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鼠狼謙卑的說:“小妖對自己的年紀也不是很清楚,應該不足一百年吧,小妖是在七十多年前,無意間吃了一種不知名的果子,才開了竅的。”
林清荷頓時眼神一亮,追問道:“是什麽樣的果子?還有麽?”
老黃鼠狼眼神不由得瞄向了旁邊那隻小黃鼠狼,有些無奈的道:“那是一種拇指大小的紅色的果子,小妖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當時小妖發現的時候,隻有那麽一顆,小妖吃過之後,就感覺自己變聰明了,莫名的懂得了很多東西,也是從那時候才開始修行的。”
“小妖把那顆果子吃了之後,那株植物就枯萎了,小妖将種子種在了遠處,然而這麽多年來,依然沒有結果。”
老黃鼠狼心裏也很是遺憾,它曾經想過,那顆草結果之後,它就拿給自己兒子吃,卻沒想到,它守着那顆草守了七十多年,它依然沒有開花結果。
到現在,它的兒子死了,孫子死了,孫子的孫子也死了,現在跟在它身邊的小家夥,已經是它的九世孫了。
原先還不知道這個小家夥有沒有那個運氣,現在看來,甭想了,有大仙在,那東西是保不住的。
老黃鼠狼恭敬的道:“大仙,小妖願意将那株草獻給大仙,隻希望大仙能夠饒恕小妖們一回。若是知道這些雞是大仙養的,小妖絕不敢打它們的主意。”
老黃鼠狼心裏苦澀極了,它早該想到的,能夠養出體内蘊含元氣這麽濃郁的雞來,背後的主人定然不會弱,早知道,它就不該帶着孫子過來偷雞的,現在好了,說不定它們兩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裏了。
“你對這一片大山了解嗎?”
林清荷突然轉移了話題,讓老黃鼠狼一愣,它道:“不知大仙指的的哪方面?”
林清荷道:“這一片大山裏,還有其他的像你這樣的修煉成精的存在嗎?”
她目光爍爍的盯着老黃鼠狼,不讓它有說謊的機會。
老黃鼠狼也沒想着說話,它道:“有的,小妖曾經感應到,這山裏有一條蛇妖,但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小妖就沒感應到它的氣息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離開了這一帶。”
林清荷眼神微閃,它說的恐怕就是被她殺死的那條巨蟒了。
“除了那條蛇妖之外,山林深處還有一頭虎妖,很厲害,隻不過它很少出來,大多數時間都在山林深處,小妖也是偶然感應到過它的氣息。”
“另外還有一隻小猴子,估計才是将将開智的程度。至于其他的,暫時就沒有發現了。”
那隻小猴子林清荷也知道,估計就是她曾經遇到過的,跑到布置了幻陣的那個山洞裏面去的那隻小猴子。
林清荷皺了皺眉,說:“這麽大一片山林,隻有這幾個妖精?”
老黃鼠狼說:“或許是小妖實力不夠,說實話,這一片山林,小妖也不曾完全了解,小妖大多數時候,還是待在附近的一片區域。”
動物們大多還是存在領地意識的,一般來說很少離開自己習慣的區域,哪怕是開了智的妖怪,也隻是擴大自己的地盤,很少到處亂竄。
林清荷就一臉沉痛的看着它,原來妖怪都是這麽傻的嗎?世界辣麽大,就不知道出去看看?
既然梧桐山裏能夠孕育出能讓你開智的果子,你就不知道再去找點别的天材地寶?真是白瞎了你活了這麽幾十年的歲月了!
老黃鼠狼被林清荷看得渾身的毛發都要豎起來了。
它小心翼翼的說:“大仙……”
林清荷淡淡的瞥了它一眼,沒理會它,問着大逗逗:【逗逗,你有什麽辦法可以讓這隻黃鼠狼乖乖聽話嗎?】
【你是想收服它?】
【是的,它能夠自己修煉到這個程度,也不容易,而且我這裏也的确需要它這樣的妖才。但是它畢竟不是家養的,我怕它野性難馴,到時候生出什麽事端來。】
【我這裏倒是有很多種辦法,但是,宿主現在都達不到要求。比如禦獸牌,比如主仆契約,這些都要花元氣值在系統商城裏購買。可惜宿主的元氣值都用完了,要不然我還可以先動用一些權限,幫主人先買下。】
林清荷郁悶了:【怪誰呢?要不是你給我發了那麽些亂七八糟的任務,我的元氣值能花光嗎?】
大逗逗就閉緊了嘴巴,不敢說話了。
林清荷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我能不能先賒賬?】
【這不行,這不行,小本經營,概不賒欠!】
大逗逗心說:你怕是不知道威武霸氣的大逗逗是個什麽樣的系統,想從我手中空手套白狼,做夢!
