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城外,柳風亭處。
“勞煩陸兄特地前來送行了。”
柳紋升看着面前的陸塵笙,拱手說道。
陸塵笙聞言擺擺手,“何需這般的客氣。”
說着,陸塵笙招招手,一旁跟随的幾個武者上前将手中的幾個箱子一一遞到柳紋升跟前。
柳紋升早就注意到這些箱子了,此前的時候陸塵笙說是有送别的禮物,他心中好奇到底是什麽禮物。
這會兒見着這麽多的大箱子,有幾分奇怪。
“這都是何物?”
“打開看看。”
陸塵笙聞言,笑着說道。
柳紋升聞言也不客氣,打開來之後頓時呆立當場,差點沒有被閃瞎了眼睛。
隻見面前擺放着,滿滿的都是金子銀子,幾個箱子都是。
原本還以爲,以陸塵笙的爲人會送些比較奇特的東西才是,哪裏會知道陸塵笙直接送上這些滿滿的錢物?
“陸兄,這...”
柳紋升見着面前的這些箱子,有些哭笑不得将陸塵笙看着。
陸塵笙看着柳紋升,淡然笑道,“怎麽,是覺得送這些東西俗氣了?進京爲官可沒有那麽簡單,你需要用錢财打理一些東西的,京都不比扶風城,你要花銷的地方可有許多。”
柳紋升聞言微微一怔,他确實是覺得,自己既然有皇上欽點,進京爲官确實不需要管那麽多的。
柳向南這會兒也看了過來,見着這箱子裏面盡數都是金銀之物,也都是愣了一下。
本來就知道這陸塵笙名下有不少賺錢的産業,但也沒有多想,如今一看才知曉這陸塵笙居然如此的能夠賺銀子。
當真讓人有幾分始料未及。
“收下吧,陸小子說的沒錯,你入朝爲官确實需要銀子,爲父爲官清廉,此物卻是幫忙不上什麽忙。”
說到這個,柳向南也有幾分慚愧,他一個知府清廉慣了,雖然俸祿不錯。
但是府中上下養的大大小小的人,平日裏的開支,在加上偶爾體恤一下以前跟他征戰的士兵們。
這麽一來,他手頭就可就拮據的很了。
與陸塵笙相比,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也因爲這樣,柳紋升連桃花酒都有些喝不起,平日裏的時候還到陸塵笙那蹭酒喝。
聽着自己父親都這般講了,柳紋升點點頭,讓随從将箱子搬到了馬車中。
“還有這個,你也一并收下吧,對你來說應當有大用。”
陸塵笙取出一個小木盒,親手送到柳紋升手中。
柳紋升打開木盒看了一眼,見着裏面躺着一本書籍,看樣子還是最近剛剛寫上的。
見此當即一笑,“我就說嘛,這才是陸兄你該送的東西。”
陸塵笙聞言眉頭一挑,“如此,便是把剛剛的那些箱子退回來吧。”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在要回去的道理!”
柳紋升聞言頓時急了,連忙就是急聲說道。
那麽多的銀子擺在他面前,要說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在加上自己父親說他入朝爲官也需要用到這銀子,那就更不能退回去了!
想到這裏,柳紋升嘟喃着說道,“你一個書生秀才,怎麽和個狗大戶似的!怕眼下已經家财萬貫了吧!”
說到這裏,柳紋升都有些憋屈。
自己好歹也是一個知府的兒子,從小過的也算不錯。
但是與陸塵笙相比算什麽?
這舉手之間就送出這麽多的銀子,扶風城中的那些商賈,怕都是與陸塵笙沒法比的。
越是這麽一想,柳紋升越發的覺得這陸塵笙,像極了一個狗大戶。
陸塵笙聽着無語,這狗大戶一詞還是他閑聊之時,偶爾說的,沒有想到還被對方胡亂用在了自己身上。
“書籍收下好好研讀,入朝爲官後切莫失了本心。”
陸塵笙臉色微微嚴肅了幾分,對着柳紋升開口說道。
這個好友就要入朝爲官了,陸塵笙能夠幫忙的自然是幫忙一二,但是更多的那還是需要看對方自己了。
對方要是到時候貪權、迷戀其中那可就不是陸塵笙能夠管的到了。
柳紋升擡手捶了陸塵笙一拳,“真到了那個時候,我親自去邊塞身先士卒,要麽被鞑子殺了,要麽把鞑子殺了!”
陸塵笙點點頭,送上剛剛折下的柳枝,“送君千裏終須一别。”
柳紋升接過柳枝,點頭一笑,“我在皇都等你。”
陸塵笙聞言臉色一僵,“你就不會說點能聽的!”
在皇都等他,等于就是在說,你遲早也會來皇都爲官一般,這話讓陸塵笙聽的自然極爲不自在。
柳向南在此刻上前一步,與自己兒子說起一些叮囑。
“陸小子對你不錯,你能夠有這麽一個知己好友,爲父心中極爲欣喜,若是他日陸小子也入朝爲官,你可切莫與其分道揚镳,他待你心善,你亦要待他如此。”
“放心吧父親,孩兒曉得。”
柳紋升滿不在乎的說了一句。
柳向南卻是臉色凝重,有些不放心。
“莫要覺得爲父多嘴,爲父見過許多入朝爲官之後,與自己的好友盡數斷了交情,投入到了一些人門下,有了自己的圈子的,你必須保持自己本心方可。
剛剛陸小子的叮囑可沒有錯。”
柳紋升聽到這裏,臉色認真了幾分,“父親你且放心,若是有這一天,孩兒此前所說的話也定當屬實。”
柳向南聞言微微放心了幾分,“嗯,啓程吧,若是在晚一些怕是趕不到驿站了。”
柳紋升點頭,回頭看着一衆好友們,拱手:“諸君且送到這裏。”
“柳兄一路安全。”
衆人一一回應,拱手道别。
柳紋升點頭應下之後,上了馬車。
馬車在這個時候吱呀吱呀的朝前方緩緩行去。
目送着馬車緩緩離去之後,陸塵笙等人這才轉身離去。
等陸塵笙回到桃花塢中,初五走上前來,“公子,臨安府的商賈們,想要宴請公子,談談生意上的一些往來。”
初五說着,一邊遞上手中的信紙。
陸塵笙聞言拆開一看,看完了信件上的内容後,眉頭微微一皺。
“好端端的怎麽要宴請我?生意上是出了什麽事情麽?”
“聽聞,最近臨安府我們的一些桃花紙,還有桃花酒都不大好賣了,銀子較之前虧損了不少。”
初五也不大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隻知道對比此前的時候,原本能夠賺到的銀子減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