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行?”顧汐下意識的看向了不遠處那宏偉的建築,那裏正是奴隸之城的特色之一拍賣行。
這麽湊巧?這個地精該不會是正好看到了拍賣行才說奧特瑞斯在拍賣行吧?顧汐将信将疑的打量着奴隸箱,裏面突然傳出了一聲驚呼“看什麽看!我隻能聽到聲音而已,這箱子就隻有一個出氣的洞!别堵!别用手指堵!”
“我突然有些好奇你的樣子了。”顧汐笑眯眯的說道。
“好奇?”奴隸箱裏的地精得意的說道“那就把諾爾彌從奴隸箱裏放出來吧。”
“你叫諾爾彌?”顧汐好奇的透過那個出氣口打量着奴隸箱裏的矮小身影。
“糟糕!”像是想到了什麽,地精諾爾彌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麽不說話了?”顧汐踢了踢奴隸箱,奴隸箱裏傳出了支支吾吾的聲音。
這家夥在幹嘛?顧汐微怔了下,突然聞到了一絲硝煙的氣息。
不好!“布盧爾快後退!”
幾乎是在顧汐喊出口的瞬間,布盧爾就帶着娅娅麗的奴隸箱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一聲巨響過後,顧汐面前的地精奴隸箱突然四分五裂。
“我終于出來了,哈咳咳咳”
“這是”顧汐眼神微眯,煙霧褪去後,一個綠油油的矮小身影正匍匐在地,劇烈的咳嗽着。
“果然是如同傳聞中說的一般綠啊。”顧汐輕挑了下眉,這個膚色看上去有點像她那個世界的青蛙?“諾爾彌。”
“誰在叫我?”諾爾彌下意識的擡起了頭,但下一秒他就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顧汐見狀好奇的說道“你好像很在意别人叫你的名字啊。”
諾爾彌怒瞪了她一眼“因爲名字對于一個地精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話音剛落,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指着顧汐大叫“我記得你的聲音!”
“很高興你還記得你的主人的名字。”
“主人?”諾爾彌輕哼了一聲“我已經出了這個破箱子了,你以爲我還會任你擺布嗎?愚蠢的人類!”
“那你可以試試。”顧汐一臉無所謂的晃了晃手中的鑰匙,諾爾彌臉色驟變,該死!他居然忘記奴隸項圈的存在了。
奴隸項圈,奴隸之城裏的特産,最熱銷的産品沒有之一,但要說起奴隸項圈的功能性,恐怕沒有人會比諾爾彌更熟悉了,因爲初代的奴隸項圈就是出自他的手!那些地精們都親切的稱呼他爲‘瘋狂的發明家’諾爾彌!
在顧汐的注視下,諾爾彌脖子上灰撲撲的奴隸項圈突然開始收攏,一點一點陷入了他的肉裏,驚叫聲止于喉間卻硬生生的擠出了大量的苦水。
“求”死亡的恐懼令諾爾彌不得不屈服,他朝着顧汐一步步的爬來,但奴隸項圈的收縮速度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眼睛圓突的地精奴隸再次的吸引到了路人的圍觀,顧汐冷哼了一聲,站到了諾爾彌的面前“給你個機會,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隻要能完整的說出來,我就直接放了你。”
那些圍觀的路人沒想到這個人族女孩會如此的仁慈,畢竟這些奴隸可都是白花花的票子啊。
釋放他?聽上去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但隻有諾爾彌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他的喉嚨已經被勒的發不出一個聲調了,更何況一段完整的話?
盡管知道這是顧汐故意施的下馬威,但此時的諾爾彌也沒什麽其他的辦法,隻能是恭敬的跪在地上做出了一副臣服的姿态,但在外人眼裏就是一副奴隸被自家主人的‘仁慈’感動到了,好一副‘主慈奴順’的畫面啊。
看到諾爾彌的臣服顧汐眼神閃了閃,她當然不會蠢到以爲對方是真心臣服了,但她有的是時間,隻要奴隸項圈的鑰匙還在她的手上,這個諾爾彌就翻不出什麽花樣。
這樣想着,顧汐突然将視線投向了一旁看了半天的娅娅麗的身上,這個奴隸項圈還真的挺好用的,她口袋裏還有條老闆贈送的,不如?
收到顧汐視線的娅娅麗瞬間打了個寒顫,但她還是故作鎮定的回望着顧汐“哼!看什麽看!你這個可惡的黑暗召喚師!”
算了,還是先留着吧,這個妖精雖然看着蠢,但應該也不會蠢到自願帶上奴隸項圈的,顧汐搖了搖頭。
“喂!你那是什麽眼神啊!”娅娅麗瞬間炸毛,這種‘看不上’的眼神是個什麽意思!
顧汐沒有再打理娅娅麗,而是看向了拍賣行的方向“布盧爾。”
“在!”布盧爾做出了一個‘立正’的姿勢,再見識過顧汐的手段後,他再也不敢小瞧顧汐了。
“喂!本妖精在和你說話呢!”娅娅麗朝着顧汐大叫,但顧汐直接無視了她“我們去拍賣行看看吧,順便找個落腳點,天色不早了。”
“誰管你天氣啊!你這家夥!回答本妖精的問題啊!”娅娅麗氣得直跳腳。
“啊!好!”布盧爾點了點頭,又看向了諾爾彌“那他?”
