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用武力無法直接突破嗎?”顧汐看着被深淵毒藤吞的連骨頭都不剩的冰霜巨魔凝眉深思。
黑巫術所獻祭的是施術者的靈魂,尤其是這種大招,更是将這個冰霜巨魔的靈魂之力吞的一點不剩。
法弗利去找菲芙雅了,其實之前兩人是一起過來的,但是發現布盧爾出事後,法弗利第一時間就讓菲芙雅去通知雅拉斯塔他們,他之所以會站出來也是爲了拖延時間等待救兵,但他沒想到的是菲芙雅卻遲遲未回,反倒是冰霜巨魔們發動了黑巫術,所以此時這裏就隻剩下了顧汐和布盧爾兩人。
布盧爾驚恐的看着深淵毒藤在嚼完冰霜巨魔的屍體後做出了一個‘打飽嗝’的動作,緊接着那些扭動藤條突然對向了他。
“法法師大人。”布盧爾有些驚慌的後退了一步,拍了拍顧汐的肩膀。
“哎别吵,我在想對策呢。”顧汐揮開了他的手,眉頭緊皺的看着頭頂上那顆巨大的肉球,根據法弗利的說法,這個裏面裝着的就是足以毀滅整個巨魔部落的巫術。
看着緊逼而來的深淵毒藤,布盧爾簡直快要哭出來了“不不是的,法師大人。”
“哎!都說了别吵了。”顧汐再一次的揮開了布盧爾的手,伸手觸摸了下面前的魔法屏障,并不算厚,打破應該沒問題,關鍵就是那個肉球該如何處理。
“那個你的召喚獸好像有些不對勁!”布盧爾話音剛落,一大團的黏液噴到了他的身上。
“什麽不對勁?”顧汐疑惑的轉過了身,隻見原本還興奮不已的深淵毒藤突然卷縮了起來,顧汐觀察了一陣“哦,它隻是還沒吃飽而已,放心,沒有我的命令,它是不會攻擊你等一下。”顧汐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身看着那顆巨大的肉球。
好像,沒有人規定深淵毒藤隻能吃屍體吧?如果是魔力呢?深淵毒藤原本就是黑暗系植物,所以黑巫術對它影響不大,而且平時靠的也是魔力供養,如果讓深淵毒藤直接吃掉這個肉球呢?
“深淵毒藤。”顧汐指了指面前的巨大肉球。
“呲啦!”大量的深淵毒藤從地底裏鑽了出來。
顧汐笑眯眯的說道“給我吃掉這玩意!”
“呲啦!”深淵毒藤一擁而上,瞬間就将魔法屏障撞碎,緊接着,那些藤蔓如同手臂一樣的緩緩舒展了開來。
“解解決了?”布盧爾震驚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就在深淵毒藤撞破魔法屏障吞噬肉球的瞬間,遠在人族國度,一個高坐在禮堂上位樣貌和善的老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髒。
底下的青年驚呼了一聲“艾倫導師,您怎麽了!”
被稱作‘艾特倫導師’的老人搖了搖頭“隻是有人破解了我的黑巫術。”
“這怎麽可能?”青年一臉震驚的說道“您這次讓人帶出去的黑巫術每種構造都極爲複雜,使用的人也都被種下了傀儡,怎麽可能有人能夠破解?”
老人微笑着搖了搖頭“這沒什麽稀奇的,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我也不是萬能的,盡管我諾法奇亞艾特倫勘破了偉大的奇迹,可事實就是如此,我的學生溫科特。”
“艾特倫導師說的是,學生知錯了。”青年擡起了頭,正是當初囚禁顧汐的其中一人,貴族少爺溫科特!
“要不要讓學生去看看?”溫科特恭敬的問道。
“不用了。”艾特倫搖了搖頭“該來的自然會來,大戰将至,異人輩出,我們人族也該好好的做些準備才行,對了,剛剛說到哪了?”
