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靈高中是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物,上面搭着白色雨棚,校外是一道道寬闊的排水溝,如犬牙般交錯縱橫,令整棟學校看起來像是隐藏在瀑布之下的軍事要塞。
籃球場,足球場,網球場等等都是融合在這棟環形建築物底層。
高文和花其勇要進行比賽的消息,迅速在校内擴散,吸引不少學生前去觀看。
中午嘛,大家的空閑時間富餘,有熱鬧能看,誰也不想落下。
更何況,高文在校内是一個名人。
從小學開始,高文便一直穩坐在雨市學生武鬥派首腦的椅子上,從不學習,一門心思鑽進修煉裏面。
能上高中,還都是多虧大聯盟的政策扶持。
按照大聯盟的政策,靈修資質越高的人,義務教育的時間越長。
也就是說,高文門門都考個零蛋,照樣能升上知名大學。
這樣的好事,他本人是一點都不在意。
證據就是上高中後,他來到學校的次數是三次。
一次是就讀前的參觀,一次是開學,還有一次就是這次。
像這樣幾乎和學校生活遠離的家夥,突然回到學校,還要和人比賽,太讓人好奇了。
等高文到達籃球場時,不少學生已經到達觀衆席了。
還有人叫喊着,“啤酒飲料礦泉水,瓜子花生辣條,雞爪雞腿。”
“喂!田洋!學校内不準販賣啤酒!!”花其勇立刻大聲喝止販賣啤酒的行爲。
被叫做田洋的男生滿不在乎道:“沒關系,我又不是賣給學生,是賣給教師。”
教師……高文心下微動,視線往觀衆席掃過,發現那一道熟悉的倩影,翹着二郎腿,手還揮了揮。
遲早要揍飛她!
高文後頸愈發熾熱,仿佛倒下滾燙的開水,他擡手摸了摸,一層淡淡的冰覆蓋,緩解那股熾熱。
他呼出一口氣,道:“我沒心情和你玩太久那種無聊的遊戲,三球定勝負。”
花其勇轉過身,手一招,擺放在場地周邊的筐子裏面飛出一個籃球。
啪,他單手穩穩抓住,笑道:“沒問題,規則的話,我事先和你說明一下。”
“漬,”高文不太耐煩,卻沒有打斷。
關于籃球的規則,他還真不太明白。
“規則很簡單,第一,誰的球落在場地之外,都算輸,飛在場地之外不算輸。”
“第二,我們能用法術搶,或者攻擊對方的球,但絕不能用法術攻擊人,無意攻擊一次算犯規,三次過後,判輸。有意攻擊,直接判輸。”
高文嘴角微揚,“哦,你就那麽害怕受傷嗎?優等生。”
花其勇沒理會他的挑釁,淡淡道:“第三,球不能長期停在手中和空中,每分鍾必須運球一次,超過算犯規。”
“明白嗎?”
高文不耐煩道:“快點開始吧。”
“有誰要當裁判?”花其勇高聲呼喊一句。
旋風卷過,一位留着寸頭,相貌平平無奇,面色冷淡的男生站在籃球場地中央。
“姚奇,那就拜托你了。”
高文看一眼那人,沒記錯的話,剛剛在教室吃火鍋的家夥就是他。
“嗯,”就如本人一樣平平淡淡的應和。
姚奇迅速變出一身裁判裝,手接住籃球,“等我哨聲一響,誰能搶到空中的籃球,誰先手。”
說罷,他朝空中猛地抛起籃球,又迅速變出一個彎曲的牛号角。
“嗚!”深沉而悠長的号角聲響起,點燃戰火。
高文心念一轉,雙腳纏繞旋風,人噌地往上躍去。
花其勇手往下扯,籃球猛地收縮,細看的話能發現有一根極細的蛛絲黏在上面。
“小聰明,”高文冷哼一聲,腳虛空蹬出,身形迅猛如閃電,瞬息撲至,手一拍。
嘩,籃球忽然化作一灘水,他的手從中間穿過去,連一點水滴都沒有沾上。
随即流水反卷,再次形成一個籃球的模樣。
咚!
寂靜的籃球場上響起如鼓震響的敲擊,那是籃球砸在地闆的聲音。
花其勇一個運球,飛速掠過他,奔向籃球框。
高文呼吸加重,眼眸怒意大盛,身形化爲一卷風,後發先至。
電光火石間,花其勇身形晃動,像是卡主的視頻,冒出一道道殘影,随即這些殘影齊齊分開,繞向不同的方向。
面對重重殘影,高文愈發煩躁,眼眸一掃,找出對方本體,人猛地閃現過去,手狠狠一劈,想要直接破壞籃球。
空氣蕩漾,他手劈開籃球,一點聲響都沒有,是幻象。
他瞳孔頓縮,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中了對方的幻術?
這個疑問沒時間回答,花其勇已經沖到籃下,腳輕輕躍起,單手抓球想要來一個霸氣的灌籃。
“啊!”伴随着一聲怒吼,陰影覆蓋他頭頂上空。
哪怕不用回頭,花其勇都能想象出對方的表情是多麽猙獰。
肉眼可見的氣流旋轉在籃球框上方,外表平和,隻有卷入其中,才能體會到斷金摧鐵的威力。
繼續灌籃的話,籃球鐵定會破。
繼續握在手中,籃球也會被搶。
所以,抛掉吧!
花其勇手一轉,往側面抛出。
高文視線追逐着翻滾在空中的球影,也看清那一根極細的蛛絲仍黏纏在球體表面。
這是……?
短暫的疑惑,尚未理清,高文已經看見蛛絲瘋狂增多,迅速裹住整個籃球。
轟!風雷聲乍響,花其勇将籃球充當流星錘,狠狠砸在氣流漩渦之内,強硬地力量直接沖散氣流,灌入籃框。
氣流的餘波将籃闆削去幾塊。
砰砰,厚重的籃闆摔在地闆上,高文随後落地,呆呆看着那個扔跳個不停的籃球。
“真遺憾,籃球比賽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法術的搭配運用,靈活的反應,等等都考驗着施術者本人實力。”
花其勇說着,手一推黑色鏡框,神色淩厲道:“沒有無聊的運動,隻有無聊的人,現在明白籃球的魅力嗎?”
高文視線低垂,似乎沒反應過來。
“那個……”
“……輸了。”
“好像……”
“沒那麽……。”
四周傳來竊竊私語聲,如一群蚊子在耳邊飛舞,細細碎碎,又聽不清說什麽。
高文牙齒一點點咬緊,怒氣漸漸積攢,牙齒一松,巨吼如雷飙出,“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