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明铮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而且有黑龍和旺财的護衛,他不用擔心太多,隻是他的身體狀況變的越來越差,連走路都開始有些力不從心。
好不容易堅持回到了山洞,明铮讓黑龍帶着旺财熟悉一下情況,不過以黑龍的性子,估計不會理它。
明铮一步一踉跄的走進山洞之中,那個柔弱的女孩此時在茅草地基上睡得正香,大錘盡職盡責的守護在一旁,此時看到明铮拖着傷體進來後不由得急忙上前了幾步。
明铮搖頭擺了擺手,示意它不用過來,然後便自顧自的走到水槽邊,随即右手握住了左肩上的半根箭矢,深吸一口氣後用力一拔。
伴随着一聲痛苦的悶哼聲,明铮随手将染了鮮血的半根箭矢扔在了地上,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明铮咬着牙強忍着痛楚,長時間沒有去處理它,這半根箭矢竟像是要在裏面生根似的,此時生生拔出來免不了又是一陣劇痛難當,濺出來幾縷鮮紅血線。
明铮将牛仔帽和皮革上衣脫了下來,随即從水槽裏的河水清理起傷口來,肩膀上的洞穿傷還好說,畢竟沒有傷到要害,最主要是腹部的那道幾乎劃破半個肚子的傷口,此時傷口如毛毛蟲一般蠕動,流着令人作嘔的膿液,即使不去觸碰都有一股劇痛直入神經,痛的明铮眼前一片昏暗,額頭上密布着豆大的汗滴。
方舟石雖然能夠治療他的傷勢,但消耗的卻是明铮自己的能量,表現爲他的肚子一直空蕩蕩的充滿了進食的欲望,明铮大口深呼吸了幾下,随即咬着牙努力擡起腳步走到風幹箱前,取出幾塊烤肉大口囫囵吞下肚去,這才略微感覺好受了些。
最後明铮從箱子裏取出來一袋備用的血袋敷在傷口上,看着紅色的鮮血流入傷口,明铮終于松了口氣,接下來就等待方舟石發揮功效就好了。
做完了這一切,明铮終于閑下心來,扭頭看去,卻見本已經睡着的白溪此時小臉正一片煞白,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着,還努力裝着一副沒有醒過來的樣子。
見狀明铮輕笑了一聲,看向了腫頭龍,“大錘,你先去外面吧,有個新夥伴,你去照料一下——它要是不聽話,你不用跟它客氣。”
腫頭龍點了點頭,輕喚了一聲後,轉身向外走去。
明铮從箱子裏取出殷華留下的那把木制椅子,放在地上坐了下來,面帶玩味之色看着茅草席子上的那個少女。
忽然安靜下來的氣氛讓白溪忍不住有些好奇,偷偷睜開眼睛瞄了瞄,看見明铮正向這邊看過來時,又急忙閉上。
“醒都醒了,就不要裝了。”
白溪白淨的臉上浮上幾分紅色,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睜開了眼,坐起來看向了明铮,隻是眼神中帶着幾分逃避閃爍之色,不敢正視明铮的雙眼。
沉默了許久後,明铮不得不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你不是有很多問題要問嗎?現在可以問了。”
“我……這裏……還是地球嗎?”白溪聞言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些吞吞吐吐的問道。
“不是。”明铮的回答速度與白溪的問話成鮮明的反比,“這裏是方舟世界,是地球上的一款遊戲。”
“方舟世界?那……我們有辦法回去嗎?”白溪神色急切的問道,看向明铮的眼神中包含着濃濃的緊張與期待。
聞言明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明铮的回答顯然讓眼前的少女很失望,直起來的身子再度縮了回去,将頭埋在膝間垂了下來。
見狀明铮眉頭一皺,不滿的道:“我說不知道,又不是說不可以,打起精神來,如果你不努力的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就再沒有回去的希望了!”
