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蓉蓉将葉興盛拉到身邊,說:“葉秘書,你告訴她,我有沒有撒謊?你是不是市委書記秘書?”
葉興盛點點頭說:“沒錯!”
賀玉梅眉毛一挑,說:“不對啊,那天,你明明給我看了市紀委的工作證的!”
葉興盛說:“那是我臨時被抽調到市紀委鍛煉,意思是說,我在市紀委的工作是暫時的!”
把實情告訴賀玉梅和淩蓉蓉,葉興盛還是有點擔心的,這倆美女要是把這事給說出去,傳到官員耳朵裏,估計會影響調查組的調查。好在,這倆美女都是流階層,一般人是接觸不到她們這個圈子的。
“原來是這麽回事呀!”賀玉梅下打量了葉興盛一番,說:“我說呢,那天我怎麽看你,都不像是市紀委的人。市紀委的人都是很嚴肅的樣子,你身沒那個氣質!”
淩蓉蓉随後把她的幾個好友介紹給葉興盛,聽完介紹,葉興盛覺得,自己來錯地方了。像淩蓉蓉一樣,這幾個人都是富二代,他們的父親都是京海市的商界大鳄。
好在自己是市委書記秘書,社會地位還不低,不然的話,這些人不知道拿什麽眼光看他。
一番客套之後,這些人玩起了麻将,八個人正好兩桌。
麻将桌是自動麻将桌,隻要按下按鍵,便可自動洗牌和牌。葉興盛和淩蓉蓉、賀玉梅恰好在同一桌,牌之前,淩蓉蓉讓葉興盛和其他人都互相添加了微信好友。
葉興盛以爲隻是普通的玩玩,不是賭錢。等第一盤結束,他剛好自摸赢了,賀玉梅朝葉興盛豎起拇指,說:“葉秘書,你真厲害呀,老手吧?”
葉興盛笑笑說:“恰恰相反,我是新手,沒打過幾次麻将!”
葉興盛學會打麻将還是在教育局工作的時候,有一次,局裏聚餐。吃完飯,他和許躍等幾個要好的同事要了個包間打麻将,其他人都會打麻将,唯獨他不會,結果被同事取笑。許躍看不過,讓葉興盛場,他在旁邊指點,一圈麻将打完,葉興盛也會了。
調到市委辦公廳後,以前的同事倒是經常約他出來打麻将,他卻哪裏有空?今天要不是淩蓉蓉約請,他也不會參加這樣的牌局,手頭還有好些瑣碎的工作要忙。
聽葉興盛說是新手,賀玉梅拿怪的目光看他:“葉秘書,你撒謊吧?”
“誰撒謊了?我說的是真的!賀科長,我的崗位跟你不一樣,每天要忙的工作很多!”葉興盛說。
一提到工作,賀玉梅皺了皺眉頭:“葉秘書,咱還是别提工作吧,一提工作,我煩!哎,對了,那天,我在玩麻将,你是不是偷拍我了?”
葉興盛本來不想承認的,突然間,靈光一閃,爲了不讓賀玉梅把他到工商局調查鄧雲飛的事兒說出去,點點頭說:“沒錯,我是偷拍你了!其實,我去調查那個人的工商注冊資料是幌子,目的是想暗訪工商局,了解工作人員的班情況!這是市紀委糾風辦布置下來的任務。”
“啊!”賀玉梅不知是計,驚叫了一聲,說:“葉秘書,你好壞哦!了你的當了!”
“賀科長,這是市紀委安排給我的工作呀,我也沒辦法!”葉興盛笑笑說。
“那你後來沒把這照片給市紀委領導吧?”
“沒!你父親後來不是給我電話了嗎?而且,我跟市紀委的領導說了,他們說,你的情況很特殊”
“那是!”賀玉梅翻了翻眼皮,不無得意地說:“市紀委沒幾個人敢動我!”
除了淩蓉蓉和賀玉梅,另外一名一起打麻将的是個男的,他說:“行了,你們别談那些無聊的工作了,葉秘書剛才赢了,咱們微信轉賬給他吧!”
轉賬?葉興盛蒙了,這麻将不是打着玩的嗎?怎麽還有賭注?
正發着愣,見淩蓉蓉和賀玉梅,還有對面的男子都拿出手機轉賬。片刻之後,手機鈴聲響起,葉興盛拿出手機一看,他們三人都給自己轉了賬。看着這三個鮮紅的紅包,葉興盛遲疑了一下,依次點開。
屏幕顯示的金額可把他吓壞了,他們三人每個人轉賬的金額都是一樣的,都是十萬元!
葉興盛仿佛遭了電擊似的,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幾個人玩的也太大了吧?他剛才是胡了,光胡一把十萬元,如果自摸,那豈不是要二十萬?