“獸王陛下說非常的想念艾特倫導師,希望能與艾特倫導師在獸族一聚。”溫科特彎腰說道。
“呵呵,這個狡猾的家夥,這是想把我綁到獸族上啊,隻可惜這次我們人族的合作意向我也無法确定,盲目站隊可是會出事的。”艾特倫微眯下了眼“回去告訴獸王陛下,”末了,他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原來用的是蠻力啊,有趣的破解方式。”
“法法師大人,這這真的沒有問題嗎?”看着面前比之前粗壯了不止十倍的深淵毒藤,布盧爾感覺自己的心髒都提到嗓子眼了,這玩意不會爆炸吧?拜托,别靠過來啊!
顧汐輕挑了下眉“我問問。”
問?這怎麽問?布盧爾愣了下,這玩意也沒有嘴啊?
隻見顧汐附耳貼上了深淵毒藤,嘴上還振振有詞“哦哦原來是這樣嗯嗯不是吧”
“那個”布盧爾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顧汐的肩膀,顧汐轉過身“幹嘛?”
“我覺得它好像消化不了。”布盧爾指了指另一端的藤條,隻見藤口處露出了半截肉球。
“隻是有些消化不良而已。”顧汐拍了下深淵毒藤“它剛剛說了,需要做些消食動作。”
“消食動作?”
“沒錯,不用管它了。”顧汐擡頭看着天空,烏雲也散的差不多了“法弗利怎麽去了這麽久?”
布盧爾愣了下“法弗利長老嗎?好像真的挺久了。”他眺望了下廣場的方向,有些奇怪,這麽長時間了,就算法弗利長老沒有趕回來,爲什麽連個普通巨魔的身影也沒有看到。
顧汐若有所思,這時,她的召喚書的封面突然閃了下,她低喃了幾句“咦,已經回來了嗎?看樣子收獲豐盛啊”
“法師大人,你在說什麽?”
“哦,沒什麽,走吧。”顧汐一邊說着一邊跳下了小山坡“我們去看看法弗利發生什麽事了,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法弗利十有是出事了,或許和蚊蠅獸地盤的事以及這些潛伏進來的冰霜巨魔有關,顧汐深吸了口氣,她好像有些小看了這場種族之戰了。
等顧汐二人回到部落廣場時,卻發現這裏靜的吓人,不僅看不到一個遊蕩的巨魔,所有的建築都門窗緊閉着,像是在躲避着什麽。
“太不對勁了。”顧汐仰頭嗅了嗅,發現空氣中飄蕩着一種詭異的香氣,她急忙召喚出了奎裏斯。
“哦啦啦,主人。”奎裏斯恭敬的行了個禮。
顧汐皺眉道“奎裏斯,感知下這裏的氣息,我想知道哪些巨魔們都去哪了。”
“哦啦啦,巨魔?我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氣息喲。”奎裏斯微笑着說道。
顧汐怔了下“奇怪的氣息?”
“哦啦啦,沒錯喲,就在那邊。”
顧汐順着奎裏斯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邊是廣場中心的位置,經過布盧爾上次提議,還在那裏安放了一座以手持長矛的雅拉斯塔爲原型的黑色雕像,這座雕像高達四米,此時顧汐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好對着那座雕像的背面,也就是黑色長矛的尾端。
長矛?顧汐愣了下,不對!那座雕像的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布盧爾,那雕像你怎麽了?”顧汐發現布盧爾此時的狀态不太對勁,不僅瞳孔收縮,嘴巴微張,連身體也在輕微的顫抖,顧汐不由的再次看向了那座黑色雕像,但布盧爾卻先一步的越過了她。
“不!”
“布盧爾!”
