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潇潇倒是想要分清楚這河的兩岸,究竟是河南河北,還是河東河西。
可是偏偏這地方連一個正經的太陽都沒有,想要明确的分辨出一個方向來還是挺難的。
但是還能夠看的出來,這河的兩岸是真的不一樣。
雨潇潇第一次所到達的這邊,樹木繁茂,屋舍掩映,他們似乎是在躲避着什麽,隻能趁着晚上的時候才會出來。
但是在河的那一邊,除了層層疊疊的山巒,就隻剩下一座木屋。
看起來可是要比這邊規整的多,那木屋修建的如同一個小小的庭院,門上還插着花,一看就是很溫馨的那一種。
看着便讓人覺得這其中必然是住着一對小夫妻。
但是事實上裏面隻住了一個女人。
這女人看上去,竟分辨不出她的年齡來。
可能是20歲也可能是30歲,她有着20歲般嬌嫩的容顔,但卻有着30歲的知性和優雅。
很難想象他們竟然同時生活在一處島嶼上。
這條河并不是把這個島嶼平均分成兩部分,一邊大概占據了四分之三,一邊占據了四分之一。
在四分之一那邊,多數都爲樹木,他們應該是砍掉了一部分樹木,才開始耕種土地。
而四分之三的那一邊,雖說山地衆多,但是平原也更多,更加的适合耕種。
隻是如今卻都長滿了青草,不顯荒廢,一看就是時常有人打理。
這兩邊的人就更加的不同,四分之一這邊住的人更多,一個個看上去對外人充滿了戒備。
每個人都穿着寬大的衣衫将自己裹得緊緊的,隻是面上便能看的出來他們都是極其的瘦弱,衣服穿在身上晃晃當當的。
穿的很厚,并不能夠看到她們真正的身形。
但是在河那邊的女人,她在白天的時候也會出來溜達,甚至還主動招呼雨潇潇,看上去仿佛毫無戒心一般。
雨潇潇在發現兩邊的不同之後,便主動解除了自身的狀态,故意趟過了河,讓那邊的女人注意到了。
誰讓她是唯一一個會在白天出現的人呢?
“你是從其它島嶼上來的人吧,這地方可不能亂跑,小心惹怒了神明。”女人自稱叫做方雅,臉上總是會帶着笑,看到雨潇潇的時候主動走了過來,與她打招呼,甚至還邀請雨潇潇到她家裏去做客。
對于雨潇潇是從其它島嶼上來的這件事情,方雅看上去分外笃定。
他們能夠知道這這片島嶼之外還有其他島嶼,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隻要站在邊緣便能夠看到其他的島嶼也懸浮在空中。
越是大的島嶼,從它的四周伸出的鎖鏈就更多,連接的島嶼也更多。
如今雨潇潇所處的這個島嶼,隻伸出了三條鎖鏈,也就是說它其實依然處于世界的邊緣,與黑暗還是很近的,隻是比起那些破碎的小島嶼,已經非常的巨大了。
雨潇潇欣然接受了方雅的邀請,雖說平時對于做戲不屑一顧,但并不代表她不會。
“是呢,我是從其它島嶼上來的,原本想要在這裏停留一晚便離開,隻是沒想到,那邊的人似乎不歡迎我。”說到不歡迎的時候,雨潇潇避了避身子,眉頭輕蹙起來,恰好能夠讓方雅看到,仿佛整個人都充滿了困惑。
方雅看上去對雨潇潇非常的感興趣,可能是因爲雨潇潇帶着面紗的原因,她總是對雨潇潇的臉特别的關注。
“怎麽會呢,大家都是神明的信徒,隻要是信仰神明的人,大家都是歡迎的。”
方雅似乎對于他口中的神明特别的虔誠,在提起神明的時候,雙手交握,置于胸前,目光中帶着癡迷。
總感覺這不像是一位信徒該有的眼神,反倒像是看着……雨潇潇不好說,說不定這隻是人家自己的行爲呢,畢竟狂信徒并不除外。
“不知方姐姐信仰的是哪位神明?”雨潇潇自我介紹的時候告訴方雅自己叫小四,因爲家中排行第四,并沒有名字。
雖說這位方雅看起來也有些奇怪,可能人生閱曆也是頗爲豐富,在與雨潇潇對話的時候,也是各種試探。
似乎想要從她口中得到一些消息,一直在套話,不過雨潇潇可是要比她活得更久。
即便很少做這些事情,但是見識的可是不少。
很容易就能夠看得出來,方雅應該是曾經因爲身爲女孩的原因,被家中父母所遺棄,至少他在提起自己的父母的時候,是頗爲不在意。
更是在提起自己父母意外落水下落不明時,充滿了快意。
即便她隐藏的很好,但對于人的情緒感知很敏銳,而且作爲心魔,他們内心的黑暗,她就更是察覺的清清楚楚。
一點點小的情緒波動都逃不過雨潇潇的眼睛。
“神明隻有一位,那是我至高無上的主宰,隻有他才能決定我們的生死,隻有他才能保護我們,讓我們逃離死亡。”
方雅在說起這位神明的時候,可以說是充滿了狂熱,贊美之言從她口中吐出,與剛剛對于他的父母那種不在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是抱歉,沒有吓到你吧,不過隻要等你信仰了神明之後,你就會知道他是多麽的偉大,你也會成爲他最忠實的信徒。”方雅的态度就像是每一個狂信徒一樣,他們會不斷的拉人入夥,使自己的隊伍不斷壯大,爲神明增添信徒。
隻是她這口中唯一的神明總讓雨潇潇覺得奇怪。
不說雨潇潇曾經生活的國度,那些神話傳說中的神靈們各不相同,并不存在唯一的神明。
而到了修真界那邊,到達神域成爲神明,那都是通過自身不斷得努力,錘煉自己的力量。
和信徒的多少并沒有關系。
甚至有些神靈連一個信徒都沒有,他們強大的是自身,并不會因線頭的多少而形成力量上的得失。
“小四妹妹,今晚就在烏婆婆家中住下吧,我這裏還有我的丈夫一起住,怕是會冒犯到小四妹妹。”
提起自己的丈夫,方雅有些羞澀,能夠看出來每次吐出丈夫這兩個字,她總是充滿了情誼,好像那兩個字再嘴中已經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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