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科斯總隊長!目标已經入網。”
科斯看着面前突然闖入營帳的‘生面孔’,心中不免有些惆怅,這已經是第幾個了?
從種族戰争開始已經過去了三天,但最先擊潰他們的不是來自别的種族的壓力,而是哨兵的損失。
哨兵是一支隊伍裏的眼,偵查敵情和傳遞情報是他們所需要做的,所以一旦暴露,他們永遠是會被優先除掉的那一個。
因爲這個原因,應征哨兵的巨魔并不多,再加上培養一名優秀的哨兵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所以即便他們早有預備,但依舊敵不過戰争的消耗。
“我知道了,通知他們開始行動吧,你小心些。”科斯最後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盡管他連這位新哨兵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科斯總隊長,您沒事吧?”一旁的艾倫伽似乎察覺到了科斯的異樣,但後者隻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後便落座了。
底下除了艾倫伽外還有幾個新面孔,全是被臨時提攜上來的備用指揮。
科斯有些疲倦的看着面前的指揮圖,明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順利進行着,可爲什麽他總覺得内心有些不安?科斯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心髒的位置,那裏的跳動似乎比往常更加的劇烈了些。
“我還是那個意見,我認爲這個時候進攻就是最佳的時機,敵人一定猜不到!隻要我們”後面的話科斯已經聽不清了,他在昏迷前最後聽到的一個聲音是來自艾倫伽的驚叫。
“科斯?”
是誰在叫我?科斯輕皺了下眉頭,下意識的探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科斯?”
聲音聽起來好熟悉,這個聲音是族長?是法弗蘭大人的聲音!
科斯剛想開口回答,卻發覺自己的喉嚨變得幹澀無比,無法出聲!
“你醒了嗎?科斯?”
科斯看着面前的朦胧身影,激動的張開了嘴法弗蘭大人。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麽嗎?你殺死了菲歐勒。”
科斯急忙搖頭不,我我隻是想把一切會威脅法弗蘭大人的存在全部剔除!沒有人可以傷害法弗蘭大人!沒有人!
“你還欺騙了我,科斯,明明你才是那個叛徒,是你背叛了部落!”
科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法弗蘭大人,我沒有,我隻是隻是想待在你的身邊,隻要是能待在你的身邊,無論是什麽事,我都
那個聲音打斷了科斯“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科斯?可我其實根本不需要你啊,哈哈哈”
“法弗蘭大人!法弗蘭大人!不!”科斯驚醒了過來,此時他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他這是在哪?科斯撐起了上身一邊揉搓着自己的太陽穴,一邊迷茫的看着四周。
這裏是他的營帳?對了他記起來了,法弗蘭大人的部落正在進行種族之戰,他必須在法弗蘭大人回來之前守好這一切才行,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他必須
這是,營帳的簾子突然被掀了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你醒了嗎?科斯?”
看到來者,科斯的瞳孔驟然緊縮“菲歐勒!”
走到他面前的菲歐勒冷笑了一聲“很震驚吧,我居然沒死,那樣被長劍穿透了心髒明明應該是必死無疑才對,可是,很不巧,我先天異樣,心髒所在位置和你們不太一樣呢。”他褪下了上衣,指着自己的右胸肌“這裏才是我的心髒所在,這個秘密可是連法弗蘭族長都不知道哦。”
聽到這話,科斯瞬間兇相畢露,一把抓過床邊的長劍“既然這樣,那我就再殺你一次!”
咣當!長劍碰撞的聲音。
菲歐勒不屑的看着面前喘着粗氣的科斯,一個巧勁直接将對方的長劍卸了下去。
“本來我是想直接殺了你的,科斯。”菲歐勒一腳将科斯踩到了床沿上“畢竟你睡的這麽香可是呢,我從艾倫伽那聽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你知道是什麽嗎?那就是最近在營地内開始流行起了一種特别的病毒,這種病毒就隻有那些低等的雜交族群才會受到感染,我記得你也是雜交吧?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自己的身體無力,還經常性的出現幻覺?”
見科斯閉上了眼睛,菲歐勒冷哼了一聲“就算是閉上眼也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不如坦誠去面對,這可是你教我的。”
科斯緩緩的睜開了眼“是我輸了,要殺就殺吧。”
“科斯!”菲歐勒深吸了口氣,像是在隐忍些什麽“告訴我,你爲什麽要背叛部落?”
