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忌伸出中指向眼前一團似有若無的漣漪發放外氣,對方既然需要氣海之力,他也想不到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辦法才能給予。
這個辦法果然是有效的,随着他中指内氣的外放,這團漣漪逐漸形成一個陰影,雖然隻是一個輪廓,畢竟比那漣漪的存在方式要凝實多了,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
陰影盈盈拜倒,跪在陸無忌腳下,同時說道“多謝主人!”
聲音嬌媚婉轉,比剛才的飄渺隐約也清晰得太多,好像從數裏之外走到身邊似的。
“人還有這種存在方式?”陸無忌被綠珠給驚到了,還是一波接一波的震驚。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靈魂嗎?隻不過她這個靈魂有些強大,不但能存留千年,還能顯形,雖然隻是一個陰影,但陰影不也是一種顯現方式嗎?
晉代的哪一個畫家竟然有此能耐,不但用畫筆鎖住人的靈魂,還讓她存活了千年? 終于機緣巧合,遇到陸無忌這個身負星獸系統的人。
但她又是多麽倔強,被系統吞噬之後竟然沒有被同化,而是潛伏于氣海,伺機出竅,告知陸無忌自己的來由。也許正因爲她有這樣堅忍不拔的意志,才能在畫中存活,也正因這樣的意志,才沒有被陸無忌的系統之力同化。
聽她言下之意,若陸無忌日後能獲取神格,她還能跟着獲取真正複活。陸無忌驚歎造化之神奇,更感動綠珠一介弱質女流,精神力竟然跨越千年而不死。想起那幅畫中她那桀骜以及挑釁的眼神,陸無忌似有所悟。
“你能看到我麽?”陸無忌問。
“主人,我不能看到也不能聽到,我隻是能夠感受到,這種感覺很難描述,比如我對您說話其實并不是我會說話,而是我們直接用能量來互動,當然您要理解爲交談也無不可,或者會有那麽一天,我擁有了真正的五感,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看到、聽到或者聞到。”
這個陸無忌也能理解,就像他與系統的交流也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文字或聲音,而是能量互動,可以互相理解而已。
“那麽,你現在這個形态,别人可以看到你嗎?”
“我想讓他看到他才能看到,若不想他就看不到,當然主人您不同,我在您面前無所遁形!”
“那麽你就這樣如影随形地跟着我?”
“不,隻要能量充足,我也可以與主人您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您每隔一段時間,必須要給我充能。”
“這和機器人充電差不多啊!”陸無忌心想“但她有什麽用?天天跟在屁股後面,我若與芬姐辦個壞事也被她盯着,多别扭!”
“綠珠精于音律,擅長吹笛,可以爲主人解憂。”綠珠好像明白他在想什麽。
“哦?”陸無忌大感興趣“那你給我吹一首聽聽。”
“主人,我現在的存在形式,還拿不起來一支笛子,更無力吹奏,但主人若是想要曲譜的話,我倒是有辦法寫出來。”
“哦,廣陵散你能不能寫出來?”
“當然,嵇中散當年臨刑撫曲,妾身就在現場親耳聆聽,他說此曲從此絕矣也不假,但他卻不知道妾身有過耳不忘之能,這曲子妾身自然可以默出來。”
陸無忌恍然,嵇康與綠珠屬于同一個時代之人,嵇康大約比綠珠大三十歲左右,也就是說嵇康被殺之時,綠珠也有十二三歲了。
但他對樂曲不感興趣,于是岔開話題,說道“你不要一口一個主人的,現在跟你們古代不同了,人人平等,你……這個年齡比我大一些,可以叫我小弟,我呢。就叫你……”
陸無忌有點頭疼,這還真不好叫啊,若真按照年齡叫的話,叫奶奶似乎都不合适啊!并且綠珠的聲音很年輕,說明人的靈魂并不随着年齡的增長而衰老,而是可以常保青春的。
“妾身不敢!”綠珠說道。
陸無忌心想你在畫上的時候,還對着某個男人挑釁呢,在西晉時代你就敢那樣,在現代就更不要謙虛了。
于是随口說道“當初給你畫畫的是不是一個美男子?”
“是的,他叫衛協,乃當時有名的美男子,每次出遊,都會賺一車水果回來,妾身也曾向他抛過一籃無花果。”綠珠爽快回答,并不掩飾自己對美男子的愛慕之情。
陸無忌似乎記得,兩晉時期社會風氣比較開放,美女看中哪個美男子,就會向他投擲水果一類的東西。東晉還有個美男子衛妎一出去也會弄一車水果回來,最後被美女活生生地給看死了。
當然‘看死’是誇張的說法,其實是他身體不好,被堵在街上圍觀久了,得了風寒死掉的。
這個衛妎估計就是畫家衛協的後人。
但此時他不想和綠珠探讨曆史,隻想找一些‘碳基生命‘來吞噬一下。因此對她說道“那好,以後你就跟着我吧,不過我辦私事的時候,你要記着回避!”