林清荷道:【我也不白賒欠你的,我給你算利息怎麽樣?】
【利息?利息是什麽意思?】
林清荷就跟大逗逗解釋了一通,大逗逗聽完,就差沒以頭搶地了。
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先把東西賒出去,然後還回來的時候,還能多要幾分利息?那豈不是白賺的?
它怎麽早點沒想到這個辦法?
最近宿主沒有元氣值了,它都沒給宿主發布任務了。
要知道還能這樣操作,它早就繼續發布任務了!
大逗逗急忙道:【我是看在宿主的面子上,才開這個口子的啊。那我先給你賒兩塊二階禦獸牌……不,五塊,我給你賒五塊,把九月它們的也給你!一階的禦獸牌隻能聽懂獸類的話,二階的禦獸牌可以控制獸類,它們要是敢背主,宿主一個念頭就可以讓它們飛灰湮滅!】
【二階的禦獸牌500元氣值一塊,五塊就是2500元氣值,每100點元氣值,算月息1點……】
大逗逗在心裏盤算着,每100點元氣值月息1點的話,2500元氣值,月息就是25點,宿主大約還要四個月才能晉升二階,這樣算下來,至少要給它100點元氣值的利息!
主腦在上!它早該給宿主賒東西的!
【宿主,那個改天換地符你現在要不要來一張?還有那個路人甲符……】
【打住!你這個奸商!我就要一塊禦獸牌就好了!】
晚幾個再聽懂九月它們說的話有什麽關系?不着急的嘛。
至于那隻小黃鼠狼,就是一隻普通的黃鼠狼,控制來有什麽用?
她隻要控制住老黃鼠狼就行了!
大逗逗頓時就哀怨了,宿主幹嘛這麽聰明啊?笨一點不好嗎?
從大逗逗那裏拿到了禦獸牌,林清荷對老黃鼠狼道:“你要不要跟我混?”
老黃鼠狼身子一僵,接着渾身冒出驚喜的泡泡,雙眼發亮的看着林清荷,顫抖着說:“大……大仙,你,你的意思是?”
“跟着我混,幫我照顧好這些雞鴨鵝,不許偷吃,我會帶東西來喂你們的。當然,不會有太多的肉,你們黃鼠狼也是雜食動物,吃點别的也是可以的。而且,我給你們吃的食物中,蘊含的元氣也不會低。”
“除了幫我照顧好這些雞鴨鵝,我還會安排你去山裏探索,尋找藥材之類的東西。怎麽樣,幹不幹?”
以後家裏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光憑九月三個恐怕看不過來,能夠找到黃鼠狼這樣一隻精怪做手下挺好的。
老黃鼠狼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個勁的點頭。
要知道,它修煉了幾十年,才隻會一點簡單的幻術,而眼前這人,在人類中還隻是小孩子罷了,竟然就已經比它還強了,跟着她,自己還有什麽發愁的?
林清荷收回精神之觸幻化出來的大掌,老黃鼠狼落在地上,它的孫子就趕緊跑過去,躲在它身後了。
老黃鼠狼納頭便拜,一邊沖自己的孫子嘶吼兩聲,把它壓着,也給林清荷跪下了。
“拜見主人。”
小黃鼠狼怯怯的擡頭看着林清荷,不知道自己老祖爲什麽會讓自己認眼前這兩條腿的動物爲主人,還有,主人是什麽東西?
原諒小黃鼠狼隻是普通的動物,并未開智,哪裏能明白這麽複雜的東西?
隻是老祖說什麽它便做什麽罷了,反正它也不用明白主人是什麽意思,老祖隻讓它聽主人的話,不許傷害主人……
話說,主人那麽厲害,連老祖都打不過她,它敢對主人出手嗎?
