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警察說這包毒品是在肖俊的卧室裏搜出來的,那肯定是别人放的,而且一定是在肖俊住院這兩天,隻要查一查這兩天小區的監控就能查出來。
但肖俊卻沒有說什麽,因爲嶽超群不至于這麽蠢,所以很有可能根本就是搜查的人帶着這包東西進了他卧室,然後“搜”出來的。
現在隻需要拖延時間,死不承認就行了。自己被省廳的人帶走,辛武、韓瑞雯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一定會給省廳施壓,要給他們争取一點時間。
“警官,你憑什麽說這東西是我的,上面有我的指紋嗎?”
“這東西出現在你卧室,有沒有指紋還重要嗎?指紋可以擦掉的,你當我們傻?”
“警官,我不是有意冒犯,但這件事,你們動腦子想一想好不好?我販毒,藏這麽一小包在家裏做什麽?”
“現在不排除你是吸毒人員。”
“哈~這就更可笑了,我吸毒,家裏放一包毒品,吸完後剩下的還擦一擦指紋再收起來?”
“這樣你才好抵賴呀。”
肖俊一臉嫌棄地看着那警察說:“警官,你剛剛才說,這東西出現在我卧室,有沒有指紋不重要。你現在又說我擦指紋抵賴,這不是前後矛盾嗎?我當你傻有錯嗎?”
“啪!”警察惱羞成怒,一拍桌子,喝道:“肖俊!你少在這裏逞口舌之利!這包東西出現在你房間,你最好把問題都交代清楚,否則你休想出去!”
“警官,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不是我的東西我爲什麽要承認?你們是警察,你們去查呀!就算你們非要說是我的,你們拿證據來呀!”
“好!我看你能狂到什麽時候!”
天被聊死了,肖俊被關進了拘留室。
這次倒是和肖一那次不同,很正規,拘留室裏就他一個人,欄杆外面還有專人坐在那兒看守着他。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肖俊已經悄悄成長起來,即便是嶽紹偉也不敢再随便搞他了。而他這無聲的成長,還沒有引起嶽超群的重視。
拘留室裏空空的,什麽也沒有,肖俊隻能坐在地上,其他人看着他,就像是在坐着發呆,但實際上他已經做了很多事。
“李總。”肖四喊了身邊的李思量一聲,“您平時和嶽超群出去玩,他難道從來不沾那些東西嗎?”
李思量微笑着搖頭,“肖俊,我們之間的約定僅限于一年内保護你的生命安全。我做我的觀衆,等着你的大戲,可不代表我要幫你作弊。”
肖四也笑了笑,說:“李總您這麽說,看來是有了。”
李思量聳聳肩,沒說什麽。
“那您肯定不會告訴我他的渠道了。”
李思量依舊保持微笑,不做回答。
“那你們一般晚上都去哪裏玩兒?這個您告訴我不算作弊吧?”
“唉~~行吧,超群約我的話一般就是兩個場子,唱歌的話去帝豪,喝酒的話去夜色。”
這兩個場子在K市都是比較有名的,算是K市頂級消費的夜場了,這倒附和嶽超群的身份。
肖四沉默下來,不再提問,搞得李思量還有些好奇,幾次都差點忍不住想問他有什麽計劃。但肖四越是這樣,李思量越是期待。
與此同時,肖一向賴毛三打聽道:“賴哥,我那兄弟這幾天散售的效果還不錯。但就如你所說,散售确實太慢了。你有沒有那種很可靠的兄弟能幫忙出貨的?”
賴毛三搖搖頭,“阿俊啊,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利益面前哪有什麽兄弟?”
肖一(肖俊)就知道賴毛三會這麽說,立刻說道:“那賴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兄弟覺得這玩意兒還是賣給那些公子哥比較好,畢竟你這批東西品質好。所以他想到帝豪和夜色這兩個地方去開拓一下市場,你認不認識什麽人是經常在這兩個場子出貨的?價格可以談嘛。”
“唔~~~”賴毛三想了想說:“夜色那邊你不用想了,那是K九的地盤,我進來以前是歸花姐管吧,她是個媽媽桑,隻帶‘女兒’,不幹别的。帝豪的話有兩個家夥,一個叫豹哥,一個叫馬仔。”
“哦?感覺這個豹哥要厲害一些。”
賴毛三搖搖頭,“正好相反,豹哥是笑嘻嘻的矮胖子,人呢有點慫,你都感覺不出來他是幹這行的。馬仔就比較兇,做事出格,進出貨的量比豹哥大得多。他不單販,也吸,我一般不跟這種人來往,所以我建議你兄弟想開拓的話可以去找找豹哥。”
“好的好的。”
肖一雖然是那麽回答,但肖俊心裏是有數了。以嶽超群的身份地位還有行爲風格,他在帝豪一定買過貨,而且肯定是從馬仔手裏買的。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肖二了,低頭看資料的肖二突然擡起頭,“康哥,販毒咱們管嗎?”
“廢話!轉正就不知道自己該幹嘛了?”
“帝豪那邊有人販毒,你們之前知道嗎?”
“知道,也鎖定過幾個嫌疑人,但毒販子都太精,最後都沒找到證據。”
“我倒是可以給你鎖定一個人,你信我的話就派人盯着他吧。”
“真的?”白康興奮道:“你小子的線索都挺準的,說吧,誰,我派人去盯。”
肖俊微微一笑,閉上眼睛假寐。馬仔是個吸毒的毒販,就算他不賣貨也一定要買貨,警方盯死了他,不用多久肯定露出馬腳,到時候順藤摸瓜,還怕摸不到嶽超群?
現在肖俊隻需要等就行了,辛武、韓瑞雯等人現在一定在外面幫他活動。那包毒品本來就不是他的,證據不足,加上辛武他們施壓,省廳關不了自己多久。等他出去了,反擊的時候也就到了。
肖俊雖然在拘留室,但内心卻怡然自得。反觀嶽紹偉,雖然依舊是廳長,在外面呼風喚雨,但現在卻焦頭爛額。
嶽廳長此時正對着電話那頭的嶽超群埋怨,“超群啊,你就這麽辦事兒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關系到我的仕途?這麽拙劣的栽贓你也幹得出來?”
“三叔,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好小子,啊?跟我你還裝傻!我在說肖俊的事兒!那包毒品,你讓人去放的吧?”
“什麽毒品?什麽放的?放哪兒了?”
“你還裝!毒品上的指紋都提取出來了,是一個叫辣蝦的蟊賊的指紋,你别告訴我你不認識這個辣蝦。”
“辣蝦我認識,他怎麽了?”
嶽超群死不認賬,嶽紹偉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臭小子!我在這裏給你兜着,你跟我一句實話沒有啊!好好好!我跟你爸說!”
嶽紹偉氣急地挂斷電話,正準備打給他二哥嶽紹遠,辦公桌上的座機卻響了。
“喂!”嶽紹偉接了起來,口氣不太好。
“廳長,嶽小姐來了。”
“子靈?讓她進來吧。”
“她已經進去了。”
“這丫頭。”嶽紹偉本來擠在一堆的五官這時舒展開,露出一絲笑容。
他剛挂上電話,辦公室大門就打開了,門後面閃出一個精靈般靈動俏麗的美少女。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