹之外,此前戰場之上伫立的所有人盡數倒了下去,就這麽倒在了地上,恍如一具屍體一般。
無視防護,也無視了實力。
“二環!”
望着這一幕景象,西裏伏目瞪口呆,這時候心中滿是驚恐:“至少是二環法術!”
“那個人,他是一位二環法師!”
與此前赫多西裏誤會的一般,在此刻,西裏伏同樣也産生了誤會,将陳恒誤認爲是一位至少二環的法師。
這也難怪,在這個世界之内,能夠施展法術的,便隻有術士與法師了。
相對于法師而言,術士太過于罕見,因此人們見到這般的法術能力,往往會誤以爲是法師。
不遠處,戰場之上。
赫多西裏與拉穆兩人望着眼前的場景,随後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這便是.....大人的力量麽.......”
望着眼前的這一片場景,他們心中也有些震撼。
盡管此前已經見識過類似的力量,但到了此刻,望着眼前的場景,他們心中仍然無法平靜。
将一支數百人的軍隊擊敗,甚至将其擊潰,這種事情,在場的赫多西裏也能做到。
但是想要像是眼前這般,在保留這些人性命的同時,在瞬間讓他們陷入暈厥之中,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
況且,不論是赫多西裏還是拉穆,其心中都很清楚。
在方才的那個時候,若非是陳恒及時收縮了自己的力量,沒有讓法術的力量波及到他們身上,他們的下場恐怕也會與眼前這些人一般,直接就會落在地上。
與在場這些人不會有多少區别。
“不過......除了繼承了火焰與治愈的力量之外,還擁有大範圍的精神控制手段麽......”
回想着此前陳恒的表現,赫多西裏兩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一直到此刻,他們仍然還以爲陳恒的力量乃是完全源自于血脈呢。
與法師不同,術士的力量來源自血脈,其所能夠施展出來的力量,也是血脈中所能擁有的。
換句話說,唯有血脈之中具備相應的力量,術士才能夠将其施展而出。
若是沒有的話,便無法施展。
除非術士如同法師那般,主動前往學習。
而在此前的時候,陳恒已經施展出了兩股不同的力量。
分别是能夠焚燒幽靈的火焰之力,以及能夠瞬間治愈重傷者的高階治愈術。
他們本以爲,暫時來說,這應該就是極限了。
卻沒想到還能有驚喜。
眼前陳恒所施展的手段,乃是大範圍的精神控制。
縱使在諸多術士能力之中,這種能力也是極其強悍的。
“大人的血脈,當真強悍.......”
在此刻,望着陳恒的表現,赫多西裏兩人心中不由閃過這個念頭,由心感歎道。
可不是麽。
隻是剛剛覺醒,就能夠施展足足三個能力,而且每一個都足以媲美二環法師。
這血脈的潛質,當真是極其強悍的,縱使在術士之中應該也算是頂尖了吧。
他們心中這麽想着。
随後,半空之中,一道純白光輝籠罩,就此落下。
遠處,陳恒慢慢向前,望着身前的赫多西裏兩人,随意的揮了揮手。
體内的神性逐漸震蕩,一點儲存的力量瞬間轉化,化爲一道神術施展而出。
淡白色的光輝落下,直接徑直落在赫多西裏兩人身上。
頓時,遠處的西裏伏眼皮一跳。
“這是......”
他心中驚悚,這時候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治愈術......”
在此前,他已經将陳恒的身份,定義爲是某個遊覽而來的二環法師了。
但是現在,這個治愈術一出,又立馬推翻了他的猜測。
治愈術這種神術力量,唯有祭司以及繼承了神祇神力的神明血脈覺醒者才能夠施展。
難道說,眼前這個少年,其實是一位強悍的祭司?
西裏伏心中心驚肉跳,心中閃過種種猜測。
還沒有等他徹底平靜,随後,他便望見前方的陳恒幾人轉過身,此刻正慢慢向着他走來。
望着眼前這一幕,他心中一跳,但還是硬生生忍着體内的那股恐懼感,駕馭着自己的馬匹,慢慢迎了上去。
“感覺如何?”
