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了嗎？”
終于是坐下來了，李町也對橘枳問出這個問題，關于藍心，關于秦湘，關于橘枳做這一切的動機，她都需要問個明白。
喝着果汁的藍心先看看李町，然後再看看橘枳，她敏銳地感覺到在李町說出這句話後，氣氛和先前不太一樣了……
“爸爸，怎麽了？”
橘枳伸手在藍心頭上拍了拍，笑着說：“沒什麽！隻是李町姐姐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哦！”
很聰明的孩子，知道橘枳不希望她過問太多，藍心就不說話了，繼續低頭喝自己的果汁，他們現在說的話就當作沒聽見吧！
手收回來，橘枳對李町說：“如你所見，我已經有孩子了，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
如此直白的拒絕，卻沒能在李町身上得到相應的效果。
“她的媽媽呢？”
橘枳沒有回答，他不喜歡這個問題。
從橘枳不由自主開始回避的做法中看出端倪，李町當即轉過去問藍心，“藍心，你知道你媽媽在哪嗎？”
藍心點頭，“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爸爸是這樣說的！”
這種解釋從來都是說給小孩子聽的，更何況藍心未必不懂，隻是沒有戳破而已，李町自然沒有聽不明白的道理。
她看着橘枳，沒有說話。
橘枳沒看她，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或許沒有答案，或許已經得到了答案，李町從橘枳身邊逃走了，她或許沒有逃走的必要，隻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真的沒辦法像什麽都沒發生地繼續坐在這裏。
橘枳沒有對李町的話作出回應，而李町也沒有在原地等候。
“爸爸，姐姐爲什麽走了？”
藍心看着橘枳，小臉上盡是疑惑，對于孩子來說，大人之間的紛争，尤其是情感上的糾葛是最難以理解的。
“因爲她現在知道了一些事情是不可能的！”
“是這樣嗎？”
想了想，藍心繼續說：“爸爸，我發現姐姐看你的眼神和媽媽好像啊！姐姐是和媽媽認識嗎？”
有點啼笑皆非的味道，橘枳伸手在藍心頭上拍了拍，說：“小傻瓜，等你長大了，你就明白了！”
藍心：……
大人還真是喜歡說等你長大了，等你長大了……爲什麽連爸爸都不例外呢？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
話分兩頭
在橘枳這邊把心情弄得亂七八糟的，李町隻能去找自己唯一的依靠，母親。
李桂琴對女兒這會兒打來電話是非常不理解的，這兩個不是在約會麽，莫不是出了事？
她和李町約定過，約會期間絕對不可以打電話過來幹擾，也就是說，除非是約會結束了，否則女兒不會打電話過來。
“小町，你們約會這麽快結束了？”
李町：“媽，關于橘枳，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這就很明顯是有了事情，李桂琴趕緊說：“什麽事，你說吧！”
李町：“橘枳他心裏好像已經有人啦！”
“這……”
這話讓李桂琴有點尴尬了，她和橘枳聊過，這件事她可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女兒。
李町的話可沒完，二連擊馬上送到，“而且，他和那個人還收養了一個孩子！”
“這不可能！”
李桂琴直接否認了，這可是國家《收養法》有明文規定的東西，就橘枳這年紀，怎麽可能收養小孩。
“這是不合法的！”
在這方面的法律上存在盲區，李町自然不會和母親争辯什麽，“可能沒有締結收養關系，但那孩子一直叫他爸爸！”
李桂琴：……
貌似橘枳身上的事情遠比她調查得到的結果要複雜得多。
“那橘枳喜歡的人呢？”
咬咬牙，李町說出自己的直覺，“已經不在了！”
“嘶——”
發出吸一口冷氣的聲音，李桂琴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隻是，回頭看看，似乎也隻有這樣的回答才符合當前的情況吧！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你現在怎麽想？你不能接受橘枳收養了一個孩子嗎？”
李桂琴認爲的理由隻是這樣，在她看來，橘枳喜歡過别人，而且那人也不在了，這就完全不是阻礙了，畢竟，能與初戀走完一生的是鳳毛麟角。
“不是因爲這個，我也挺喜歡那孩子的，隻是感覺現在有點亂……總有不好的感覺……”
馬上否定，李町還斷斷續續說着語氣不确定的話。
“什麽感覺？”
李町：“我感覺……他的心可能收不回來了！”
“傻！”
發現女兒糾結着這一點，李桂琴也是笑了，這丫頭怎麽如此天真，這世上還真沒有什麽東西是時間無法消磨的，哪怕是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情。
“什麽叫他的心收不回來？傻孩子，時間稍微拉長一點，他就會釋懷，淡忘的，因爲已故的人是絕對不會成爲活人的阻礙的！懂嗎？”
不知爲何，李町感覺母親說出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媽媽，你已經對爸爸釋懷了嗎？淡忘了嗎？”
“這……”
是不是問題太過針對性了？
李桂琴此前還輕松着的表情一下就凝住，如果李町這會兒在她面前，多半能從母親的表情中讀出不一樣的回答。
遲疑片刻，李桂琴以幾乎是說笑話的口吻說：“你爸走快十年了，你說有沒有釋懷？”
不是回答，而是反問，這種将解釋權力交給其他人的做法恰恰能體現出當事人想要給出的回答是否定的。
李町：“我猜不到！如果媽媽你已經釋懷了，那爲什麽一直都沒有再找呢？”
李桂琴無奈地笑着，說：“傻丫頭，你能接受我給你找個後爸嗎？”
李町也笑了，說：“心理上應該是接受不了的，但如果媽媽真的需要的話，我可以同意！”
李桂琴：“就沖你這話，我就不會找的，隻要你好，一切就好！”
李町：“謝謝媽媽!”
李桂琴：“謝什麽，傻孩子！再說，就算我想找，你覺得有幾個單身的中年男人配得上你媽媽我！”
這個說法就是非常現實啦！
李桂琴可是個商業女強人，手中掌握的資産多得吓人，本人也是風韻猶存，在接近的年齡段，在各方面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哪個會沒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