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咖啡廳之内,青年與楊成兩人彼此對視着,此刻都能夠從對方臉上看出那種尴尬之色。
不過縱使再怎麽尴尬,但事情到了現在這種程度,他們也不得不繼續開口。
“我這一次給你打電話,是有重要的事想要跟你說......”
于是,青年硬着頭皮,如此開口說道。
“呵.......”
對于青年的話,陳柔隻是冷笑,随後開口:“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上一次的時候,你也是用類似的話來騙我吧。”
“這一次是真的。”
青年臉上的尴尬之色愈發濃郁,到了這個時候連忙岔開話題,開始開口。
随着他再次開口,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些情況講述而出,陳柔的臉色才有了些變化。
最初之時雖然還有些不屑,但等到後面,便完全變成了凝重一片。
“你們說的是真的?”
站在原地,聽着青年的話,陳柔皺着眉頭,随後凝重開口,最後确認道。
“你覺得,我們敢在這種事情上騙你麽?”
手機之内,青年帶着些苦笑的聲音響起。
陳柔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
的确。
青年兩人或許敢在其他許多事情上欺騙她,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對方卻是絕對不敢的。
一方面,是這一類情況想要驗證十分容易,沒有欺騙的必要。
在另一方面,也是這一類的消息實在太過于重要了。
對方若是膽敢用這種消息來欺騙官方,試圖達到什麽目的,必然會徹底激怒他們。
到了那個時候,縱使楊成兩人有再打的本事,恐怕也沒辦法繼續安穩下去。
想到這裏,陳柔的臉色才稍微柔和了一些,此刻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勉強信你們一次。”
“不過如果這一次你們還敢騙你,那我想你們會知道後果的。”
“我們自然清楚。”
咖啡廳中,聽着陳柔的話,青年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對方盡管說的嚴厲,但這樣的态度,也能夠從另一方面說明對方的重視。
而這一件事隻要對方重視起來,那麽他們的目的也就能夠達到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
站在原地,青年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
“什麽?”
陳柔漫不經心的開口,随意問道。
“就是......”
青年遲疑了許久。
他所想要說的不是别的,正是他們此前碰上陳恒,随後體内詛咒之力被全部淨化的事情。
詛咒之力能夠被淨化與壓制,這是一件過去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如果一旦暴露出來,被官方所知道,無疑會大大降低許多人的死亡率。
至少,一些原本要死在詛咒之下,會被詛咒直接吞噬的人,無疑便能夠繼續存活下去了。
隻是若是一旦說出去的話,恐怕也有不少壞處。
以官方的一貫做法,如果得知了這個消息,恐怕會第一時間便将那個孩子給控制下去。
這種控制從官方角度來看自然是好事,可以有效的保護那個孩子,而且也能最大化利用對方的能力。
但對于那個孩子而言,這無疑是打亂了對方原本的生活軌迹,讓對方承受原本不應該承受的壓力。
因此,他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将這件事說出去。
“說話。”
手機之内,陳柔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出,此刻顯得有些急躁。
“算了。”
聽着陳柔的聲音,青年還是沒有做好決定,随後隻是苦笑一聲:“如果之後還有什麽消息的話,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話音落下,他直接将手機挂斷了,沒有繼續聊着。
在另一邊,站在家中的角落,聽着手機之内傳出的聲音,陳柔皺了皺眉:“莫名其妙。”
将手機挂斷之後,她才回到了大廳之内。
在大廳中,陳恒此刻的身影已經不見了,看這樣子,應該是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去了。
而站在原地,經過了此前的事之後,陳柔如今也沒有繼續訓話的意思。
于是,她搖了搖頭,随後思索了片刻之後,便拿起手中的手機,開始給一些人打電話。
此前楊成兩人給她帶來的消息十分重要。
那個詛咒之地如果真的存在的話,那麽眼前這座城市都将位于危險之中。
而這種情況,顯然是十分緊急的。
因此到了此刻,她也沒有了繼續做其他事情的意思,直接就打電話,準備通知其他人。
她在外面打着電話。
而在房間之中,陳恒此刻坐在書桌上,聽着外面的動靜,也不由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麽?”
他端坐在書桌之前,聽着外面陳柔的談話,不由笑了笑。
陳柔在外面大廳裏,自以爲陳恒聽不見什麽。
但實際上,陳恒聽的十分清楚,甚至對她的一舉一動都格外清楚。
這不是刻意的觀察與監視,僅僅隻是精神力的本能運轉罷了。
随着精神力的強大,縱使你不想,你的精神也會本能的鎖定四周。
在自身一定範圍之内,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你的精神感應。
隻要陳恒自身沒有強行控制着關閉這種感應,那麽這種感應就會一直存在下去。
别說隻是隔了一道房門打電話了,縱使是在更遠的地方,也是一樣的。
不過,陳柔的身份,倒是讓陳恒有些意外。
看眼前這樣子,他這一世的姐姐赫然與楊成兩人一樣,也是一名相關人士。
而且看這情況,還是官方層面的。
不過在陳恒的感應中,陳柔身上似乎并沒有楊成兩人身上的那種詛咒存在,盡管的确帶着些詛咒之力的氣息,但卻并非源自于她自身,而是來自于其他什麽東西。
“所謂的詛咒之物麽?”
