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領了獎之後,于绯把林清荷送到了周安雅那邊:“周姐,我就把林清荷同學交給你了,我們是後天吃了午飯之後就回。”
周安雅笑着把手放在林清荷的頭上,說:“到時候我讓小安提前送她過來。”
于绯沖林清荷揮揮手,說:“那老師就先回去了。”
鍾淑琴看着晉安牽着林清荷的手,眼中審視意味非常的濃,她微笑道:“林清荷小朋友是第一次來江州嗎?明天讓你菲菲姐帶你好好去逛一逛,江州比你們鄉裏要繁華很多,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林清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這是暗指她是從鄉卡卡來的麽?
周安雅笑道:“這是第二次了,你忘了?我跟你說過,她還拿了少兒書法和美術大賽的特等獎,今年的比賽,賽制改了,是當場作書、作畫評選的,所以她上個月就來過一次,小安帶着她逛了半天呢。”
何小胖說:“我們明天不去逛街,我們要去打槍。”
趙菲菲說:“我也要去!”
何小胖斜着眼睛看她:“你不是不喜歡打槍嗎?”
“我現在又想去了!”
趙菲菲居高臨下地望着林清荷,她雖然不像大院裏的男孩子那樣喜歡打槍,但怎麽的也是從小就開始摸槍的,她打靶的水平還是挺高的。
林清荷從來沒有摸過槍,肯定打得很爛,到時候,她倒是要看一看,小安哥還能夠怎樣誇她?
晉安和趙菲菲從小一起長大,對她自然還是很了解的,一聽她堅持要去打靶,就大略猜到了她心裏的想法。
晉安心裏好笑,你以爲我說小荷花沒有摸過槍、沒有打過靶,就以爲她肯定比你差嗎?
能夠用彈弓打到獵物,換了更精準的槍械之後,隻要掌握了方法,那準頭肯定比彈弓更強!
明天趙菲菲肯定要失望了!
當下衆人就上了車,返回大院。
車上,晉安也給林清荷介紹了車裏的一些長輩。
“這是我爸,爸,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荷花兒小姐姐。”
“晉叔叔好。”
晉懷義呵呵笑道:“早就聽小平和小安說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是慧質蘭心。”
“晉叔叔過譽了。”
有人好奇的道:“小安啊,你怎麽叫人姐姐?”
何小胖哈哈笑道:“晉大俠和人打賭輸了,願賭服輸呗。”
“何小胖,你不說話要死呀?”
車上的人便都笑了:“小安打賭曆來是所向披靡,沒想到卻是栽到了人小姑娘手裏,哈哈哈哈……”
對于林清荷今天在舞台上的朗誦,大家都是識貨的人,自然知道她獲得的獎項和她實際的能力其實是不相匹配的。
但是其中的門道大家也都清楚,所以,對待林清荷都還是挺熱情的。
她長得又漂亮,又有禮貌,又很有才華,這樣的小孩子誰不喜歡呢?
也隻有趙菲菲母女倆對她心懷芥蒂。
汽車在路上行駛着,此刻已經是夜裏九點多鍾,道路兩邊隻有一些零星的燈光。
江州在幾十年後,主城區的常住人口達到了近九百萬,夜生活非常的豐富,江州的夜景,在全國也是一絕。
然而此時,後世美麗的夜景在這會兒是完全看不見的,隻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冷清。
駐軍大院離城區比較遠,汽車也開了将近一個小時才抵達,此時已經是夜裏十點了,衆人都有些疲倦了,下車之後就紛紛道别,各回各家。
林清荷牽着晉安的手,跟着他走在駐軍家屬院中。
雖然是晚上,但是道路兩旁的路燈很亮堂,借着路燈的光,可以看得出,家屬院裏的綠化搞得很好。
道路兩旁的榕樹盤根糾結,根須一條一條的垂在地上,上面的樹冠将整條道路的上空都遮蓋了起來,在夏日裏定然很是清涼。
晉安一邊走,一邊給林清荷介紹:
“那邊是食堂,王師傅的紅燒肉是一絕,明天我們打一份回去吃,你嘗過之後絕對忘不了那個味兒!”
“那邊是閱覽室,裏面有各種各樣的書籍,軍事類的書籍最多。”
“那邊是籃球場,六個籃球架呢,但是每天去打球的人都很多,經常搶不到場地。”
“這邊是文娛中心,每周六晚上都有舞會,明天我教你跳舞啊,蹦嚓嚓蹦嚓嚓……”
林清荷看着晉安亂七八糟扭屁股的模樣,忍不住扭過頭去,笑了。
“嗨呀,荷花兒小姐姐,你竟然笑我!我跟你說,我國際舞跳得可好了!不信你問小胖。”
何小胖點頭道:“嗯,晉大俠的國際舞跳得很好,院裏的女孩子都喜歡和他跳呢。”
林清荷擡頭,看了一眼晉安的臉,恐怕那些女孩子和他跳舞,并不是因爲他舞跳得好,而是因爲他長得好看吧!
孔夫子有雲:食色性也!
不僅男人好色,女人也好色呢,瞧瞧後世那麽多的追星女孩兒,就可見一斑。
晉安家在十三棟303,何小胖在201,兩人約好明天早上一起去食堂吃飯,就互道了“拜拜”。
晉安的家是三室一廳,能分到這麽大的房子,還多虧了周安雅也是在駐軍的子弟校擔任老師,要隻是單職工家庭的話,就隻能分到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了。
這時候的房子,房間面積都比較小。
晉安家三室一廳的房子,室内面積恐怕還沒有七十平,每一個房間都小小巧巧的,卧室裏隻能放得下一張一米五的床,一個小衣櫃配一個小書桌,和林清荷家裏新修建的房間相比,那空間感可是差遠了。
一進門,晉安就拉着林清荷跑到他的房間,說:“這是我的房間,你就睡這裏吧。”
雖然是男孩子的房間,但很意外的是,裏面并不邋遢,被子疊成豆腐幹的形狀,床單鋪得整整齊齊的,一絲皺褶也沒有,書桌上的書本也擺放的整整齊齊,簡直就是以軍隊上的内務标準來要求自己。
林清荷側着頭,問:“晉小安,你這房間是你自己收拾的,還是阿姨幫你收拾的?”
“當然是我自己收拾的呀!”晉安挺着胸脯,得意的道:“你不知道,我爸在家裏對我們兄弟倆,都是按照部隊上的要求來要求我們的,從小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