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也是怔了怔。

他還有好多威逼的話沒說出。

這個蘇女帝便認慫了？

他得意地擡了擡下巴。

“女帝做得很好，外臣會如實回禀我朝陛下。”

那語氣，頗有幾分得寸進尺和居高臨下。

蘇嬍溫聲道：“天朝實在誤會了朕，朕從未苛待顧九王。”

使臣很詫異。

“将顧九王打入冷宮，其實是朕用心良苦。”

使臣擰起了眉頭。

這女帝好不識擡舉。

才誇她做得好，現下又開始胡言亂語。

從未聽聞把人打入冷宮，還是爲了那人好的。

蘇嬍道：“使臣随朕一看便知。”

使臣壓着火，咬牙道：“也、好！”

到了冷宮，使臣才明白蘇女帝話中的意思。

原來，這冷宮暗藏玄機，是烈國皇宮最幹淨、最适合人居住的地方。蘇女帝看似苛待，實則很優待顧九王。

看樹就知道了。

如果沒有用心地養護，烈國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哪裏來長勢這般好的樹可供人乘涼？

雖明白了女帝的用心良苦，使臣卻不可能說什麽體諒的話，因爲顧九王來烈國，不是來享福的！

他要争寵。

而封号，才是他的目的。

在使臣看來，給來自天朝的顧九王最好的，是烈國應該做的事。

反倒是……

“聽聞陛下在選秀當日，屢次羞辱九王。”使臣找茬一般的冷臉，“莫非陛下對天朝有什麽意見，才會指桑罵槐？”

蘇嬍道：“使臣又說哪裏話，那不也是無奈之舉麽？顧答應花容月貌，朕焉能不知？

隻當日秀男不少，朕若表示心儀顧答應，不是令顧答應成爲衆矢之的？”

使臣遲疑道：“陛下是說，您在保護九王？”

“不錯！”

她瞥了顧長乘一眼。

顧長乘雖是話題中心，實際上卻隻是天朝使臣和蘇嬍暗中較勁的靶子、由頭。

淪爲背景闆的他冷漠聽着，見蘇嬍望過來，他立即臉上浮出感動。

“陛下，原來你……”

蘇嬍走過去，牽過他的手，輕輕地拍着。

“愛妃知朕之用心便好，其餘不必多說。”

顧長乘的千言萬語都在眸子裏盛着，“陛下……”

使臣心下一悶。

今日的交鋒不算赢，本來欺負一國之帝應該是很爽的事情。

“冷宮再好，也是冷宮！陛下雖然這麽想，天下人卻不知您用意，很容易誤會天朝和烈國的情誼，還請陛下往後三思後行！”

蘇嬍道：“是朕好心辦了壞事，這樣，使臣便留在冷宮休息？顧答應既有了分位，自是要另賞住所。”

住這裏嗎？

使臣一愣，雖然這裏是冷宮，但環境确實好，在烈國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地方了。他又不是烈國宮妃，倒是不忌諱冷宮二字。

心裏受用，使臣口下也頗爲領情，“外臣多謝陛下。”

顧長乘卻不樂意！

好不容易才收拾出來，怎麽又搬家！

但他能說什麽嗎？

“愛妃，我們走！”蘇嬍彎唇，滿眼寵溺。

顧長乘随她離開。

來到了比冷宮離皇帝寝宮更近的住處。

“愛妃，這裏以後便是你的住所了，你高興嗎？”

望着那土石壘就的院子。

顧長乘：“……”

暗處的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