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修煉入定的時間很長,因爲《轉世訣》更進一層,我被陷入了轉世幻境,在裏面的我,正在經曆着人世百态,生老病死,愛恨情仇。
人難斷絕七情六欲,鬼也是有的,所以才會有人鬼情未了之說。
此刻幻象中的我,正在跟我的愛人蕗翊,手牽手幸福的準備走進婚姻的殿堂,大紅喜袍穿在我和她的身上,面前站着的是蕗羽和梓環,他們是蕗翊的父母,此刻也即将成爲我的父母,旁邊是淵老頭,他做了司儀,準備開口主持婚禮。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此刻我的心中隻有歡喜,所看到的的每個人臉上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幻境十分真實,或許我心目中正期望着那樣的生活,所以甯願活在虛假的美好中,也不要在現實的殘酷裏。
我沉浸在幻象中,卻不知道何時我的身邊出現了一個老妪。她出現的很突然,就那麽憑空顯露出來,琢磨不到絲毫她來的蹤迹。
發髻斑白,皺紋起深深的溝壑,着了一身漆黑裝,還戴了一頂巨大的尖尖帽子,幾乎遮住了她的臉。活脫脫的就是童話世界裏的巫婆,專門欺負可愛小孩子的那種。
她看着我,眼中冒着綠光,就如同我之前看着魚王那般,眼中充滿了摯熱的欲望。
媽呀,這是把我當成了食物嗎?不過她就這麽看着,沒有絲毫的後續動作,直盯盯地看着我好一陣,然後就消失在原地,如剛才出現一般,沒有任何蹤迹可尋。
可是當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卻是帶了一口巨大的鍋,鍋身漆黑如墨,就擺放在我的旁邊,然後老妪再次消失,出現的時候手中多了很多花花草草。仔細一看,這都是大有裨益的補性藥草,用來熬煉丹藥的。
她将這些藥草都投在了那口大鍋中,随即伸手對着瀑布打出一個印,便是将瀑布攔腰斷開,原來瀑布簾後有一汪泉水,泉水澈亮散發銀白的光,一看就知道不凡。
老妪隔空做引,将那一汪泉水引入大鍋中,泉水不多,才堪堪沒過大鍋的一半。
引入了泉水,放入了藥草,下一步便是生火,她對着鍋吹了一口氣,氣成風至鍋底,忽的便燃了起來,沒看見燃料是何物,仿若生的無根火。
做完了這一切,她就在我旁邊坐着,看看我,又看看她搬來的鍋熬煮的藥草。
丫的,這樣子看來還真是準備把我當食物或者藥物了呀。
之所以現在沒有動我,是怕我猛的脫離了這種心境入定狀态,受到反噬和傷害。
那樣的我沒在最佳狀态,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所以她願意守在我的身邊等。
等到我自己脫離修煉的時候,清醒過來時,多半就要被她抓住,然後就沒有了自由,要被放置在大鍋中熬制煉化。
不過她注定要失望了,因爲我在幻境中根本就沒想醒過來。
她将藥草都熬煮的翻滾沸騰,我也紋絲不動,看着我這個樣子,她一臉的嫌棄和不耐。
所以她行動了,要強硬的把我從幻境中帶出來。
咻的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卻是在幻境中,一出現不由分說便是直接拉了蕗翊,然後踩着神秘詭異的步伐遠去。
在我大喜的日子裏,出現了一個陌生老妪,還帶走了我心愛的人。這樣的變故産生,讓我心頭憤怒萬分。
不顧一切朝着老妪的方向沖去,用盡自己的辦法,想要追上她,她好似故意的,讓我能夠看到她的蹤迹。
感覺就在不遠處,隻要更用力追就能夠追上,可是到達了以爲她在的地方,卻沒有。
她又在前不遠的地方,又開始追,多次都是如此,就像在沙漠中遇見的海市蜃樓,可見而不可及。
幾次之後,老妪帶着蕗翊徹底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
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被戲耍了,悲憤不已,仰天長嘯,竭力嚎啕。
都是自己太弱了,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這樣眼睜睜的看着被别人帶走,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無助、自我卑微的心緒感充斥我心。
我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指尖指甲都深深陷入了我的皮肉,不過此刻根本顧不得那些。
此時此刻我心頭隻有一個想法,我要強大,讓别人不能戲耍于我,更不能傷害我心愛的人。
這樣的心變得堅定無比,幻境開始消退,我從幻境中走了出來。
不管是真實世界裏,還是虛無幻境中,法則和不變的真理都是相同的。
唯有自己強大是根本,強大可破虛妄,可讓人不敢欺。
這一刻我終于認清了現實,平複了心情,我停止了修煉。
然而,當我結束修煉,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在我眼前的人正是在幻境中帶走蕗翊的老妪。
我瞬間懵了,沒清楚這是什麽情況,不過下一秒,我直接火大,不管是真是假帶走了我心愛的人就不能。
“老太婆,是你?”我大聲嘶吼。
沖将上前直接準備動手,誰知那老妪動作比我更快,像是知道我的意圖,直接打出一個印,把我定在了原地。
我不斷掙紮,卻沒有結果,雙眼瞪着老妪,似要噴出火。
可是老妪根本不管我此刻什麽表情,她看着我“嘿嘿嘿嘿”的笑出聲來,聲音瘆人而恐怖,那張笑起來褶皺而蒼老的臉更是難看至極,嘴角好像有液體溢出。。。。
我愣住了,這什麽意思?一瞬間我想清楚了,這老妪是在流口水呢,,把我當成食物,想要吃了我。
一想到要被這麽老這麽醜的老太婆當成食物,我就心頭發涼,惡寒。
此刻,我的憤怒比剛才更甚,劇烈的掙紮,想要掙脫不願意束手就擒。
然而老妪的束縛比我想的可強大多了,任我如何掙紮,都不能掙脫。
下一瞬,老妪直接把我丢進了熬煮得熱氣翻滾的藥液中,滾燙的藥液打濕我身,皮肉片片脫落,疼感瞬間遍布全身,應該連靈魂在疼痛,比千刀萬剮淩遲處死,還要更甚。
我立刻運轉功法,要抵抗這藥液澆身帶來的無盡痛感。
盡管神識比較強大,卻依舊熬不住,這老妪不知從何處找來的藥草,厲害萬分,輕觸就猶如針紮刀絞。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被這樣對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即便是面對大敵,也想的是戰不過大不了就死,而今生不如死讓我很崩潰。
我昏死過去,但是老妪不放過,再将我折騰醒來,偏要我處在生與死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