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寒倒是一怔,因爲她知道陸無忌的身手,根本沒有打算踹中。
然後她看到陸無忌一咕噜翻身坐起,擦了一把鼻血,站起身低着頭走出了房間。淩寒低頭一瞧,自己的黑色镂空小内内遮住的區域實在太小,倒像是欲蓋彌彰一樣,這一腳直踹,估計被他看到了很多少兒不宜的内容。
淩寒将被子裹在身上,緩緩睡倒,瞪眼看着天花闆,想着小男生流鼻血的一幕,不禁翻身朝下,趴在枕頭上哧哧笑個不停。
早上點半,陸無忌的房門被敲得邦邦直響,陸無忌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開門,看到淩寒穿着一身白色唐裝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伸手就在他腦門上輕拍了一下,用英語說道“the teache
gave a lectu
e today……”(今天老師正式授課,快起來上天台,站樁!)
“老師,我還沒睡好,明天吧,明天開始!”陸無忌揉着眼睛說道,昨晚折騰得确實太晚了,尤其還老是做夢來着。
做夢也還罷了,還總是做一些爬雪山,過草地,鑽山洞的怪夢,并且劇中女主角還不是李清芬,而是淩老師。
才将人家那啥,睜眼就站在眼前,這讓心靈純潔的小男生陸無忌心中頗爲歉疚。有點不好意思面對她。
“沒得商量!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這話你上小學的時候就知道吧?趕緊的!否則我立馬搬走!”
陸無忌隻得投降,道“老師,給我五分鍾,五分鍾不到你罰我!”
淩寒這才滿意,先上樓頂去了。
陸無忌換了一身紫色的運動服,這是李清芬給他買的,這妞如今的生活重心就是圍繞陸無忌轉的,無論幹什麽都是先想到他,與阿恒逛超市買菜,見這運動裝不錯,順手就給他買了。
現在他與淩寒一個穿白,一個穿紫,晨光熹微裏,紫色倒像是黑色,所以淩寒就笑道“我們倒像黑白無常。”
陸無忌還沒說話,淩寒就莊容說道“今天我教你站樁,這是太極拳的基本功,不可小瞧,你若是想發揚國術,就要慎重對待,不然憑你本事,學什麽拳都能事半功倍,倒也不必一定要學太極。”
淩寒神情嚴肅,語氣認真,這态度倒是不多見。并且她說話中還夾着很多英語單詞,這是‘太極拳與英語’一起教的意思了。
陸無忌當然不能辜負老師的一番苦心,所以說話時也盡量用英語。
他點頭道“國内跆拳道、泰拳、柔道、拳擊等如雨後春筍,人們無不趨之若鹜。而太極反而成爲大家的笑柄,京都某聲譽極高的太極大師,卻被一個散打入門級選手一拳打得滿臉桃花,還有一個什麽闫大師,拍攝假視頻愚弄觀衆,曝光後更使太極拳名聲一落千丈。實話說,每一個有良知的華國人看到這種現象都會痛心疾首,學生雖然還小,但也有感于國術的沒落,發願要重振太極聲威,重拾國術榮光,請老師不吝賜教!”
淩寒凝視着他,陸無忌堅定地點點頭。
“好!你有這志氣,老師絕不藏私,今天咱先站渾元樁。”然後便向陸無忌詳細講解渾元樁功要領。
站樁需遵守的四容五要原則,四容即頭直、目正、神莊、氣靜;五要即恭、慎、意、切、和。恭者神不散,慎如深淵臨,假借無窮意,精滿渾元身,虛無求實切,勿失中和均。
然後是姿勢要領兩手胸前環抱,五指稍張開,五指尖内扣如握籃球,兩手之間相距約0--0厘米,兩手距胸前約0--0厘米,掌心向内朝胸前。
兩臂擡起肘部高不過肩,低時腋下要能有容納一個拳頭的空間。手掌高不過眉毛,低不過肚臍。
兩腿自然分開而立,兩膝微向前彎曲,膝關節向前不應超過前腳尖。要随着功力的加深而放低姿勢,直到大小腿成爲直角。
淩寒對陸無忌的要求是,大小腿的角度呈度角,一個月後降低度,兩個月後再降低度,以此類推,九個月就要達到渾圓樁的最高要求。
“老師,這有點像太極拳的雲手啊!”陸無忌說道。
他已經按照淩寒要求的姿勢站好。後者還不住在他臂上拍拍,用腳在他小腿上踢踢,又像理發師一樣扶正他的頭。
“廢話少說,調勻呼吸,太極拳以圓爲主,每招每式都是圓,非但雲手一式如此。你不可再說話,盡量摒棄雜念,剛開始,咱先站一個小時!”