“各位,真不好意思,那個,咱們玩這個麻将是有賭注的嗎?”葉興盛心裏十分忐忑不安,他微信倒是綁定了一張銀行卡。可是,這張銀行卡裏面僅有一萬多塊錢。這幾個人玩得這麽大,他哪裏玩得起?
幸好剛才他是赢了,這要是輸了,哪裏有錢給他們,那豈不很尴尬?
“是下堵住的呀!不下賭注一點都不好玩!”賀玉梅不以爲然地說:“胡十萬,自摸二十萬。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額”葉興盛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燙得很厲害。
光一把能赢或者輸十萬、二十萬,一圈麻将下來,那該赢多少輸多少啊?這把他很幸運地赢了,等下要是把赢的錢吐出去,他哪裏還有錢繼續跟他們玩下去?
“怎麽了?葉秘書,有什麽不對嗎?”同桌的男子見葉興盛臉色不對,問答。
這名男子名叫吳曉軍,剛才淩蓉蓉介紹過,他父親是船運公司的老闆,父親公司有幾十艘船,常年在海跑貨運。一艘船值幾千萬,光這些船值好多個億。除此之外,吳曉軍父親還投資其他生意,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富翁。
淩蓉蓉雖然沒有明說,賀玉梅和吳曉軍的關系,但是,葉興盛能看得出來,他們倆應該是情侶關系。
被吳曉軍這麽一說,葉興盛更加難堪了,這感受被人扇耳光還難受:“沒、沒什麽!各位有所不知,我是衙門人,而且市紀委糾風辦最近對公務員的工作作風、生活作風抓得很嚴,這要是知道我賭錢,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嗨,這有什麽嗎?”吳曉軍不以爲然地說:“咱這才玩多大呀?胡十萬,自摸二十萬,這算什麽賭博?”
“是!”賀玉梅附和道:“葉秘書,實話告訴你吧,咱們玩的這個根本不算什麽,胡十萬,自摸二十萬算是少的了。我玩得最大的時候,你知道多少錢嗎?胡五十萬!自摸一百萬!”
d,這美女是在說天書吧?老子一年的工資都沒五十萬呢!今天這牌局要是玩下去,自己運氣不好的話,輸百萬都有可能,到時候,哪裏有錢給他們?
“各位,我的情況跟你們真的不一樣,我是公務員呀”
還沒等葉興盛把話說完,賀玉梅嗤笑了一下,說:“公務員又怎麽了?公務員也得吃飯喝水呀,再說了,咱們這是業餘時間玩,又不是班時間玩。我也是公務員,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呀?”
被賀玉梅這麽一嗆,葉興盛感覺到臉頰更加發燙了,都不敢正視賀玉梅。幸好包間裏的燈很昏暗,否則的話,他可出糗了。
淩蓉蓉這美女也真是的,也不事先告訴他,她把他叫到這裏的目的是賭錢。她要是早告訴他,他不來了。這叫什麽事嘛?明知道他是工薪階層,還把他叫來玩這麽大的牌局,這不是存心讓他難堪嗎?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剛才一直在按手機的淩蓉蓉發過來一條短信:“葉秘書,你别擔心錢的事兒,今天玩牌,要是赢錢歸您,輸了算我的!”
緊接着,淩蓉蓉立馬給葉興盛轉賬過來五百萬,并附言說:“待會兒,你用這筆錢玩牌!這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你不必客氣,不必擔心什麽的!”
看着“5”字後面這麽多個零,葉興盛感到自己拿着手機的手都在抖動,這麽多錢,他估計一輩子都賺不到,淩蓉蓉這美女眼睛都不眨一下給他轉過來了。有錢是不一樣啊!
有了淩蓉蓉轉過來的這五百萬,葉興盛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他收起手機,繼續和這三名富二代玩牌。
這一玩玩到了晚飯時間,葉興盛今天運氣還算不錯,這一局玩下來,他竟然賺了八十多萬。輸得最多的是吳曉軍,他輸五十多萬,賀玉梅保本,淩蓉蓉輸二十多萬。
牌局結束,吳曉軍和賀玉梅都先後去洗手間。
淩蓉蓉也要去,葉興盛趕緊攔住她,說:“淩總,你稍等一下,我把錢還給你!”
生怕淩蓉蓉拒絕,葉興盛飛快地按動,将淩蓉蓉轉賬給他的錢,以及他赢的錢,全都轉給淩蓉蓉。
淩蓉蓉看了一樣賬目說:“葉秘書,你轉多了,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今晚的牌局,輸的算我,赢的算你。你隻需要給轉五百萬是了!”
淩蓉蓉按了按手機鍵盤,把八十多萬轉給葉興盛。似乎知道葉興盛接下來會幹什麽似的,臉色很嚴肅地說:“葉秘書,你可千萬别再轉給我,不然的話,我會不高興的!要知道,你這種行爲是瞧不起我,知道不?”
淩蓉蓉把話說到這個份兒,原本确實打算再給淩蓉蓉轉過去的,葉興盛隻好打消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