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陪丫鬟逛了了幾處,轉眼到了晌午周青臣起身準備告退。還是那句話:有錢人的快樂他以前是真的想象不到。城主一家子也就十幾号人,而伺候他們飲食起居的就有上百人,這還不算看家護院的家丁。
關鍵就連城主府的丫鬟都是從秋涼國各處精挑細選送過來的,在經過篩選培訓,合格以後才有資格伺候各位主子。
而帶着周青臣逛園子的這個丫鬟則是城主大人的書房丫鬟,平日主要工作是城主大人來了雅興幫着研墨,打掃書房,偶爾在書房幫着解決一下城主大人的生理問題。
按說有些都是比較私密的問題,也算的上是機密了。周青臣壓根沒問,但丫鬟說着說着就全部講出來了,難不成是在暗示什麽?
周青臣惦記着回去吃飯,但丫鬟表示周青臣可以留下來和她一起吃,城主府廚師的手藝不比暖月樓差。
丫鬟越是這樣,周青臣就越心生警惕。有道是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一個城主大人的丫鬟寶物肯定見過不少,那就隻剩下奸了。想到這兒周青臣胯下生風,感覺涼飕飕的。他急忙把身子弓了一下,然後宛然拒絕道:“今日非常感謝姐姐能帶我遊園,至于午飯我就不在這兒吃了,畢竟我家娘子還在等我。”
“那行吧...快走快走!!”丫鬟見自己好說歹說周青臣就是不留下,心理急了推着他讓他趕緊走。
“我日...變臉這麽快。”周青臣心理罵了一句,匆匆出了城主府,守門的護衛見他和府裏的丫鬟拉拉扯扯的出來,不禁心生嫉妒。你瞅他那幹了吧唧的身材,哪比的上自己渾身的腱子肉,自己可以背着雙手坐俯卧撐,他能麽!
......
七星閣上城主大人和于先生站在勾欄暗處目睹了丫鬟和周青臣的一切,等周青臣走了于先生手抓着欄杆看着假山上的渾天黃道儀說道:“你說這位周公子能看出來麽?”
城主大人搖搖頭然後邁着步子走到椅子旁坐下,他眉頭緊鎖其中還有隐晦隐藏其中,重重的吐了一口氣道:“看着有幾分才學,但剛才我沒從他身上感受到一點兒法力。”
“那就怪了!”于先生轉過身在閣樓地闆上來回走了幾步自言自語道:“秋涼之難光憑才學是解決不了的,那爲何他會全力舉薦周公子呢。”
“大唐有句話叫急病亂投醫,興許是他着急了呢。”城主說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盯着假山上的渾天黃道儀愣了一會兒,然後問道:“公子怎麽樣了?”
“公子在書房,讓我們待會兒過去”
......
周青臣住的逆旅是全天候提供免費素食的,當然你要想吃好點兒還得下樓自己另外掏錢買。巴雲身上有點兒小錢,但這些小錢也隻夠買他一人吃的。所以當玄明子回來問他們吃了沒有的時候,巴雲直接翻出個大籃子道:“沒,就等你了。”
逆旅櫃台上的夥計看兩位客人拿着籃子下來,還以爲他們要出門。遂出了櫃台站在門口旁彎着腰笑着說道:“兩位爺是出去麽?”
巴雲拿手捅了捅玄明子後背輕聲提醒:“你來說吧,咱們四個人呢。”
玄明子意會朝着夥計抱拳先行了個禮,然後說:“我們是人字号房間的客人,本店不是全天候提供免費素食麽,我們是來領午飯的。”
“好說好說.”夥計走到櫃台前伸手拉了拉梁上系着的一個鈴铛,搖了三下夥計又扯着嗓子喊了句:“兩位客人的素食一份。”
“哦...小哥我們一共四個人。”玄明子提醒他一句。
“好好好...您稍等。”夥計又晃了下鈴铛加了句:“四人份的素食。”
等後廚的夥計端着個木盤子穿了暗門進來的時候,巴雲看着盤子上嬰兒拳頭般大的八個糕點臉都快綠了。他繼續捅了捅玄明子的後腰道:“不夠,這八個還不夠我一人吃,你問問夥計是不是管飽。”
玄明子抱着的拳頭沒有放下,他等夥計把盤子端過來以後接着說:“我有幾位朋友平日吃的比較多,這些怕是不夠,能不能在多給一點兒。”
玄明子說的極爲客氣,他認爲既然這逆旅答應了提供素食那肯定是管飽的。所以當夥計問他需要多少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接過巴雲手中的籃子放到櫃台上說:“裝滿。”
夥計這次沒有鈴铛,他伸着手把袖子卷起來然後大喊一聲:“掌櫃,有人砸場子。”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站在周青臣身邊的巴雲吞吞吐吐把剛才發生得一切講了一遍,他偷偷瞄了眼被打的躺在地上直呻吟的三個夥計,還有兩張被摔壞的桌子,一個被打碎的号稱大唐官窯的花瓶。
玄明子站在櫃台邊一言不發,他沒有動手。相反他還想阻止夥計和巴雲打架,因爲他知道三個夥計是打不過巴雲的,但阻止明顯無效,巴雲下手沒輕重鬧到現在這個局面。
周青臣從城主府一出來,一路惦記着巴雲他們還沒吃飯,所以順道切了兩斤羊肉外加一盒糕點。等他興沖沖的進了逆旅的大門,正好看到一個夥計被巴雲按在地上暴打,玄明子拉着兩個夥計的手焦急的喊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掌櫃的站在周青臣前邊,他故意把算盤拔的噼裏啪啦響,好證明自己并沒有虛擡價格。
“兩張紫檀桌子,一個長安官窯的花瓶,在加上三個夥計的醫藥費。我給您抹了零頭,給五兩黃金就行。”掌櫃的說完将算盤遞到周青臣面前,讓他确認。
周青臣沒看,他一直盯着灑在地上的那幾個糕點。掌櫃的将算盤伸過來時他一手推開,站起來将幾個糕點一個個撿起來,擦掉上面的泥土。然後在衆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下,把一個糕點塞到口中,嚼了嚼。
“咳咳...”太幹!巴雲适時端上一杯茶遞給他,周青臣就中茶水表情極爲痛苦的吞下了這個糕點。
掌櫃的拿着算盤不知他這個最大的主家是何意,糕點不是什麽好糕點,一兩銀子能買一大堆。
将茶盞中的茶一飲而盡,周青臣咂咂嘴對巴雲說道:“打歸打,但别糟蹋了糧食。有首詩叫: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行軍打仗苦,種地也苦,都不容易,都是爲了以後活的更好。”
“周公子我...”巴雲欲言又止,他直接走到三個夥計前将他們扶起,然後對着掌櫃的彎腰抱拳道:“對不住了,方才在下魯莽。如果你們心中有氣,随時可以打回來,我一定不還手。”
三個夥計面面相觑,看着巴雲鐵塔般的身子最終還是沒有動手。掌櫃的瞪了他們一眼後,三人學着巴雲的樣子道:“我們也有錯,是我動手在先,哥哥還手下留情了。”
“哎呀...這肉都快涼了.”周青臣摸出一塊金子甩給掌櫃的道:“你看看夠不夠五兩。”掌櫃的接過拿在手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放下算盤笑着說:“夠了夠了,還有剩餘,等會兒我讓夥計給你送過去。”
周青臣點點頭拿上籃子對巴雲說道:“走着,我請你們吃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