此時的他又想起了殷華和王丹,語氣不由得變的有些嚴厲起來,吓得白溪又往後縮了縮,眼眶再度泛紅起來。
其實在明铮回到山洞前她便已經醒來了,隻是不敢睜眼面對看似兇暴的明铮而已,而且剛才明铮清理傷口的血腥場景面她還曆曆在目,對她而言此時的明铮就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兇徒,随時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二十年嬌生慣養的白溪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樣的挫折,心裏的恐慌與不安可想而知。
看到白溪這個樣子,明铮也無奈的歎了口氣,語氣再度緩和下來。
“告訴我你叫什麽吧。”
“……白溪。”
“白溪……嗯,很好聽的名字,看你的樣子應該沒有我大吧,今年幾歲了?”明铮繼續問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麽強硬。
“二十歲……”白溪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不敢有絲毫隐瞞。
“二十歲?那隻比我小一歲啊!怎麽感覺你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明铮一臉驚奇的問道。
“你不也不像是才二十一歲……”聞言白溪擡頭多看了明铮兩眼,随即低頭小聲咕哝道。
的确,明铮的身材高大,而且來到方舟世界後也沒有條件刮胡子,此時看上去更像是二十六七歲的樣子,跟白溪一比根本不像是隻差了一歲。
明铮心裏雖然很明白這一點,但聽白溪這麽說總感覺有點兒不爽的樣子。
“你記得來這裏之前發生的事情嗎?”明铮将這件事抛在腦後,問出了自己比較關心的一個問題。
聞言白溪一怔,随即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我隻記得……我坐火車要去國都,車上感覺有些困就睡着了,後來火車好像劇烈晃動了幾下,然後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到這裏了。”
白溪看了看周圍,滿臉無辜的說道。
“火車?”明铮眉頭一皺,急忙問了問她那趟列車的編号,果然和他乘坐的是同一輛!
“原來,關鍵是出在那趟火車上!”明铮目露凝重,低下頭沉思起來,他原本以爲穿越到方舟世界隻是意外事故,此時聽白溪所言以後,讓他頓時感覺這不是偶然,而更像是蓄意爲之的。
不過如果是人的話,誰能有這麽大的能力做出這種事?但如果不是人爲,眼前的事實又令人無法解釋,這其中的矛盾和疑點太多了。
明铮滿心疑惑卻無從解答,苦思冥想了許久後,除了知道是火車有問題以外,什麽也沒分析出來。
白溪看着明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敢出言打擾,隻好乖乖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着他,漸漸的,當她發現明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後,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恐懼慢慢變的大膽起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在她眼中有一種獨特的神秘感,時而暴躁嚴厲,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時而又散發着一股書卷氣,看着絕不像是街頭的不良混混。
不過,他要真的是個混混的話,那也一定不是什麽小混混,光看他剛才咬牙處理傷口那樣子就知道了,那種血腥的場面看的她直到回想起來現在都頭皮發麻,臉色發白。
而且最令白溪感到驚訝的是,這樣粗暴的一個人,回來看到自己睡着以後,竟然硬生生一聲不吭,忍着痛還要盡量放輕腳步,生怕吵到自己的樣子,這副景象蓦地令她心中感到觸動萬分。
白溪的父母由于生意的緣故常年都不在家,她交往的大多是在高等學校裏和自己類似的官商子女們,彼此礙于立場和身份,雖然表面上和睦,但真正能夠誠心以對的卻沒幾個,這時常讓白溪心底感到十分的孤獨與難過。
此時明铮的出現似乎讓白溪感受到了一絲久違而難得的溫暖,這種來自陌生人的關心與傭人的照顧完全不同,她很享受。
白溪的思緒飄飛,漸漸的走了神,眼神卻一直沒有離開明铮,直到幾根指頭在她眼前晃了晃。
“诶,看什麽呢?我臉上有東西嗎?”明铮不滿的說道。
白溪一愣,随即急忙低下頭,臉色紅撲撲的,不好意思的看着粗糙的茅草地面,十根手指頭相互糾纏起來。
明铮嘴角一抽。
這算什麽!?在撒嬌嗎?
哦,真是在撒嬌啊……那她爲什麽要撒嬌?自己對她做了什麽嗎?撒嬌就要抱着膝蓋捏手指頭嗎?……
話說她的手真好看啊……唔,膝蓋也好看……咦?膝蓋能說好看嗎?
呃,好像不止膝蓋好看,還有……
咦?身體怎麽忽然熱起來了?
咦!?鼻血怎麽就出來了!?……呼,還好方舟石治療的快。
“咳咳……”明铮輕咳了兩聲緩解一下尴尬,随即才開口繼續說道:“我回來的路上看見你躺在地上昏迷了,外面有很多食肉恐龍,很危險,所以就先把你帶回來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我留下來!”白溪的回答之快出乎了明铮的意料。
“……好,那我們以後就是夥伴了,我叫明铮,希望你不會拖我的後腿,否則後果你知道。”明铮眯着眼睛,狀若威脅的道。
“明铮?明铮……明……铮!”白溪低着頭,嘴裏仔細咀嚼着這個名字,随即抿嘴偷笑起來,絲毫沒有聽到明铮後面的話。
“……”
“怎麽忽然感覺接下來的日子好像不太好過了呢……”明铮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第一次爲自己的未來生出了一絲擔憂。(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