陳恒策馬向前,望了望身前的赫多西裏兩人,随後輕聲開口說道。
“好得很。”
赫多西裏還未說話,拉穆先拍了拍胸口,大笑着開口說道:“主君您無需浪費寶貴的力量。”
“隻是這些雜碎的話,根本無法讓我們受傷。”
“不論怎麽說,還是小心些才是。”
望着身前的拉穆,陳恒笑了笑,随後輕聲開口:“好了。”
“讓我們過去看看吧。”
“看看我的這位舅舅,現在如何。”
與西裏伏不同,陳恒的實力更強,精神力更加強橫,已經早早就看清了對方的模樣,甚至認清了對方。
既然他這一次前來的目标就在眼前,那麽他自然也不用多浪費時間了,直接過去與對方見面吧。
也好看看,這裏是什麽情況。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随後便帶着身旁的赫多西裏兩人,默默向前走去。
而在前方,西裏伏此刻也慢慢迎了過來。
兩方的人慢慢靠近,彼此接近了起來。
到了這時,西裏伏也逐漸看清了陳恒的模樣。
淡淡陽光照耀下,陳恒此刻的模樣展現而出。
他看上去仍然還是個少年,不過十六七歲大,皮膚纖細白皙,容貌也顯得格外精緻,恍如神祇的子嗣後裔一般,格外的出衆。
一種莫名的氣息纏繞在他的身軀之上,讓他看上去多了些平靜與柔和,額頭之前的那一道印記更是格外顯眼。
整個人隻是站在那裏,便情不自禁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讓人将視線注視在其身上。
望着眼前陳恒的模樣,不知不覺間,西裏伏直接愣住了,這時候感到一股極其獨特的熟悉感。
他似乎有種感覺。
眼前這個少年,他應當是認識的,甚至曾經十分熟悉,關系很親切。
隻是對方究竟是誰,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陳恒和對方,的确是親戚。
不過雙方所在的距離不算近,在過往的時候,陳恒每隔兩年才會回來一趟,因而見面的次數自然很少。
算算時間,他們已經兩三年沒有見過了。
再加上此前陳恒經曆神性洗禮之後,體内神性血脈覺醒,此刻容貌已然有了許多改變,盡管仍然看得出是過去那個人,但卻有了很大的變化。
在這樣的情況下,西裏伏沒能第一時間将陳恒認出來,也就十分正常了。
不過最終,他還是知道了眼前少年的身份。
因爲在身前,望着眼前滿臉疑惑,正在冥思苦想的西裏伏,陳恒笑了笑,終于開口了。
“西裏伏舅舅,好久不見。”
淡淡聲音落下,在身前,聽着這話,西裏伏直接頓住了,這時候臉色顯得十分驚愕。
砰!
陣陣輕響聲在不斷向前,在外界,一陣匆忙腳步聲傳來。
在此刻,陳恒三人已經進入了西裏伏的城堡,在一處寬敞房間之内坐着了。
“所以說,你是在逃亡的途中覺醒了體内的血脈,擁有了這樣的力量.......”
端坐在陳恒對面,望着身前的陳恒,西裏伏忍不住開口,再次确認道。
在此前的時候,類似的問題,他已經問了陳恒許多次了。
“對。”
望着身前的西裏伏,陳恒倒也并不覺得有什麽,隻是開口笑了笑:“很讓人驚訝不是麽?”
“不是有時候就是如此,各人的命運各有不同。”
他端坐在那裏,臉色看上去有些唏噓:“若是馬克多王國沒有陷落,我恐怕仍然還會是過去那樣,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有什麽成就。”
“但是馬克多王國滅亡了,我的父親也死了,我卻反而活着離開了馬克多王國,甚至還覺醒了這一身力量........”
“可能,這便是命運吧。”
他輕聲歎息一聲,臉上适時的流露出些許哀傷。
對于陳恒而言,若是直接說他的力量源自自身,這是沒辦法解釋的。
過往的艾克多是什麽樣的,這一點許多人都清楚,沒辦法掩飾。
因此,他也隻能将自己的一身力量,用血脈覺醒的幌子來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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