“老師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怎麽不站?”
“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再廢話,我就在你屁股下面插一枝香點着!”淩寒聲色俱厲。
陸無忌立即閉嘴,這個強制煉功措施他在電影中看過,若站不穩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阿恒與李清芬也已起床,在樓梯口站着觀望了一會兒,見這一對師生正在認真教學,就下去做早餐了。
出乎陸無忌的意料,這個渾元樁看起來如此簡單,要站上一個小時是如此艱難,半個小時後他的腿就不住顫抖。
之後的每一分鍾都像是一個世紀,實在是太難熬了啊,汗水從額頭像螞蟻一樣淌下,再從下巴滴落。
太極樁功似乎與星獸系統兩不相幹,他此時所經受的鍛煉是每一個普通人都要經受的,系統之力根本就不參與。
淩寒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裏多了一根竹枝,在旁邊虎視眈眈,陸無忌隻好咬牙苦忍。當一個小時到了之後,他幾乎要癱倒在地。
“ca
't you……”(行不行?不行可以放棄!)淩寒說道。
陸無忌咬牙點頭,開玩笑,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說什麽發揚太極榮光,重拾國術輝煌?淩老師也會看不起自己的。
休息了不到十分鍾就吃早餐,然後兩人便駕車一起去學校,陸無忌感覺到暗影綠珠也跟着上了車坐到了後面。
李清芬與阿恒則去城中村交涉買房事宜。
城中村的房主果然是獅子大張口,五六間平房居然要0萬,陸無忌沒有給他讨價還價,讓李清芬今天立即轉賬并辦理過戶的事情。
今天第一節課是曆史課。曆史老師抱着講義上台,然後便在黑闆上寫下一段話
“辛末,帝親錄系囚,見應死者,憫之,縱之歸家,期以來秋來就死。仍敕天下死囚,皆縱遣,使至期來詣京師。”“去歲所縱天下死囚凡三百九十人,無人督帥,皆如期自詣朝堂,無一人亡匿者,上皆赦之”。
曆史老師五十多歲,腦袋前半部分寸草不生,後半部分則生機勃勃,所以他幹脆留了個小辮子。學生們背後稱之爲‘辮子’老師。
他微笑着說道“誰能将這段話用白話翻譯一下?”
環視全班無人舉手,老師隻好點名,讓班長楊洋來解釋。
楊洋果然不負老師所望,站起身便朗朗說道“京城長安的監獄中關押0個死刑犯,有關部門要求皇帝批複奏折,盡快執行死刑。但唐太宗卻突發奇想,要放這些死刑犯回家,到來年秋天的時候再行處決。死刑犯也都承諾來年一定按時返回。
人們都以爲這些人不可能再回來,即便回來也不可能全部都回來。但到了秋決的那一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0個死刑犯沒有一人逃跑,全部按照約定的日期前來,等待自己被處決!皇帝便将他們全部赦免了。”
辮子老師微笑颌首,贊楊洋翻譯得很精準。随即臉色一沉,眼睛望着教室最後排,道“陸無忌,你在幹什麽?”
原來程曉璐一上課就給他傳小紙條周末我們一起去翠微湖劃船好不好?
陸無忌在原紙條上回複我有事。
程曉璐在紙條上畫一個嘴角下彎要哭的表情,寫道要不然到我家玩兒吧,我爸媽周末單位聚餐,都不在家。我可以做飯給你吃,讓你見識一下本小姐的廚藝。
陸無忌不能顯得太決絕,不然程曉璐真的可能會哭,他回道要不然這樣,你到我那裏,食材我來買,你做飯,怎麽樣?
程曉璐回好啊好啊,是不是我們兩個?
陸無忌沒再回,因爲這是不可能的啊。但見她滿腔希翼要與自己單獨相處,心中略感歉疚,于是将身子歪過去,附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我想送你一輛車,不知道你敢不敢要?”
程曉璐剛說一句“我有什麽不敢的,你送我飛機我也敢要……”
就在這個時候,曆史老師看到陸無忌趴在人家女生的臉蛋邊,不知道說什麽玩意。
小辮子老師心中非常不快啊,你這學渣,哦,說學渣現在可能不太準确了,因爲他上次月考門門都抵達及格線的事情轟動全校,連老師都被他弄成女友了。
曆史老師覺得陸無忌肯定是作了弊,不然怎麽可能會考出那麽妖孽的成績。
于是決定當場提問他一下。道“剛才楊洋同學已經将這段文言文翻譯過了,現在我要求你也用白話翻譯一遍,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這樣當堂提問的事情,本來是不會找上陸無忌的,因爲他是全校聞名的學渣,沒有哪個老師會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現在考出了變态成績,當然會引起老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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