林清荷從系統空間裏面召喚出那一塊禦獸牌。
說是禦獸牌,實則上隻是一個用元氣形成的牌牌的模樣,并沒有實體。
按照大逗逗的指點,林清荷擠了一顆血出來,滴在元氣禦獸牌上,那禦獸牌就忽然間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其上的符文從乳白色變成了鮮紅色。
林清荷手指朝老黃鼠狼一指,那禦獸牌就化作一道靈光撲到了老黃鼠狼的眉心之中,化作一個符文牢籠,将它的紫府包裹起來。
刹那間,老黃鼠狼便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毫不遮掩的被暴露在主人面前,她一個念頭就可以讓自己飛灰湮滅,讓人生不出絲毫背叛之心。
如此法術,讓老黃鼠狼心生敬畏,更深的俯下頭去。
林清荷說:“你現在不用意念波動,看看我能聽明白你說的話不。”
黃鼠狼“咔咔”叫了兩聲,聽在林清荷耳朵裏,就成了“好的,主人。”
這也太神奇了!
她現在是能聽懂獸語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趴着的小黃鼠狼,說:“你這邊也說兩句。”
小黃鼠狼未開靈智,聽不懂林清荷在說什麽。
老黃鼠狼見它呆着,推了推它,“咔咔”叫了兩聲。
林清荷聽它說“快,主人讓你說兩句話。”
小黃鼠狼呆萌的“咔咔”兩聲,然而它說的啥,林清荷就一句也沒聽懂了。
看來她會的不是獸語,隻能聽明白老黃鼠狼的聲音。
多少有些遺憾,要是能聽懂所有動物的語言,那就更安逸了。
收服了一隻成了精的黃鼠狼,林清荷很滿意,想着等回去了,讓它對媽媽使用一下幻術試試,看看它能不能迷惑到人。
林清荷走回茅草屋,把三個小家夥弄醒了,它們一醒來,就憤怒的直跳腳,喵喵汪汪的叫着,跟小主人告狀。
林清荷往外面歪歪頭,說:“我給你們介紹兩個新朋友。”
兩隻黃鼠狼走進來,老黃鼠狼後腿站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一起,做了個拱手的姿勢,一股波動傳來,林清荷聽到它說:“三位,對不起了,之前的事都是老朽的錯,望三位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老朽這一回。”
小黃鼠狼看了一眼老祖,也學着它的樣子,拱手站立,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貓貓狗狗。
三個小家夥看到它們,頓時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弓起身體,就要朝它們撲過去,被林清荷攔住了,她在它們身上挨個撸了幾把,好容易讓它們平靜了下來。
林清荷說:“好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你們要好好相處知道嗎?”
三個小家夥都氣哼哼的樣子,看來是還沒有消氣,林清荷隻是一笑,沒太理會。動物嘛,天然就服從強者,她相信,過不了多久,它們就能确定各自在團隊中的地位的。
林清荷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九月,這是豆包,這是肉包。你們兩個有名字嗎?”
總不能一直叫老黃鼠狼,小黃鼠狼吧?
老黃鼠狼說:“小妖自從開智之後,也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就叫黃曙,曙光的曙。小孫子名叫黃悅,愉悅的悅。”
林清荷有些囧,黃曙?你咋不就黃鼠呢?
她說:“那我叫你老黃吧,小悅是女孩子嗎?”
老黃鼠狼點了點頭。
林清荷便道:“以後你和小悅就住在這片柴山裏,你看看是住在這個茅草屋裏,還是自己挖個洞,都可以。”
老黃鼠狼忙道:“如果三位沒有意見的話,我們就住在屋裏吧。”
洞裏面哪有屋子裏住起來舒服?
九月喵喵叫着,這倆壞東西這麽臭,它才不要和它們住一起呢!
林清荷在它腦袋上揉了幾把,說:“以後有老黃在,你們就不用天天守在這裏了,你們三個輪流過來,一個守一天就好了。”
九月的眼睛一亮,頓時就不再叫了,伸出爪子拍了拍豆包和肉包。
林清荷好笑的道:“你是說,就讓豆包和肉包輪流過來守着,不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