端坐在書桌之前,他喃喃自語,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看這樣子,陳柔身上那詛咒之力的氣息來源,便是所謂的詛咒之物了。
對于這種東西,陳恒倒是有些好奇。
另外,從陳柔的談話來看,她與楊成兩人,赫然也是認識的。
甚至看這樣子,之前還有過不少交集。
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在另一邊。
咖啡廳内,青年将手機挂斷,随後才輕歎了一口氣,望向一旁的楊成。
“辦妥了。”
他站在那裏,如此開口說道:“之後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官方的人應該很快便會過來吧。”
“希望如此吧。”
楊成搖了搖頭,随後如此開口說道:“隻能希望,他們的動作能夠快一點了。”
“不然的話,随着時間過去,這座城市的詛咒會越來越嚴重的。”
“如果真的到了即将爆發的時候,一切就晚了。”
“希望吧。”
聽着楊成的話,青年點了點頭,随後輕聲開口:“不過到了現在,我們也沒什麽辦法了。”
“就這麽等着吧。”
“也是。”
楊成點了點頭,對于青年的話也表示同意。
的确。
在當前情況之下,他們除了等待,似乎的确什麽都做不了。
不對,或許還是能做一些事的。
楊成似乎想到了什麽,此刻擡起頭,望着身前的青年,随後開口說道:“之後我們找個機會,去那處教堂裏看看吧。”
他如此開口。
聽着他的話,青年愣了愣,随後才反應了過來,明白了楊成的意思。
随後,他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
時間緩緩的過去。
在那一日之後,四周似乎沒什麽變化,仍然還是此前的模樣。
當然,對于陳恒而言,他還是能夠感受到一些變化的。
最爲明顯的變化,便是陳柔每一天的行動更加忙碌了。
過往的時候,她便是如此,基本很少有回家的時候。
而在最近,這種情況就更加嚴重了,平時縱使會回家,也要到很晚的時候去了。
當然,對此陳柔也有着自己的理由。
無非便是加班之類的話。
聽上去似乎被剝削的很慘。
而陳恒這裏的話,這段時日似乎并沒有什麽變化。
在平時的時候,他仍然好好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每一天都在上課之中,平時有空的時候便前往教堂之内,在其中與其他修士一起,做着禱告。
教堂之内,也有一些與他一般的祭者,不過在這一群人之中,陳恒的年紀是最小的,平時表現也是最爲積極的。
其餘的人雖然也會經常過來,但卻沒有他來的這麽勤快。
時間一長,四處的人對于他的到來便已經極其習慣了。
當然,對于陳恒而言,他其實也有些習慣了。
每一天放學,隻有陳柔沒有在家的時候,他便會跑到這處地方來,來這裏随意看看。
有時候是純粹作爲一個聽衆,有時候則是專門過去汲取些信仰之力,借此轉化爲自己的神力。
當然,随着時間一長,這處教堂之内過往所積累下的信仰之力,此刻早已經被陳恒收取幹淨了。
此刻之所以還要繼續前來,一方面隻是習慣,二來也是定期獲取一些新積累下的力量。
對于陳恒而言,這就相當于一個定時産出神力的地方,還是非常值得過來一次的。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陳恒也在思索着其他的方式。
“單純用這種方式的話,似乎有些太過于緩慢了些......”
端坐在原地,望着前方正在高聲演講着的中年神父,陳恒臉色平靜,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使用眼前這種方式去獲取神力,對于陳恒而言其實十分麻煩。
爲了直接獲取神像之上存在的神力,他必須親自來到教堂之内,在教堂内汲取其中的信仰之力,才能夠将這股力量運用起來。
這種做法,短時間内倒是還好,但從長遠看,卻未免太過緩慢了些。
在這個世界上,聖母的教堂可是遠遠不止眼前這一處。
縱使隻是眼前這座城市之内,教堂都遠遠不止這一座,還有許多地方存在着聖母的教堂。
陳恒可以定期來到這裏,從這座教堂之内獲取信仰之力,但卻不可能同時走遍所有教堂,将其中所存在的信仰之力全部收取掉。
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而且,縱使陳恒能夠做到,這樣搞的效率也實在太低了一些。
因此,在此刻,他已經開始思索,想要尋找一種效率更高的方式。
“信仰之力,源于心靈的寄托.......”
