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荷想了想,說:“陽子哥平時要做事,我就不給你雕手串了,這樣,給你雕一個木牌的墜子吧,你可以拿繩子系着,挂在脖子上,平時也不影響什麽。”
“好。”
魏陽面無表情,心裏卻是高興得跳了起來,荷花兒親手給他雕的東西呢,他一定要貼身戴着!
林清荷卻是摩挲着這一塊黃花梨木,元氣絲絲縷縷的侵染進去,感覺到黃花梨木對元氣極佳的滲透力,她心中有些期待,不知道若是将符文雕刻在黃花梨木上,會讓木質發生何種改變呢?
她真的很期待。
吉時是在十點零八分,九點半的時候,周建明就帶着女兒和兩個外孫子趕到了。
林靜迎上前,感激的道:“周叔,感謝你百忙之中過來。”
周建明呵呵笑道:“搬新房是人生大事,所謂有恒産者方有恒心,我相信,以後你家的日子會越來越紅火的。”他介紹道:“這是我的女兒,小平和小安兄弟倆的母親。”
林靜熱情的道:“哎呀,是周姐呀,荷花兒在江州多謝您照顧了。”
周安雅微笑道:“荷花兒那孩子又懂事,又聰明,很讨人喜歡。”
周安雅仔細打量着林靜,她一直很好奇,是什麽樣的女子,能夠教導出林清荷那樣聰慧懂事、才氣縱橫的孩子。如今一見,果然是個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的女子。
她和林清荷有幾分相似,是個極好看的女子,和林清荷的貴氣不同,她的氣質樸實中充滿着韌性,像土地中生長的雜草,不需要人們特意的施肥、澆水,就能頑強的生長,哪怕被人踐踏,被動物啃食,也依然能堅強的生長。
周安雅喜歡這樣的女子。
林清荷上前招呼道:“周爺爺,周阿姨,小平哥,小安哥,歡迎你們來我家做客。”
周安雅笑道:“荷花兒,阿姨還要謝謝你的禮物呢。”
她今天就是帶着林清荷所畫的那一套銀飾,這套銀飾款式新穎,受到了大院裏許多女人的追捧,而銀飾相對金飾又更加的低調,不會爲丈夫招惹閑話。
更喜的是,這套銀飾裏也包含了小兒子的一番心意,讓她很是喜愛。
林清荷微笑道:“阿姨喜歡就好。”
晉安提着一個大箱子,開心的道:“荷花兒小姐姐,你終于回來啦,我都想死你啦!我這次過來,帶來了小胖輸給你的帆船。”
“不是軍艦嗎?怎麽變成帆船了?”
“是何叔叔,他聽說你家最近要搬新房,就重新做了一艘帆船。何叔叔說,送軍艦不大好,送帆船的寓意更好。”
楊修明忙道:“晉安,快打開來看看。”
“好。”
晉安将提着的大箱子放到桌子上,将之打開,露出裏面一米來長的閃着金光的漂亮而又威武的帆船。
“哇!”
在場衆人都爲之驚歎,尤其是幾個少年,更是激動的圍在桌旁,震撼的看着這艘用子彈殼做成的帆船。
田學武好奇的道:“這是用子彈殼做的呀?看着好霸氣啊!”
晉安看着衆人驚歎的模樣,很是得意,他說:“你們要是喜歡,我下次過來,給你們帶點子彈殼過來。”
少年們便都高興的道謝,尤其是田學武,一下子就和晉安、楊修明打成了一片。
陸陸續續的,村子裏許多和林靜交好,或者想要和林靜交好的人也都趕了過來,準備幫她搬家,屋子裏裏外外擠滿了人。
在這個當口,林長軍夫妻的到來,讓所有人都爲之側目,且原本喧鬧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林麗也緊張的看着林靜,雖然她對父母和兄弟的薄情寡義很是惱怒,但那到底是她的親生父母和同胞兄弟,她自然也是希望他們好的,更希望他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從此改掉以前的一些毛病,也希望林靜能和他們盡棄前嫌,重歸于好。
林長軍臉上堆着笑,親親熱熱的說:“五姐,爸媽讓我和黃燕來幫你搬家,恭喜五姐,賀喜五姐。”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在搬家這樣喜慶的日子,雖然林長軍夫妻的到來,讓林靜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她還是克制着,淡淡的笑道:“多謝。”
林麗松了口氣,隻要老五不直接拒絕就好。
林長軍也知道,很多事情過猶不及,他們夫妻兩個今天過來表個态,不被趕走就很好了,更進一步的事情得慢慢來。
他相信,隻要三五不時的,在五姐需要的時候過來刷刷存在感,時間長了,五姐的心肯定能軟下來的。
林長軍的眼睛暗暗的落在周建明、周安雅和楊中原身上,眼底滿是羨慕和算計,這樣好的資源,怎麽能隻落在五姐這樣的女流身上呢?
林長軍沒有多想,很快就和村裏的人熱絡的聊了起來,俨然半個主人的模樣。
很快,吉時到了,按照魏敬義的要求,十點八分從舊屋出門,十點十八分進入新居。
眼看着十點八分快到了,魏敬義道:“林靜,該準備了。”
于是來道賀的人們便紛紛出手,你拿一樣,我拿一樣,都不需要來回,一趟就能把所有東西都搬去新居。
在十點八分的時候,林靜邁出了門檻。
她回頭,望着這一間她住了将近十年的房子,心中有濃濃的不舍,這裏,有着她和世和諸多難忘的記憶,這裏,也有着女兒成長的點點滴滴。
之前,一直爲有了新房而興奮,而高興,如今真的要搬離了,反而生出幾分眷戀來。
她知道,自己今日離開,就再也不能以主人的身份回到此地了。
這一間房子,很快就會擁有新的主人——村裏一位秦家後生馬上要娶妻,但家中沒有餘錢建新房,就準備租賃村中的這間房子,就和當年肖世和和林靜租房一般。
“媽媽,走吧,辭舊迎新,往後,咱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嗯!”林靜愛憐的摸摸女兒的臉頰,大踏步的向前,沒有再回頭。
看着時間,走到新居門外,林長貴抖開一串鞭炮,點燃,噼裏啪啦的聲音響徹小山村,紅紅的紙屑漫天飛舞,鋪滿了院子。
十點十八分,林靜打開新居的門,踏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