等顧汐來到雕像前時,布盧爾正抱着剛從雕像上解下來的雅拉斯塔失聲痛哭,這是顧汐第一次看到布盧爾完全崩潰的樣子,就算是奴隸之城的那次,他也沒有這樣狼狽過。
原來他們剛剛看到的那根晃動的物體是雅拉斯塔嵌入指尖的族徽,直到最後一刻,這位族長大人依舊沒有放棄守護這個部落。
顧汐不知道怎麽樣去安慰面前這個巨魔族青年,或許此時,盡情的發洩情緒才是他所需要的。
“雅拉斯塔,一路走好。”顧汐閉上了雙眼,心中默默起誓我一定不會讓你的心願白費,從今以後,你的部落由我來守護!
這時,一旁的奎裏斯突然開口“哦啦啦,主人,有個微弱的氣息正在接近哦。”
顧汐睜開了眼睛,朝着奎裏斯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瘦弱的身影正一步步的朝着他們走來。
顧汐召喚出了惡魔騎士,讓他好好保護布盧爾後,便帶着奎裏斯朝着那個身影走去,等離近後,她才發現那個身影居然是菲芙雅!隻是此時她的狀态有些不對勁。
“殺殺殺”
“奎裏斯。”顧汐掃了眼奎裏斯,奎裏斯轉變成了哭臉“哦啦啦,看上去像是中了某種魔法。”
顧汐微怔了下“有辦法解除嗎?”
“哦啦啦,主人可以用那具死骷髅試試喲。”
“對了,我都忘記傑克了。”顧汐輕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急忙将手中的召喚書翻到了骷髅傑克的那一頁。
一陣黑光過後
“嘿!想讓傑克用肋骨砸碎你的腦袋嗎?”骷髅傑克擺出了一個自認爲帥氣的姿勢。
“别擺姿勢了,傑克,快上去解除菲芙雅身上的魔法!”顧汐說着,直接将骷髅傑克丢向了菲芙雅,菲芙雅看到骷髅傑克朝着她飛來,第一時間就想給骷髅傑克一拳,然而她剛觸碰到骷髅傑克的身體,她身上的魔法便自動解除了,緊接着,大量的烏血從她的口中湧出。
顧汐吓了一跳“這是怎麽回事,奎裏斯。”
“哦啦啦,我也不太清楚,看上去有種同類的氣息。”
“同類的氣息?”
奎裏斯飄到了那灘烏血前,細細的觀察了一番“哦啦啦,看錯了,隻是相似的劣質貨而已。”
“菲芙雅!”顧汐上前抱住了往後倒去的菲芙雅,菲芙雅朦胧間看到了顧汐的身影,她也顧不上對方是不是幻覺了,直接抓住了對方的手大聲的說道“求求你救救救救他救救法弗利求求你”
顧汐眉頭緊蹙“法弗利?他在哪?”
菲芙雅側過了頭,死死的看着身後“他他被抓了快去救他他在地穴”
地穴?當初四族聯合侵略時,部落裏安置傷員的地方?“我知道了。”顧汐将菲芙雅小心的放到了地上“交給我吧,你先在這休息一下。”
菲芙雅點了點頭,擔憂的看着地穴的方向,顧汐眉頭緊鎖的站起了身,朝着地穴的方向走去,然而沒走幾步,一道銀光突然劃破了她的衣袖,确切的說,這道光原本是朝着她心髒所在的位置射來的,如果不是她反應及時的話,此時破損的就不僅僅是她的衣袖了。
“被發現了嗎?”
顧汐轉過身時,菲芙雅已經被奎裏斯架到了空中,但她看上去絲毫沒有驚慌,反倒是輕蔑的看着顧汐“你應該第一時間殺了我,或者不管我的。”
顧汐眼神一暗,突然上前給了她一拳,菲芙雅吃痛的彎下了腰。
“法弗利還有其他的巨魔都在哪裏?回答我!”
“法弗利?”菲芙雅像是想到了些什麽,歇斯底裏的大笑了起來“他們永遠都回不來了哦,永遠!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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