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的一生大約有四十天的時間,林清荷從九月份開始養蠶,到十月中旬,那些蠶寶寶就陸續結繭了。
然而還有一個蠶寶寶卻似乎不願意那麽快就結束自己的生命,所以一直堅持着沒有結繭。
林清荷趴在筲箕旁邊,絮叨着說:“你這家夥,還不結繭,桑葉都快要掉了,到時候看你吃什麽。”
在林清荷的靈目術下,這條蠶比之前那些已經結繭的蠶,體内蘊含的元氣要濃郁上一倍有餘,然而卻絲毫也沒有結繭的迹象。
“你到底還要多久才會結繭啊?”
蠶寶寶根本就不搭理林清荷,自顧自的啃噬着桑葉。
它的蠶生似乎就隻有吃……
九月兩隻前爪搭在筲箕上,耳朵豎着,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蠶寶寶看。
它有些奇怪,之前不是有那麽多的軟乎乎的小東西麽?
怎麽一天比一天少了?
那些軟乎乎的小東西可好玩了!
可惜……
九月小心翼翼的看了小主人一眼,見她看向旁邊,貓爪子飛快的伸出去,在蠶寶寶身上掏了一把。
林清荷轉過頭來,捂着頭說:“九月!你這家夥,又來禍禍我的蠶了!跟你說過好幾次了,你玩别的蠶就算了,不準玩這一條!”
這可是難得的有變異傾向的一條蠶,要是給她弄死了,她豈不是要哭死?
九月飛快的收回爪子,依然搭在筲箕邊緣,仿佛沒有動過似地。
林清荷揉了揉它的貓臉,說:“你這點小動作,還能瞞得過我?說,是不是因爲你經常欺負人家蠶寶寶,所以才這麽就都不結繭?”
九月一張無辜臉,才不怪它勒!
林清荷又揉了它一把,說:“以後不許再欺負蠶寶寶了啊!”
九月嬌滴滴的喵了一聲,一副乖寶寶的樣子,等林清荷不再看它,它的眼睛又瞄向蠶寶寶,爪子蠢蠢欲動的。
這軟乎乎的東西真是太讨厭了!
小主人以前最喜歡的是它,現在,竟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條軟乎乎的小東西身上,真是好氣啊!
九月圓溜溜的眼睛注視着蠶寶寶,舌頭一下一下的舔着嘴巴,蠶寶寶似乎感覺到了滿滿的惡意,一拱一拱的鑽到桑葉裏面去,不動了。
到了十月下旬,蠶寶寶依然沒有結繭的迹象,林清荷隻好在柴山中布置下小烈陽符,提升溫度,免得桑葉掉落,讓蠶寶寶被餓死。
與此同時,林清荷把之前結繭的那些蠶繭放到小寒冰符内,抑制其中的蠶破蛹成蛾的速度。
林清荷等啊等啊,盼啊盼啊,一直到了十一月,蠶寶寶還沒有結繭的迹象,她徹底的無語了:“這都兩個月了!你别别人多吃了二十天的桑葉,還想繼續吃啊?快結繭吧,求你了,不然到時候你的同類都破蛹成蛾了,你到時候連個交配的對象都沒有,你還想不想留下後代了?”
也不知是林清荷的話被蠶寶寶聽進去了,還是真的時間到了,林清荷話音剛落,蠶寶寶的身體就慢慢的變得透明了。
“我去!你這是成精了還是咋地?”
蠶寶寶一如既往的不理會林清荷,林清荷卻不敢不理它,急急忙忙的去拿了一簇稻草過來,給它紮好結繭的空間。
但是蠶寶寶沒有立即往稻草上面爬,而是趴在那裏不動。
在林清荷的注視下,蠶寶寶慢慢的變得越來越透明,越來越透明,直到……
林清荷驚呼了一聲:【逗逗,逗逗,你快看呐!】
大逗逗咽了口口水(如果它有的話),說:【我看到了。】
【你不是說這條蠶不會變異嗎?】
大逗逗:【……】
我特麽怎麽知道一條普通的蠶居然就會變異?
這種情況千年難遇好嗎?
奧森星域上,就算是使用九轉涅盤陣,也不是所有生物都能變異的好嗎?
這都還啥玩意兒都沒往上使呢,居然就變異了,這讓它情何以堪?
原來那蠶寶寶變得越來越透明,透明到了肉眼都快看不見了的程度!
蠶在結繭之前,身體會變得透明,但是那種透明是有個度的,不會透明到肉眼都看不到的程度。
如果不是林清荷開啓了靈目術,她會以爲那隻蠶寶寶已經消失了,然而在靈目術下,蠶寶寶所在的地方,那一團濃郁的元氣無所遁形。
一直到蠶寶寶變得無色透明了,在林清荷的靈目術下,才看到那一團濃郁的元氣慢慢的爬上了稻草,然後,一根同樣無色透明的蠶絲被它吐出來。
林清荷不由得撓了撓頭,蠶寶寶變異了是好事,可是,變異之後的蠶寶寶吐出來的絲是透明的,這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這無色透明的絲線,能用來做什麽呢?
總不能拿來做一件皇帝的新裝吧?
誰敢穿?
林清荷問:【逗逗,這條蠶的進化方向好像有點不怎麽好啊,這無色透明的絲,沒啥用處吧?】
【怎麽沒用處了?宿主,這無色透明的絲用處大了去了!比如說防盜,在家裏拉一根無色透明的絲線,别人都看不見,有人進來扯斷了絲線,就很一目了然了。】
【另外,這個絲線現在還不知道韌性如何,如果韌性強,或者以後能變強,那還可以拿來做武器。女修以絲帶爲武器的也很多。】
【就算韌性不強,它也可以拿來編織儲物袋。無色透明的儲物袋,隐蔽性強,你可以帶在身上,不怕别人覺得奇怪。】
林清荷覺得逗逗說的前面幾項功能适用性都不是很大,倒是最後這一項,讓她很感興趣。
【對了,我看我那個符陣傳承裏面,并沒有關于儲物袋和其他空間裝備的制作啊。倒是有幾個擴充、折疊空間的符文。】
【儲物袋是需要煉器之人先将坯子煉制出來,再在上面刻制符文的。等晉安練氣四層了,你可以把這些絲線交給他試試。普通的蠶絲是無法用來做儲物袋的,承受不住空間擴充、折疊的壓力。這些蠶絲是變異的,也許能承受得住。】
聽逗逗這麽一說,林清荷開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