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學武一路領着小姨和表妹回家,大老遠的就叫道:“媽,小姨和荷花兒過來了。”
不一會兒,林麗就從屋子裏快步走了出來,看到小妹和外甥女,面上就堆滿了笑:“老五來了,哎呀,這是荷花兒?看着氣色好多了!真是阿彌陀佛。”
肖清荷露出一絲淺淺的笑,說:“大姨,我現在全好了,半年多沒生過病了,壯得像頭牛!”
對這位熱心腸的大姨,肖清荷還是很感激的。
尤其是對比外公一家的冷漠無情,大姨的幫助就顯得更加難得了。
田學武“哈”的一聲笑了出來:“就你這小不點的樣子,還壯得像頭牛?我覺得你也就比小雞仔好那麽一點點。”
田學武說着,還伸出食指和拇指,在肖清荷眼皮底下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樣子出來。
肖清荷斜眼看他:“那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比什麽?”
“比彈弓,看誰打得更準,怎麽樣?”
“彈弓?你确定?”田學武叉着腰哈哈笑道:“我兩三歲就開始玩彈弓,比準頭,哥都比不赢我,你和我比彈弓,不是找虐麽?”
田學文手裏拿着一本書慢悠悠的晃出來,鄙視的瞅了他一眼:“是哪個上學期兩門課加起來還不足五十分的?”
田學文雖然比弟弟年長三歲,但個頭看上去居然差不多,尤其田學武還長得壯實得很,使得站在他旁邊的田學文和他比起來,似乎還詭異得仿佛他才是弟弟似地。
不過他的五官随了母親,整個臉龐看起來顯得很是清秀,可以說是個小帥哥。
田學武絲毫也不覺得丢臉:“在家裏哥說什麽學校的事?咱們現在比的是彈弓,不是比考試成績。讀書我承認你比我厲害,但要說起彈弓,說起打獵,你絕對比不過我!”
田學武打小成績就不好,他早就打算好了,混個初中畢業就不讀了,回家跟爸學打獵,以後就像爸那樣,靠着種田和打獵過日子。
一想着以後可以三天兩頭的往深山裏跑,獵狼、獵鹿、打野豬,他就興奮得不行。
那樣的日子才痛快呀!
他回屋找出兩個彈弓,遞了一個給肖清荷,說:“這個是我前幾年用的,皮筋比較軟,你應該能拉得動。”
肖清荷沒有接,從包裏拿出一個彈弓,揚了揚,說:“我自己帶了有。”
有《青木訣》打底,有靈目術輔助,再加上這段時間打獵給予她的信心,所以,面對着比她高了一個頭、出生在世代打獵的村子裏的田學武,她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淡淡的道:“咱們打什麽?”
“看到那顆樹沒?樹幹上有一個凹進去的洞,就打那裏,看誰能打中。”
田學武經常對着那個樹洞練習彈弓,十發子彈能打中七八回,所以他特别的自信。
林麗罵道:“老二,你别一來就欺負荷花兒!”
肖清荷微微笑道:“大姨,沒關系的,說不定我能赢呢?”
林麗搖頭道:“你不知道,學武讀書成績不行,打獵卻還真是有點天賦,他爺爺,他爸都說他天生就是打獵的料。”
田學武得意洋洋的擡高了下巴,說:“荷花兒,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肖清荷搖搖頭:“在我的字典裏,就沒有輸這個字。”
見肖清荷不願意認輸,田學武就對兄長說:“哥,你去幫我們放點樹葉進去。”
子彈打在樹葉上,樹葉就會明顯的跳動,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否有打中。肖清荷也覺得這個法子挺好的。
田學文翻了個白眼兒,卻還是走過去,撿了一把樹葉放進樹洞裏,塞得滿滿的。
田學武興緻勃勃的搓搓手:“我先來!”
他擺出一個站如松的Pose,左手握着彈弓,右手捏着橡筋用力往懷裏一拉,眯着眼瞄準,忽然右手松開,橡皮裏的石子兒就飛射出去,隻見遠處樹洞裏的樹葉猛然跳了一下,幾片殘破的樹葉飛出樹洞,明顯是被彈弓射出的石子兒弄破的。
“耶!”田學武握着拳頭興奮的吼了一聲,哈哈笑道:“今天感覺不錯,說不定能十發全中!”
肖清荷雙手環抱,沒有一點緊張的表現。
接下來田學武果然大發神威,一發接一發的,打得樹洞裏的樹葉一陣亂抖。
然而在最後一發的時候,估計是心态膨脹了,射擊的時候,握着彈弓的手顫了一下,這一抖,子彈就偏離了樹洞十萬八千裏,吓得在草叢裏啄食草籽的一隻公雞撲閃着翅膀慌張逃跑。
哪個刁民想害朕?是不是眼饞朕那幾個體态肥美的妃嫔了?
田學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臉:“失誤,失誤,手滑了,嘿嘿嘿……”
不過他還是很滿意了,十發九中,這已經是他最好的一回成績了。
“荷花兒,到你了。”
田學武嘴角噙着一抹戲谑的笑,想着一會兒定要好好嘲笑嘲笑荷花兒,彈弓這玩意兒,哪裏是女孩子能玩得轉的?
然而下一瞬,随着“啪”的一聲響,樹洞裏的樹葉飛濺,他驚愕的瞠口結舌。
這真的是荷花兒幹的?
扭頭,肖清荷一臉淡然的重新捏了顆石子兒在橡筋裏,随手拉開,松手,又是“啪”的一聲響,樹洞裏的樹葉活潑潑的跳動着。
還真是荷花兒幹的!
田學武抿直了嘴,莫名的有了種不祥的預感,難道他今天要輸?輸給一個小他五歲的女娃?
特麽的,這說出去都丢人!
三發、四發、五發、六發……
八月底的天氣雖然還比較熱,但虎丘村位于深山之中,海拔又高,上午絕對是不熱的,然而田學武的額頭上卻濕漉漉的冒出了一層薄汗。
不要再進了!
不要再進了!
然而,七發、八發、九發……都進了!
田學武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他是萬萬沒想到,一直體弱多病的小表妹,竟然是個彈弓高手!
這下子自己說出去的大話要被打臉了……
田學武哭喪着臉,早知道就不和荷花兒打賭了,以後,哥肯定會拿這件事來笑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