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雖然繁星滿天,但是天空中的月亮卻隻有一個小小的月牙,讓天地之間籠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既不會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卻又讓人視力無法及遠。
一夥人悄無聲息的從森林裏走了出來,由呂武帶頭,一群人手牽着手默默的朝着胡家鎮摸了過去,讓吳亮郁悶的是他手下這群人大部分都存在夜盲的症狀,要不是靠手牽手行動的話,這幫人都得走丢了,難怪在行軍時總有戰士掉隊,好在這幫人還聽話,一個牽着一個的走,這才可以晚上行動,倒是絲毫不必擔心戰士走丢,偷偷的朝着胡家鎮南面的一條斜着的土梁走去。
胡家鎮經過胡三眼的一番經營,整個鎮子四周築起了高達一丈多的夯土土牆,而且四角都又用原木搭建起來的箭樓,見他上有站崗放哨的哨兵和一口大銅鍾,雖然沒有照射燈,但每隔四米堆放起一個火堆,在火光的照射下,四周的景象一目了然,隻要有人來襲,立刻敲響銅鍾,到時候整個鎮子的人都會知道。
鎮子隻有前後兩個門可供人出入,圍着鎮子四周還挖有一道深壕,出入莊子都要放下吊橋,周圍便是開闊的農田,在土牆上可以看的很遠,基本上有人接近鎮子子,都躲不開莊子裏面人的眼睛,絕對是一個易守難攻之地。
看罷了胡家鎮的地形,黃三皺着眉頭道:“營長,周圍都是開闊地帶,一點障礙物都沒有,想要偷襲是不可能了,除非強攻,隻不過咱們沒有炮,如果敵人在上面放一挺重機槍,去多少人都白搭。”
吳亮也趴在溝邊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這個胡家鎮,心中也暗自有些犯合計,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戰士的實力,真正能作戰的也就兩個連二百多人,剩下的人都是新兵,打打順風仗還行,如果要想強攻,不等他們跑到鎮子的土牆下面,恐怕就要被鎮子裏的民團團丁用機槍射死在鎮子外了,不由得他也有些擔心,自己今天決定來打這裏,是不是有點貪心不足蛇吞象的,要不回去,還是……
在一處深山裏吳亮一群人正在坐在地上休息,經過數個小時的翻山越嶺,即使在堅強的戰士也會疲憊,此時都做在地上休息。
吳亮靠在樹旁閉上雙眼,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攻破胡家鎮的方法,心裏不由得有些頹廢,這些順風順水的日子讓他有些得意忘形了,認爲自己有金手指,就把自己當成了世界主角,沒有想到區區一個鎮子就把他難倒了。
“營長,我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吳亮擡起頭問道。
“從地道進去。”
“有地道你不找說,害得我浪費好多腦細胞。”吳亮沒好氣白了呂武一眼。
“但我不知道這地道是不是真的,這是我從一個丫鬟嘴裏聽到的。”
“甭管真假,你帶人去查看一下。”
“諾!”
......
“大家動作清點,仔細找!”
數十名人影彎着腰借着月光又仔細觀察了一番周圍的地形,然後朝南走了一段,不時的拿着他手中的步槍在土丘的枯草之中亂搗。
“笃……”夜色之中忽然間發出了一聲空洞的聲音,接着一名戰士便發出一聲帶着驚喜的輕呼:“找到了,在這!”
衆人聽罷之後呼啦一下都圍了上來,趴在溝邊的茅草之中,拼命的扒拉了起來,不多時将茅草清除掉,露出了一塊墓碑,墓碑邊角處有一枚鐵環。
“嘿……!”一名戰士握住鐵環用力拽,但是這塊厚重的墓碑卻紋絲未動。
“我來!”呂武立即上前,讓小戰士讓到一邊,伸手抓住了這個鐵環,兩臂繃緊墳起了結實的肌肉,氣沉丹田憋足了力氣,猛然一發力,“嘎嘣!”用力過猛把鐵環拽了下來,望着手中的鐵環,呂武一臉郁悶,地道就在眼前,居然進不去。
“排長,要不咱們拿手榴彈把他炸開吧!”
“炸你個頭!都說了不能讓人發現,你沒記住嗎?”
“排長,你說這是誰的墓碑,咦!這個字好像能動!”
“别按!”“吱嘎!”一個洞口出現衆人的面前。
伸頭朝地道裏面看了一下之後,呂武還真是有些犯憷,裏面陰森森的冒着涼氣,而且地道被挖的很窄很低,對他這樣的身材來說,真是顯得有些窄小,天知道他鑽進去會不會卡在地道裏面。
“裏面情況如何?确定能一直通到鎮子裏面嗎?裏面悶不悶?别讓我們這麽多人進去,悶死在裏面了!”呂武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自言自語道。
“排長哪有人給逃生的地方安陷阱的。”
“也是,小七你趕緊回去把這裏的情況告訴給營長。”
“是。”
說完他帶領剩下的偵察排戰士入洞,入洞之後奇黑無比,十分寂靜,露水的滴答聲他們都聽的一清二楚,呂武咽了咽口水,手裏緊握着駁殼槍顫顫悠悠的往前走,身後的人一個挨着一個,當走了而五十米遠,呂武的腦袋碰到一個東西,用手摸了摸感覺是一個油燈,用火柴點燃一處油燈後,發現沿途地道壁上每隔一段就會放置有一盞裝滿桐油的油燈,大概是胡三眼想用來逃離的時候供地道照明所用,雖然時間很久了,但是燈油還有不少,顯然這燈油,姚飛宇便用火把點燃了這些油燈,爲後面的人照亮道路。
油燈隻要不滅,說明地道裏面便不會缺氧,時不時的還會感覺到地道裏面有微風拂面,顯然通風的地方。
地道确實并不算很長,大約走了十幾分鍾之後,衆人便來到了一個寬敞點的地方,在油燈的照耀下,大家看清這裏朝上便是一個出口,有台階可以直接通往出口,剛好可以容納下四、五個人在這裏彙合。
呂武擡腿走上台階,來到了洞口處,他個頭高過常人不少,腦袋可以頂到蓋着洞口的木闆,他伸手試了試之後,感覺到木闆并非紋絲不動,上面似乎壓着什麽東西,于是深吸一口氣,暗自祈禱道,諸路大神保佑!上面可千萬别有人就好!
用力推了推木闆紋絲不動,随後又橫推了一下“吱嘎!”露出上面一個漆黑鐵鍋,借着爐口望向周圍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動靜,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舉起鐵鍋爬了出來,摸索了一下之後視力開始有所恢複,模模糊糊的可以借着從窗口透出的微弱月光看到屋裏面的事物了,這胡三爺真是煞費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