“妾身遵命!謝過主人!”綠珠答道。陸無忌皺眉,一時之間也無法改變她的習慣,好在她本有不屈的現代精神,日後一定會讓她完成從古代歌姬向現代女郎的轉變。
陸無忌攔了一輛出租,綠珠的暗影自然也跟着上車,她作爲影子身體沒有重量,行動自然快捷無比。
到了牧馬人s店,發現車子還停在原來的地方沒動,這麽長時間過去,看來店老闆根本沒打算爲自己維修。
陸無忌過去質問,看到一輛雙開門大奔正在維修,店老闆與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交談,看到陸無忌走過來,停住話頭,很是不快地盯着他。
“我的車應該是在這個奔馳之前來的吧?你怎麽不講個先來後到呢?”
店老闆還沒說話,那大腹便便的家夥就說了“你這小子說話挺沖啊!不會叫個大叔什麽的嗎?你老師沒有教你怎麽講文明禮貌嗎?”
“長輩也應該有一個長輩的樣子,像你這樣插隊越位,不給我道歉,還說什麽文明禮貌,你也有資格被叫大叔?”
大肚子頓時滿臉通紅“你……你……我們王總作爲陽城銀龍大王,到哪裏不被人尊重,你人不在這兒,我們就不算插隊,再者說了,就是插了你的隊,你又能怎麽樣?”
店老闆不說話,隻是賠笑。
“我與店老闆說好的,人不在,輪到我就該給我修,我管你什麽銀龍大王,就是金角大王也得排隊!你們今天必須給我道歉!”
“呵呵小夥子口氣不小啊,算了算了,老元别吵了,來小夥子拿着!”忽然一個人中分頭走過來,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鈔票往陸無忌手裏塞。
陸無忌哪裏稀罕他的錢,堅持說道“這不是錢的問題,道歉!”
中分頭楞了一下,回頭張望,陸無忌順着他的目光一看,隻見一對穿戴時髦的男女站在那邊直擺手。
中分頭又加了幾張鈔票,道“差不多可以了小夥子,給我們銀龍王老闆一個面子!”
陸無忌昂然不理,心想我特麽管你什麽銀龍王。中分頭隻得跑過去彙報情況,那銀龍王老闆快步走過來,橫了陸無忌一眼,道“老元開車走人,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有些人給臉不要臉,就不要再管球他,我們走!”
那老元上了奔馳,鳴笛示警,讓擋在前邊的陸無忌讓道。陸無忌沒動,道“不道歉就從我身上碾過去!”
那銀龍王老闆眼中兇光一閃,喝道“老元開車,不就幾十萬塊錢麽!開!”
老闆雖然發話,老元還是不敢真的開車從陸無忌身上碾過去。
“老元,我的銀龍魚還等着喂呢,快開!”銀龍王老闆見老元還是不動,跑過去将老元拉下來,自己坐上駕駛室,打火啓動,毫不猶豫就向陸無忌撞了過來。
陸無忌聽到銀龍魚心中就是一動,見這厮真是心狠手辣,自己不躲開的話他可真敢撞過來,于是立即閃身放他車子過去。
銀龍王老闆在車上獰笑一聲,道“尼瑪敢給我玩橫的,撞死你!”
看着銀龍王老闆與他的手下走遠,陸無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店老闆陪着笑臉過來說道“小兄弟你也看到了,這人我也得罪不起啊!”
“銀龍不是一種魚嗎?怎麽他也叫銀龍?”陸無忌問道。
“他是陽城飼養銀龍魚大戶啊,全市乃至附近很多縣城的銀龍魚買賣都是他的,這幾年着實發了大财,聽說身家幾個億,所以人送外号‘銀龍大王’。”
陸無忌一聽心中大喜,果然是養魚的,他正找東西吞噬找不到,這銀龍魚就送上門了。
于是打聽王老闆的魚塘在哪兒,銀龍魚又有什麽獨特之處,怎麽能賺幾個億身家。
店老闆沒有按照順序給他修車,心裏有些抱歉。所以盡自己所知都對陸無忌講了。
銀龍魚又叫雙須骨舌魚,分觀賞與食用兩種,價格都很貴,觀賞魚每條要幾千元,食用魚二兩重的也要數百元。
這王老闆在西郊随水河附近有兩個大魚塘,分别養殖這兩種魚。财大氣粗,在陽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無忌一聽車也不修了,立即驅車直奔西郊,按照店老闆所說的地址找到了王老闆那兩個魚塘。
離得近了,陸無忌發現魚塘附近有探照燈不住掃射,看來銀龍魚确實珍貴,防盜設施搞得如此齊備。陸無忌隻得将牧馬人停在00米之外,徒步走到魚塘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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