端坐在原地,陳恒心中默默思索:“換言之,隻要一個生靈對于另一個存在放開心靈,将其當做自身心靈的寄托,那麽便可以産生信仰之力........”
“所以,信徒對于神祇可以産生信仰,赫多西裏等人對于我的本體,也可以産生信仰......”
所謂的信仰之力,并非一定要信徒信仰你才能夠獲得。
這一種力量的本質,其實不在于信仰,而在于心靈的寄托。
不單單是純粹的信仰,其實信賴,忠誠,仇恨.....這些情緒同樣可以産生信仰之力,讓相應的人接收到。
所謂信仰之力的本質,其實更在于心靈之上的寄托,而不在于其他什麽的。
這就是信仰之力的本質了。
而眼前的情況,也是如此。
聖母教會的信徒門,他們心靈所寄宿的對象,無疑便是傳說之中的聖母。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聖母這個人存在,那麽這些信仰之力無疑會慢慢偏轉,直接聚集在聖母的身上。
但是在這個世界之上,并沒有聖母這個神明存在。
因此,這些信徒的信仰之力沒有辦法直接傳遞到聖母身上,隻能夠停留在聖母的神像之上,在其中留存着。
而陳恒想要獲取這些信仰之力,所要做的其實也十分簡單。
“如果能夠以我的概念,替代傳說之中的聖母,那麽以這種方式竊取信仰,或許也不成問題.......”
端坐在原地,陳恒臉色平靜,心中閃過種種念頭:“隻是,要怎麽做到這一切,這是一個問題......”
竊取信仰,這是一個十分陌生的領域。
理論上來講,既然眼前這些信仰之力,所寄托的都是傳說之中的聖母。
那麽陳恒隻要化身爲傳說之中的聖母,那麽在理論上來說,應當便可以理所應當的竊取這些信仰了。
隻是要這麽做,卻也十分困難。
“試試吧.......”
端坐在原地,他皺了皺眉,随後心中閃過種種念頭。
竊取信仰,對于這方面的知識,諸神世界的壓制十分嚴重,縱使是陳恒也沒有過多的了解。
因此,他也隻能夠獨自試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條可行的道路。
不過也幸好。
在這個世界之内,并沒有真實不虛的神祇存在。
不然的話,陳恒别說是去嘗試了,就連一丁點的念頭也不會升起。
畢竟,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所謂的神祇存在,那麽當陳恒心中念頭升起的第一時間,他恐怕就要被神祇的怒火所淹沒了,絕不會有絲毫意外。
而現在的話,倒是還可以再嘗試一番。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随後默默起身,便這麽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陳恒都在思索着。
直到某一天的夜裏,陳恒才開始了自己的嘗試。
利用自身的力量,他再次将自身的真靈分割,交出了一部分,化爲了一個化身。
不過與過往不同,這一次的化身,他并沒有通過模拟器來進行轉生,隻是單純的将其注入到神像之中。
在陳恒的視線注視下,巨大的教堂之内,聖母的神像便這麽伫立在那裏,此刻随着他真靈的入駐,正在緩緩綻放光輝。
随後,一種連接開始呈現而出。
在此刻,陳恒體内的信仰之力開始增加。
明明他還沒有獲取那些逸散在外的信仰之力,但是在他的體内,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卻在不斷逸散而去,向着陳恒體内湧現而去。
“看來,第一步沒有出現問題.......”
感受着體内湧現的信仰之力,陳恒若有所思,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此刻所做的事,實際上便是将自身真靈的一部分注入聖母的神像之内,化爲了聖母神像的靈。
以這種方式,他自身便可以算是那一座神像,因此那一座神像可以獲得的信仰之力,自然也就能夠變成他自身的了。
當然,這僅僅隻是這一座神像而已。
想要更進一步,直接代替這個世界的聖母概念,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
不過既然這第一步已經成功了,那麽對于陳恒之後要走的路,無疑也是一個很大的激勵。
至少,這第一步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陳恒并沒有多做什麽,顯得十分平靜。
不過在暗地裏,一種默然的變化卻在産生。
夜裏。
教堂之外的某一處房間,神父緩緩睜開眼。
“這裏.....是哪裏?”
他望向四周,看了看周圍,眼神之中不由流露出些許茫然。
此刻在他眼前的場景,已經完全變化了。
四周是一片空曠的草原,在草原之上,有一種莫名的生物正在嬉戲。
那是一種十分美麗的生物,看上去就像是傳說中的精靈一般,擁有着極其美麗的外表,長相如同人類女子一般,隻是身材卻十分較小。
“這是.....小妖精?”
望着眼前的那些東西,神父吃了一驚,連忙轉過身,繼續向前望去。
等到他仔細看去,眼前這處地方的一切,才徹底展露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