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就不吃,那麽兇幹嘛呀!”
李銘撇了撇嘴,爲自己滿腔的好意感到不平。
“我給你三分鍾的時間,三分鍾之後,我要是在門口看不見你,後果你應該是很清楚的!”
鄭沭怡伸出了三個指頭,随後對着李銘的鼻子緩緩攥緊了拳頭。
“哪有你這樣的人民公仆!”
李銘撅了噘嘴不甘心的嘀咕着,卻被鄭沭怡一字不差的聽在耳朵裏。
“今天來你家的可不是什麽鄭警官,隻是一個來看望朋友的合法公民鄭女士!”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你說什麽?”
“沒沒沒.....”
...................
“搞定了沒有啊!”
“你覺得呢?”
李銘剛剛塗好剃須泡沫,胡子也才剃了一小半,鄭沭怡不耐煩地聲音就從客廳傳來,李銘隻能伸出半個腦袋,一臉無奈的盯着外面的鄭沭怡,這姑娘性子實在是急躁,五分鍾不到催了他不下十次。
“你說呢?”
“那就是搞定了!”
鄭沭怡直接拉起了李銘的手,李銘隻覺得自己的五指姑娘瞬間就被冰涼柔軟的小手覆蓋住,這感覺令他心跳加速,感覺十分奇妙。
李銘大腦瞬間停止了思考,就這樣渾身僵硬的被鄭沭怡拉出門外,直到被鄭沭怡一把推上了他的車時,他才反應過來。
“我擦!事情大條了!”
李銘的理智終于重新占領了高地,他沒想到這鄭沭怡竟然執着至此,任憑自己百般努力卻還是沒有把這丫頭的耐性耗盡。
“嘭!”
随着一聲的悶響,鄭沭怡也繞到了車子的坐駕駛位,用力關上車門,将車發動,緩緩地離開了李銘的家門。
“.............”
兩人許久無言,鄭沭怡沉默的開着車,而李銘則是腦海中有着無數的想法,思緒萬千。
“............”
李銘卻不知怎的,想起了剛剛那美妙的觸感,他輕輕地嗅了嗅剛剛被鄭沭怡牽過的手,那舒服的觸感似乎讓他有些懷念。
“給!”
鄭沭怡可不會想到李銘此刻内心當中居然是這麽的猥瑣,她看到李銘一臉的剃須泡沫,還聞了聞自己的手,她以爲李銘是因爲滿臉的剃須泡沫無法處理而煩惱,她憋着笑給了李銘幾張紙巾,示意他擦幹淨臉上的泡沫。
“哦!”
李銘見自己剛才的樣子全被鄭沭怡看在眼裏,他有些倉皇的從鄭沭怡那裏接過紙巾,默默地擦着自己下巴。
“.............”
今天的天氣十分的好,晴空萬裏,溫暖卻不燥熱,是個十分适合出去遊玩踏青的日子,而李銘卻無心玩耍,他心虛的低頭擦拭着自己的下巴,見鄭沭怡沒有發現自己癡漢一般的模樣,他不時的用餘光偷偷瞟向駕駛位上的鄭沭怡,見她無任何異狀,這才放下心來。
“我們要去哪啊,鄭警官?”
李銘其實不用問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是他還是想确認一下。
“這麽好的天氣,當然是出去遊玩踏青了!”
鄭沭怡卻微微一笑,沒有說要去哪裏。
“放着那麽多的踏青名景點不去,偏偏要來我們這荒郊野地踏青,鬼才相信你!”
李銘心中暗想,他很清楚這丫頭開車走的這條路是奔向哪裏的,但是他又不能明說,隻能在心裏默默地排擠一下了。
“..................”
“今天的天氣真是不錯!”
許久無言,鄭沭怡也覺得氣氛有些尴尬,于是她主動打破了車内的沉悶,不善于處理這種情況的她也隻能拿天氣說事了。
“是啊!這天氣真.......”
“????”
“真什麽???”
李銘也覺得這天氣不錯,他舒展了一下腰背,不經意間看向了鄭沭怡所在的位置,佳人如畫,幾縷微風輕輕地撩動着她額頭雙鬓之間的幾縷碎發,卻絲毫不顯淩亂,柔和的陽光和風輕輕地在她紅潤細膩的臉頰拂過,就像是一副壁紙,有種動态的美,不可方物。
“真.....美!”
李銘心中微微一歎,卻無法說出口,氣氛再一次陷入尴尬地沉默,而鄭沭怡本身就不太會處理這種情況,于是也隻能這樣靜靜地相處。
“我們到了!”
随着引擎的熄滅,終于宣告了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不出所料前方就是之前的那棟爛尾樓。
“這丫頭的腦子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漿糊嗎?”
李銘實在是搞不懂這丫頭爲什麽會如此執着于這件事情。
“我們是去踏青嗎?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麽?”
李銘仍然試圖裝傻蒙混過去。
“踏青什麽時候都可以,不過真像卻隻有一個!”
鄭沭怡的眼睛裏迸發出無盡的執念,以及堅持。
“好吧!”
李銘自知躲不過去了,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在鄭沭怡緊盯的目光之下緩緩走下了車,該來的怎麽也躲不了。
“愣着幹什麽呢?趕緊跟上來!”
李銘不情願的跟着鄭沭怡,慢慢走上了爛尾樓,爛尾樓裏早已什麽都沒有了,血迹屍體早已經被勞局長安排處理掉了,除了幾處柱子上有些粘貼警戒線的痕迹之外,可以說什麽印記都沒有留下。
“這丫頭來這到底是要調查什麽!”
李銘不知道這丫頭來這裏到底要幹什麽,但是絕對是奔着那天諷刺她的影去的,這丫頭心裏八成憋着一口氣呢。
李銘隻見她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紅盒子,盒子裏面裝着幾根顔色不同的粉筆,然後鄭沭怡開始在地面上畫了起來。
“這丫頭是打算還原犯罪現場?”
李銘看得目瞪口呆,這丫頭一會蹲着一會躺着,一會又坐着,還不斷地騰挪位置,嘴裏面還在不停地念叨着什麽。
“不知道的還以爲福爾摩斯拍續集了呢!”
李銘無奈至極,鄭沭怡要是這麽樣就能把當時的所有情況都推理出來,那其他所謂的偵探也就不用上班了,直接下崗就好了。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鄭沭怡終于不再神神秘秘的了,她蹲在地上擡起頭,看着李銘。
“............”
鄭沭怡問了一大堆問題,可是李銘卻根本不好好答,李銘不但沒有透露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還從她的口中抓住了她所知道的所有信息,然後李銘就緊緊抓住了這些基本點和她兜圈子,除了我同學被綁架了,我來救他被歹徒開槍打傷暈過去了,啥也不知道,劉琳精神受到了驚吓,精神一直很恍惚,在醫院靜養,醫生說不能收到二次刺激,那人我不認識之外,問啥啥不知道,鄭沭怡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自然也隻能作罷。
“看來我還是要從比較可疑的勞局長那裏開始調查!”
鄭沭怡從李銘這裏得到的信息全都是她已經掌握的了,當時李銘身受重傷,暈倒過去,他對現場的情況不知情也是合情合理,她将懷疑的矛頭指向了比較可疑的勞局長。
“你還真是個“神探”啊!”
這丫頭那裏是個推理案件的料,有用的消息沒問出來,還把自己的老底都給抖了,這讓李銘哭笑不得。
二十分鍾後
“我還有些事情,你自己坐車回家吧!”
鄭沭怡将李銘載到了市裏,她把李銘扔在了汽車站,就匆匆忙忙的就駕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