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寶眼見着他們要吵起來，連忙轉開話題道：“四哥，您看你什麽時候有空跟我去種痘？嗯，立學他們也請個假，一起去皇莊裏種痘好了。”</p>
老周頭，“在家種不行嗎？還得跑去皇莊？”</p>
滿寶道：“那邊安全些，現成的地方，回頭我和蕭院正商議一下，看是否需要其他費用。”</p>
費用是不必的，至少目前是不用的，蕭院正巴不得來種痘的人越來越多呢，他在太醫院裏統計了一下，基本家中有八歲以上，十六歲以下的都來了。</p>
如果朝中大臣有疑慮，他們太醫院的态度就是保證。</p>
蕭院正家裏也有人參加，蕭院正六歲的孫子也被送了進去，盧太醫倒是也想送個人進去，但他隻有個小孫女，年紀太小了，他可不舍得，最後選了個最小的兒子送進去。</p>
于是，痘苗還沒有宣傳開來，太醫院的太醫家屬們先種上痘了，其中以周滿的家人最多。</p>
滿寶面對同僚們的目光，無奈的攤手道：“沒辦法，我家裏人多。”</p>
最小的六頭，包括周立重在内，他們都跑來種痘了，不過和滿寶同輩的隻有周四郎來了。</p>
其他人很少出遠門，倒不必非得種痘。</p>
不過向銘學和周立君也來了，他們也常出門，尤其還是往草原去，同樣要十分小心。</p>
一群人呼啦啦的住進皇莊，滿寶和盧太醫又被關在皇莊裏了。</p>
這一次因爲涉及到的全是官眷，且數量不少，因此連皇帝都關切起來，每天都要問一遍，生怕有官眷因公犧牲。</p>
好在有這麽多太醫盯着，痘苗又是經過不知道多少次試驗了，藥方也都是改良過的，因此并沒有出現意外，最多是三個人高熱了一陣，但痘量也不大，不過一個晚上或一天就跨了過去。</p>
于是所有官眷在入住皇莊半個月後全都順利出關，皇帝一看，又蠢蠢欲動起來，很想給自己也來一刀去種痘。</p>
然後被朝臣勸了回去，太子就表示自己願意代替皇帝去種痘。</p>
不過依舊讓朝臣勸住了。</p>
太子年紀也不小了，按照太醫院給的數據，成年人種痘的風險要比年齡小的大，所以太子還是别去冒這個風險了。</p>
不過，皇帝和太子是不能種痘了，但朝臣們卻也看到了種痘的好處，如果種痘一次，将來就杜絕了天花這一種疫病，那對他們子孫後代的生命安全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提高。</p>
于是不少朝臣想了想，便也計劃着把家中十六歲以下的孩子挑出來，也都送到皇莊裏去接種牛痘。</p>
皇帝一看，對此結果很滿意，于是也不堅持去種痘了，而是叫來蕭院正道：“既然這麽多官眷要入皇莊種痘，那你們太醫院就好好招待，最好拿出一個章程來。”</p>
蕭院正應下，回去就把太醫院的人都召集起來，“陛下的意思，先從三品以上的官眷開始，逐層往下，當然是自願的，你們也要把好關，身體不适宜種痘的要挑出來，莫要馬虎，要是這中間出了差池，那我們就前功盡棄了。”</p>
蕭院正就和大家商量起來給皇莊那邊添置一些新的被褥，男女還要分開。</p>
這官眷，自然是有男的，也有女的了，都是三品以上的官眷，或者是勳貴子弟，若是管理不當鬧出什麽事來，回頭人家砸了他們太醫院怎麽辦？</p>
别以爲他們不敢，這些大臣，尤其是那些勳貴，脾氣都大得很，蕭院正可不想去惹他們。</p>
作爲當中學曆最高，腦子最機靈，年紀最小的滿寶就得抱着一個算盤将他們羅列出來的東西算出錢來。</p>
算着算着滿寶心痛了，将總數記下來給蕭院正，問道：“也免費嗎？”</p>
蕭院正驚訝，“這麽貴？”</p>
滿寶：“是您說的被褥都要換了，每一張床邊還得再配一張小桌子，一個屋裏還得添個櫃子，我這都是按照上面的采買價格算的，還是算的最便宜的呢。”</p>
蕭院正也心痛，他想了想後道：“我去找陛下。”</p>
皇帝就看着他給上來的賬單沉默。</p>
蕭院正攏手低頭站在下面，低聲道：“陛下，這隻是算了要添置的東西，種痘需要的牛痘和藥材還未曾算入其中呢，還有每一批人半個月的食宿也未曾計入。”</p>
皇帝：“……朕記得你們太醫院的官眷是免費的。”</p>
“是，但我們的家眷因都是自家人，所以随意了些，當時并沒有添置東西，吃食上也簡單，耗費的藥材總共十三副……”</p>
意思是，他們雖然是免費的，但他們花的少，而且他們意義不一樣啊，要不是有他們先以身作則的試驗過一遍，大家敢來種痘嗎？</p>
皇帝也覺得有理，于是大手一揮道：“那就和他們收錢，嗯，一人收……”</p>
皇帝看了看上面的總算，算了算後道：“就一人收一兩銀子好了，這個不算多吧？”</p>
蕭院正立即道：“不多，若是臣，臣是很願意出這個錢的。”</p>
皇帝就放心了，于是揮手讓蕭院正下去。</p>
蕭院正就帶了皇帝的旨意回到太醫院。</p>
一說要收錢，劉太醫就皺眉道：“怕是他們不願。”</p>
盧太醫也道：“當時我們未曾交錢，現在讓他們交，隻怕朝臣們會有意見。”</p>
滿寶想了想後道：“要不給他們列個清單，這也是爲了他們好，若是不添置東西，免費也是做得的。”</p>
蕭院正就瞥眼看她，“你覺得趙國公宿國公的孫子孫女們會願意蓋别人蓋過的鋪蓋嗎？”</p>
滿寶就轉了轉眼珠子，“那我給他們列個清單好了。”</p>
滿寶的清單一列下來，那就不是一兩能打住了的，不過不要緊，滿寶表示多出來的由皇帝補貼和太醫院補貼。</p>
蕭院正看得一愣一愣的，看到上面列了兩張方子用到的藥材，不由問：“也不是誰都會用到藥吧？”</p>
“也不是誰都能一藥不喝就能扛過去的，”滿寶道：“我們提前準備好，那就是我們用心。不過既然準備上了，自然也算在花銷内，大人們理不理解我不知道，但内宅的夫人們肯定會理解的。”</p>
她記得劉祖母說過，内宅中準備待客的東西，不怕多了，就怕少了，所以他們提前将他們可能需要到的東西準備好，相信夫人們一定能支持。</p>
賬單嘛，和朝中的大人們說一聲，但轉身還是要送到各府府邸上的，給錢的還不是夫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