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理科生...我是一個理科生...”
周青臣邊小跑邊思考要布置這麽大一個陣法,韓典吏會把陣眼設在哪裏。他把自己學過的所有幾何知識想了一遍,又在腦海中勾勒了一一幅菜園鎮的簡易幾何地圖。
菜園鎮是個長方形,陣眼會不會在中間的位置呢?
...
啪啪啪...
黑布鞋打在潮濕的青石闆上,周青臣以标準的跑步姿勢跑到菜園鎮他計算好的中心位置。
這裏是兩條街的交彙處,勉強算個标準的十字路口。隻是看着這空蕩蕩的十字路口,周青臣覺得這裏不像是有陣眼的地方。
“還是仔細一點兒吧。”
周青臣在十字路口中間的位置停下,低下頭看了看。彎腰将最中間的那塊青石闆直接給掀開,下面是黑糊糊的泥土還散發着惡臭。
用腳跺了跺實心的!看來不是,周青臣将石闆重心蓋上。
站在這個十字路口,就像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周青臣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往哪個方向去。是跟着感覺還是憑運氣,這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選對了一馬平川,選錯了生活就是一種煎熬。
往東吧,聽說大唐在秋涼小國的東邊。
周青臣再次小跑起來,邁着有節奏的步伐,嘴裏喊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踩着濕哒哒的青石闆在周青臣快要跑到這條街的盡頭的時候,他看到前邊有個人影佝偻着身子。小跑過去看像是個老頭,周青臣打開随身攜帶的手電筒叮囑一聲:“老鄉,今天菜園鎮不太平,快回家吧。”
老鄉沒理他,依舊佝偻着身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一二一...立定。”
...
周青臣停住身子将手電筒往前靠了靠,他總覺的這裏有些奇怪,自己的手電筒照明度可是有6000流明度,怎麽照在這裏隻能照亮一小塊,難不成又快沒電了。
“老鄉..老...”
到鄉字戛然而止,因爲這個佝偻的身子在聽到聲音後慢慢直起了身子。他跟周青臣的身高差不多,赤腳踩在地上一米七五左右,瞪着冒紅光的眼睛朝周青臣嘿嘿嘿笑了兩聲。
“卧槽!”
“卧槽!”
“卧槽!”
“我還有事,老鄉你繼續,告辭....”
你看他臉上皮膚幹癟的像蚯蚓爬,一個眼窩黑咕隆咚,一個眼窩白色的眼球都快掉出來了.
周青臣自認不怕鬼,活了這麽多年連穿越都經曆過了,還有什麽好怕的,但今兒個碰到這麽個玩意兒還是把他吓的夠嗆。
“咯咯咯咯....”
一言不合老鄉開始學雞叫,叫的周青臣直發毛,他暗想這個會不會就是陣眼。停下身子再次将手電筒照過去,還好老鄉并沒有追上來。到是他站起來後從其胯下也冒出一團黃光。
“有戲!”
周青臣對着老鄉打了個哈哈說:“我就随便看看。”他将身子往旁邊移了移側着身子往老鄉身後拿手電筒那麽一照,地上擺了個鐵盆子,中間燃着團鹌鹑蛋大的火苗子。
“像是陣眼。”
周青臣見老鄉沒理他,遂悄悄的繞到他背後想着用什麽将火苗給撲滅。
往前走了一步,老鄉擡頭看了看他,周青臣趕緊退後。停了一會兒在往前走,老鄉又擡頭看了看他,周青臣再次退後。
如此往複三次,周青臣算是明白了,離鐵盆一定範圍之内隻要踏過去老鄉就會擡頭。
也不知道老鄉戰力怎麽樣,周青臣正猶豫間突然尿意湧來,他也計上心頭,目測距離兩米以自己的戰力因該沒什麽難度,隻是當着陌生人的面脫褲子多少有些羞羞。
...
将腰帶小心解開,周青臣慢慢放開水龍頭澆向那朵不屈的火苗。大水沖下,火苗倔強的掙紮幾下後,發出不甘的噼裏啪啦聲,看樣子就要挺不住了。
一直不動的老鄉這時候卻動了,原本背對周青臣的身子突然轉過來然後撲通跪下,擡頭看着周青臣腰間。
“咕噜..”
這個姿勢有點兒詭異,周青臣覺得水放的差不多了趕緊把水龍頭塞回去,可惜了火苗還是沒滅。
“老鄉你聽我解釋...”
周青臣邊穿褲子邊想辦法,要不拿個東西在最後砸一下。
黑影閃過..
“咚!”
.....
等周青臣反應過來的時候直覺的腦袋後邊生疼,眼前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紫的閃過一大片,還有脖子上那股壓力,讓他腦袋發脹快要裂開。
強忍着劇痛睜開眼睛,借着手電筒的亮光,周青臣發現老鄉這時候正單手抓着他的脖子按在城牆上。
“我...”周青臣試了一下發現自己喊不出來,在這樣下去脖子都要被你捏斷了。他擡手用力抓在老鄉的手腕上,卯足了勁發力,手往下用力一按。
“咔嚓!”
老鄉的胳膊被他直接按折了。
“吼....”
老鄉疼的怒吼一聲。
抓在脖子上的手也跟着松開,周青臣一把扯掉幹咳幾聲,盡情的吸收着新鮮的空氣。胳膊斷掉的老鄉退了一步,沖他吼了兩聲,耷拉着胳膊再次沖上來。
周青臣順勢彎腰,在地上打了個滾閃到老鄉的身後撿起掉落的手電筒,在老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擡腳狠狠踢在鐵盆上。
污濁的液體伴随着萬有引力大半灑在老鄉身上,還有那團倔強的火苗如蒲公英般飄到老鄉的頭頂,來了次大開花。
.....
老鄉沒有叫,到是菜園鎮某處傳出一個瘋狂的聲音:“不!”這聲音包含着驚恐與不甘!
這就完了?周青臣摸摸還在疼痛的後勺,摸出一把血來,看來剛才是被老鄉給怼到城牆上給磕的。
而原本陰暗的角落在老鄉倒下後慢慢恢複正常月光跟着灑進來,完全用不着手電筒就能看清路面。
“一二一...一二一...”
周青臣一手捂着後腦勺一手拿着手電筒小跑着朝縣衙方向而去,破壞了陣眼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穿過一條街,來到另一條街道周青臣發現這條街很不一樣。按說菜園鎮主要的街道他都走過,怎麽這條街走起來這麽陌生呢。
他邊跑邊注意周邊的異樣,在月光的照耀下房子還是那些房子,青石闆還是那些青石闆,招牌還是那些招牌,到底哪裏不一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