“我沒有背叛部落。”科斯平靜的說道。
“沒有背叛?那你爲什麽要銷毀那些證據!甚至還殺了我!”
這話剛脫口,菲歐勒的眼睛便紅了,卻不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失望,曾經隻能追逐的背影在此刻煙消雲散。
科斯再次閉上了眼睛沒有繼續回答,他隻聽到長劍在他耳邊劃過的聲音,無需猜測,菲歐勒此時的表情一定相當難看,這小子一直都是這樣,不懂得隐藏情緒,無論是開心還是生氣都會實實在在的反應在臉上。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菲歐勒甩下這句話後轉身就離開了。
剛出營帳,他便撞上了法弗利,後者笑眯眯的看着他,狐狸本色盡露無疑。
“看什麽看!”菲歐勒沒好氣的瞪了法弗利一眼,對方上前輕拍了他的肩膀兩下。
菲歐勒剛想發作,便聽到對方一臉平靜的說道“難受就吼出來吧,過分的隐忍對身體并沒有好處。”
“不,我沒”
“看樣子他還是什麽都沒說?”法弗利先一步的打斷了他的‘借口式回答’。
菲歐勒點了點頭,但随即又搖了搖頭。
“其實他這幾天把營地這邊管理的非常好,我不認爲這是個背叛者會做的事。”法弗利一邊說着一邊看着垂下的營帳簾子,像是想透過簾子看看裏面那人此時在做些什麽。
“算了,法弗利長老。”菲歐勒苦笑了一聲“反正他也沒幾天可以活了,這病毒雖然傳播的比較慢,但對于身體的破壞性卻極強,他這段時間應該也不好過。”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菲歐勒嗎?居然還會替他人着想了?”法弗利故作驚訝的看着菲歐勒。
看着這張嘲諷臉,菲歐勒很想直接給上對方一腳,但一想起對方那名副其實的長老身份後,他還是璨璨的放棄了這個念頭。
“我先走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菲歐勒一邊說着,一邊不再理會的朝着主營帳的方向走去。
等菲歐勒離遠了些,法弗利看着科斯所在的營帳輕皺了下眉頭,他像是想到了些什麽,在吩咐了兩名巨魔衛兵注意看管後,便也朝着主營帳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時,營帳内的科斯如同一灘爛泥一樣的趴在床邊,其實他早就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了,隻是過多的事務處理令他無心顧及其他。
看着視線中那些晃動着的白色身影,科斯的記憶突然回到了第一次他與顧汐見面的時候。
匪賊踐踏了他的家園,當熟悉的身影一個個的從岩壁上方跳下來時,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絕望。
看着這一幕發生的他甚至連聲音也不能發出一絲,因爲峽谷的回聲将一絲的響動都無限的放大。
那時候的他軟弱無助,是顧汐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她不僅幫他報了仇,還接納了他。
從那一刻起,科斯便在心中宣誓,此生将永遠臣服于她。
想起顧汐的美好,科斯不自覺的上揚了嘴角,然而,畫面突然一轉,一個紫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是大陸上最爲神秘的魔法商人菲墨倫。
紫色鬥篷下的矮小身影發出了怪笑“科斯,我知道你和她的一切,嘿嘿嘿,我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菲墨倫,我是不會聽你的胡言亂語的!”科斯冷哼了一聲,顧汐說過如果遇到一個穿着紫色鬥篷的人,千萬不要搭理。
“難道你就不感興趣嗎?她的未來可不是一帆風順的,有些讨厭的家夥會來到她的身邊,然後親手毀了她。”菲墨倫陰恻恻的說道“不如讓你聽聽未來的她那痛苦的慘叫聲吧?”
明知道是陷阱,是謊言,眀知道這個世界是不可能有人知道未來的事的,可爲什麽一聽到那人的消息,他還是會不知不覺的陷入其中
十分鍾後,看過水晶球中的影像而變得臉色煞白的科斯深深的看着菲墨倫“你要什麽?”
菲墨倫手指輕輕的劃過了手中的水晶球,兩張魔法合約飄到了兩人的面前。
“當然是你那僅剩下的壽命以及你的靈魂,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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