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爆炸聲在武儒身後響起,火焰幾乎是瞬間就将剛才那間病房徹底淹沒,就連呆在隔壁的醫生也沒能幸免瞬間見了閻王。
武儒懷中死死的抱着見崎鳴向前撲去,身體盡可能的緊貼在地面之上避免了被爆炸碎片直擊,巨大的震蕩波和高溫反倒是因爲他們離得夠遠,并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影響。
“咳咳咳……這次可是檢查不成了啊……”
心有餘悸的回頭看着化作一片廢墟的房間,武儒毫不懷疑自己剛剛要是再慢上幾秒鍾的話,他此時已經隻能是再一次的去輪回重來了。
喘息了幾聲之後,陸陸續續的各種各樣的人都來到了這附近,一時間這裏也變得亂糟糟的,武儒隻能強撐着和見崎鳴離開了現場,免得再有什麽二次爆炸之類的破事。
同一天之内,兩次嚴重事故前後相差不到一小時,就算是這家醫院的人心再怎麽大,至少今天也是不可能再繼續開放下去了。
除了住院部的病人和必要的留守醫生之外,所有人都被快速的請離了這裏,至于說事件的原因什麽的,暫且也還沒有這種空閑去查了,否則的話武儒和見崎鳴這兩個連續兩次出現在事故現場的人肯定要被當成重要的嫌犯來對待。
随着人群溜出了醫院,盡管沒有親身經曆第二次危機,但是見崎鳴也還是對這個地方微微的感到了些許不舒服,自然也是想要盡早的離開。
走出醫院看了看天色,武儒才發現已是到了黃昏,今天兩人在“來到”這裏的時候,便已經是放學之後了,自然也不用擔心要去學校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
兩人并肩走着一路無言,最終武儒還是忍不住的看向了見崎鳴道:“見崎同學……今年是【有的年】吧?”
所謂的【有的年】、【發生年】對于夜見山的人們可以說是有着極其恐怖的,不爲外人所知的含義在内,因爲這乃是用來指代今年乃是會發生那些恐怖的超自然死亡事件的年份。
在聽見這個詞的瞬間,見崎鳴的身體都微不可查的顫抖了起來,無論是再怎麽冰冷的性子,論及對于死亡的恐懼也是不會比普通人好上多少的。
“爲什麽會這樣說……或許,可能隻是意外呢?”
武儒看着見崎鳴那僅有的一隻眼睛,想要從那深邃平靜的目光之中看到對方真實的想法。
毫無疑問的,她也是在害怕着的,最終還是決定不要将這件事說明,隻是歎息一聲道:“也對呢,可能隻是我太過敏感了吧。”
他當然知道死亡的詛咒已經展開,同樣的事情還會一直一直的繼續下去,哪怕見崎鳴面對死亡之時比起如今的他都要平靜得多,但是他還是沒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訴她。
有時候,自欺欺人也是讓人可以安心活下去的重要能力之一。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多時武儒已是跟着見崎鳴來到了她的住所外。
看着那棟兩層樓的日式小屋,接下來的事情卻是讓武儒有些犯難起來,正常來說他肯定是将對方送達這裏之後就可以離開,但是如今卻有兩個問題在困擾着他。
一是見崎鳴的安危,如今的詛咒似乎是以見崎鳴的周圍作爲了目标,如果自己不在她身旁的話,隻要出現任何意外任務就會失敗。
而另一方面,如果按照系統給出的任務必須“跟随”見崎鳴的話,那麽他就絕對不能遠離見崎鳴,否則的話隻會被瞬間抹殺。
這可以說是從所有角度封死了武儒鑽空子的可能性,但是換句話來說,這也就是說武儒必須想辦法住進見崎鳴的家。
雖然不知道自己和見崎鳴在這個世界之中所【設定】的兩人的關系究竟是什麽樣,但是想來應該還沒有好到可以随随便便的做出這種事來。
再說了,就算兩人真是情侶關系,見崎鳴家也還有一個性格奇怪的養母在,想要混進去過夜也并不是那麽簡單。
“怎麽了嗎?”看着身旁的武儒一臉仿佛便秘的表情盯着自己家的房子,見崎鳴也是有些奇怪的詢問起來。
“不……隻是感覺你家的房子,好像我還沒進去看過吧?”腦海裏快速的想了想,最終武儒還是打算先混進去再看看情況。
見崎鳴對于他這個說法倒是不置可否,隻是靜靜的看着他問道:“是嗎……所以要進去坐坐嗎?”
見崎鳴的語氣聽不出是真心實意的還是單純的客氣一下,不過武儒立馬也是打蛇随棍上的連忙答應了下來。
畢竟之前多少算是連續救了見崎鳴兩次,事實上就算直接提出這樣的要求對方應該也不會拒絕,但是爲了之後今天能稍微輕松一些,武儒也隻能盡可能的采取不會引起對方反感的方式來了。
跟随着見崎鳴的腳步走進了她的家,避開了在二樓工作的見崎鳴的養母,兩人來到了地下室之中作者休息起來。
然而兩人面對面的對視了一會之後,卻是發現兩人都有些無話可說,畢竟今天遇見的事情實在太多,精神上的疲憊足以令人沒有說話的欲望,再加上見崎鳴那種性子,氣氛就更是冷得可怕。
就這樣呆坐了一會之後,武儒卻是靈機一動,顯然是終于想到了什麽。
“抱歉啊,今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還來打擾,那我還是先走了吧……”隻見武儒站起身來露出一臉歉意的表情就打算離開,然而擡腳還沒走上一步,卻是整個人就這樣軟綿綿的向着地面摔了下去。
“武儒?武儒君?你怎麽了??”
看着突然倒地不起的武儒,見崎鳴連忙上前推了推他的身體,可惜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面對着這樣的突發狀況,見崎鳴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她因爲讨厭電器所以根本沒有手機,就算是有的話,今天的狀況也沒法叫醫院的人做些什麽,最終也隻能跑到樓上去叫她的養母來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