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倩影,俏生生地立在牆頭。
牆下的花團錦簇,都不能奪走她花容月貌的絲毫鋒芒。
看清是她,皇帝呼吸都急促了。
“弟妹!”
啊,他看好的鼎爐!
竟然在這時候主動現身。
皇帝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運氣。
合該天不絕他!
“嬍嬍!”鐵意哥壓低着聲音,着急道:“你怎麽在這裏!還不快走!”
蘇嬍拿下箭,道:“這話該我問你吧,烈門不是退走了?”
鐵意哥視死如歸,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不能親見狗皇帝和沐狗身首異處,娘如何甘心!”
活着,就是爲了這一天!
她隻是沒想到,制造這個機會的會是順安長公主。
但顯然更好!
順安長公主的大軍比烈門強!
順安長公主困惑道:“你是……”
接着她瞪大眼眸,忍不住往前一步,“平臨郡主?”
原來平臨郡主沒死!
可她同蘇嬍又是什麽關系呢?
鐵意哥冷笑道:“公主别來無恙!你一聲郡主我可當不起,如今我是鐵意哥!嬍嬍還愣着作甚,快走呀!”
而這邊,老皇帝也是招手說:“弟妹,你快些下來,你千金之軀,何以立于危牆之上?小心摔着了。”
在他想象中,他此時是和煦的,平易近人的。
殊不知落在所有人眼裏,是多麽的瘆人。
就像鬼魂在招手。
來呀~往這兒來呀~~
咦惹,蘇嬍搓了搓手臂,對鐵意哥說:“别想那麽多了,快走的是你,皇帝那邊有修行者,順安他們說不定都要栽在這兒,你還看熱鬧。”
鐵意哥一驚。
還有修行者?!
她飛快地看了看皇帝身後。
神色一沉。
難道,狗皇帝真是真命天子,就非要活那麽久?
蘇嬍見她還猶猶豫豫的,無語地跺了跺腳,“暗風哥哥!”
暗風、顧長乘:“???”
什麽什麽什麽?
叫他什麽?
暗風被叫得腿都軟了。
“暗風哥哥,你再不來把我娘帶走,就别怪我——”
唰!
暗風趕緊出現,啥也不說了,第一時間把鐵意哥擄走。
與此同時,皇帝朝身後的人看了看。
他怕蘇嬍好不容易現身的蘇嬍也要逃跑。
天樞便從他身後走出,作勢要抓蘇嬍。
蘇嬍看到,立即從牆上跳下,跑到順安和盛清明的身邊。她不确定顧長乘要不要現身,如果跑到他身邊,就暴露他了。
順安歎道:“嬍嬍,你怎麽喚平臨郡主娘親?”
平臨郡主麽,可比鐵意哥好聽多了,蘇嬍說:“她是我姨娘,至于姐姐口中的平臨郡主,我卻不知是誰。”
僅一句話,順安長公主已腦補出平臨郡主都經曆了什麽。
想當年烈國第二美人……
順安長公主回首往事,便有些傷感。
她幼時去過烈國,同平臨郡主有過閨中往來的。
那時花骨朵一樣的平臨郡主是多麽驕傲,雖跋扈卻也屬實烈國京都一道烈焰紅火的風景線,是百姓口中的小魔女。
順安公主以爲,戰争奪走她的尊貴和驕傲,她便會爛在泥裏,誰能想到,平臨郡主也有夾縫生存的勇氣。
一别經年,再次相見,是如此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