“喜歡跟就讓他跟着,但我是不會付三份房費的。”顧汐說着,揚了揚手中的鑰匙,諾爾彌低下了頭,眼神中有一絲暗光閃過“主人不用擔心,我會找到睡覺的地方的,絕對不會打擾到主人的。”
“哦,對了。”顧汐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來到了娅娅麗的面前。
“幹嘛?”娅娅麗戒備的後退了一步,但顧汐直接将箱子翻了個個,然後朝着她伸出了食指。
“你啊!”
顧汐收回了手指,滿意的看着箱子裏被彈暈的娅娅麗,世界終于清靜了。
“走了。”說着顧汐将鑰匙小心的收了起來,就在這時,一個消瘦的身影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幾位是在找住的地方嗎?”來人是個類似狸貓一樣的獸人,她的視線在顧汐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後很快的就停留在了顧汐的身上“我們魯魯裏亞旅館不僅價格優惠,服務周到,現在入住還附送特色小菜兩碟。”她看到狼狽的諾爾彌後又補充了一句“以及完全免費的奴隸房間一個。”
“這個耳朵長在頭頂上的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布盧爾驚呼了一聲。
“自我介紹下,我的名字是丹丹。”獸人丹丹朝着顧汐恭敬的行了個禮後,怒瞪着布盧爾“不懂禮貌的巨魔,你該慶幸你有個優秀的主人,否則以你的容貌連上我們餐桌的資格都沒有。”
“我。”布盧爾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麽就得罪到這位獸人小姐了,一旁的顧汐低笑了一聲“這位丹丹小姐,你的口才的确很出色,但布盧爾他并不是我的奴隸。”
“啊,您說什麽!”丹丹驚訝的捂住了嘴,急忙道歉“對對不起,布盧爾先生,我還以爲奴隸主們不會結伴而行的”完蛋了,這些人肯定不會住他們家的旅館了,說不定還會向那些高級奴隸主告她們一狀,在奴隸之城裏侮辱一個奴隸主可是大罪,丹丹越想越怕,最後竟然哭了起來。
奴隸主們不會相互結伴而行?顧汐微怔了下,一旁的布盧爾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誤以爲自己是奴隸了,但下一秒,他面前的獸人就大哭了起來,他瞬間手足無措“不那個我沒事,沒事的,别哭了你法師大人”
顧汐輕挑了下眉,抛開獸人和巨魔原本的敵對關系不說,這奴隸之城中奴隸的地位還真是比想象的要低得多啊,連一個開旅館的面對奴隸主和奴隸都是兩幅嘴臉。
“她大概是怕你向那些高級奴隸主告狀吧。”
“啊?”布盧爾愣了下,他懷中的丹丹聽到顧汐的話後哭的更大聲了。
顧汐見狀眼睛微眯,看樣子有必要好好了解下奴隸之城的規定了“放心吧,我們不會去告狀的,可如果你再不從這個有婦之夫的懷中出來的話,我不敢保證他的妻子會不會拆了他後再來奴隸之城拆了你們的家。”
話音剛落,丹丹就推開了布盧爾,紅着眼睛看着顧汐“你們真的不會說嗎?”
“當然。”顧汐聳了聳肩“那太麻煩了,我從來不喜歡做麻煩的事。況且你說的的确很誘人,尤其是最後一句,沒有任何女士會拒絕‘完全免費’的東西,不是嗎?”
“啊!您的意思是”丹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顧汐,顧汐微笑着說道“請帶路吧,我們今晚就住你們家。”
“法師大人?”布盧爾不解的看着顧汐,已經蹦出數米遠的丹丹朝着他們不停的揮着手“這裏!這裏!請跟我來!”
顧汐也朝着她揮了揮手,然後小聲的對布盧爾說道“很有趣不是嗎?一個領路的侍者居然戴着一枚價值不菲紅寶石戒指。”
“啊!法師大人的意思是”
“當然是一探究竟!或許有意外的收獲也不一定。”那可不是一枚普通的紅寶石戒指。
昏暗的牢房裏,唯一的光源印在了破舊的木桌上,兩個瘦小的身影被一群人圍在了角落裏,偶爾還能聽見其中傳出的幾聲叫罵。
“看啊,他居然還敢反抗!”一個手上掂着碎石子的人族少年怪笑了幾聲,身邊的人附和道“哼,一個傻子罷了,今天就讓他知道在這座奴隸監獄裏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不不然還是算了吧,奧尼爾。”卷縮在角落裏的瘦小身影怯弱的看着那些将他們圍住的人,然而擋在他面前的,那個被叫做‘奧尼爾’的少年卻沒有絲毫的退意。
“喲!這個傻子還挺有骨氣的嘛,看樣子你是不肯讓開了?”“跟他們廢什麽話?直接上!”“就是!我早就看這個傻子不爽了!”
兩邊人很快就纏鬥到了一起,但更多的是奧尼爾和那個卷縮在角落的少年單方面的挨打,這種事在奴隸監獄裏經常發生,所以看守人并不覺得稀奇,隻是警告了一聲‘别鬧太過火了’後就繼續養神閉目去了。
奧尼爾被人壓在了地上,原本用來包裹頭發的灰布也被人扯掉了,露出了一對殘缺的牛角。
“快看!他頭上居然有角!”“難道說他是獸族的?”“還是白色的牛角”“看樣子,這家夥故意隐瞞了自己的種族,嘿嘿,告訴看守人的話又有獎勵拿了。”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奧尼爾想要趁機反抗,卻被對方狠踹了一腳,他看了眼角落至始至終卷縮着的瘦小身影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不斷的有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蔓延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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