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
宮夢冉剛一進電梯裏,就亂了心神。
她拉了一下花向影的胳膊,試探地說道:“你說我們家陸司機什麽情況啊?他該……該不會是在追那個女孩兒吧?”
花向影說道:“你想什麽呢?陸平的眼光才沒那麽低呢。”
宮夢冉反問道:“何以見得?”
花向影輕咬了一下嘴唇:“我這條件比她強不少吧?他爲什麽不追我?追她更不可能了。夢冉我告訴你,你别看陸平他整天大大咧咧的,眼眶子可高着哩。”
宮夢冉更是一臉狐疑:“你怎麽知道?”
“我……我猜的。”花向影搪塞着,又情不自禁地記起了那日情景。
作爲女人中的鳳凰,姿色與氣質并舉的女神級人物,花向影一直很自信,沒有哪個男人能抵禦得了她的魅惑,直到她向陸平吐露芳心被拒。
這個司機能量太大了。
我花向影都拿不下她,那個KTV的姑娘能比自己強?
“這樣,你偷摸過去,幫我去偵察一下敵情怎麽樣?”宮夢冉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跟花向影商量道。
花向影嗤之以鼻:“你這麽關心員工的私生活呢?”
宮夢冉搪塞:“哪有啊!我就是害怕……就是擔心陸司機犯錯誤,被人騙了。别看我們家陸司機油嘴滑舌的,但是在感情方面還蠻單純。”
花向影一臉愕然:“他單純?”
宮夢冉點了點頭:“是呀,反正我是這麽感覺的。”
“得了吧你夢冉,省省。”花向影啧啧地說道:“早點回家洗洗睡了,淨整些沒用的。”
宮夢冉輕輕一揚嘴角,态度上變得嚴肅了起來:“不去是吧?那好,明天不要去汽貿城上班了,你不适合售後接待這個崗位,還是回來好好當你的瑜珈教練吧。”
嗯?
花向影趕快道:“我去,我這就去!”
宮夢冉望着花向影離去的背影,神氣地一笑。
哼!
小樣兒的。
還治不了你?
閨蜜咋了?瑜珈教練咋了?
關鍵時候必須得聽我的!
對此,白娘子這個汽貿城第二股東,都沒脾氣。
但這樣想着,宮夢冉心裏頓時萌生了一股莫名的歉意。
這些天自己隻顧着練瑜珈了,跟花向影一直形影不離,倒是有些冷落人家白娘子了。
那個才是正牌閨蜜。
嗯。
用陸司機的一句話,本姑娘以後要‘雨露均沾’一下。
宮夢冉往嘴裏填了一塊巧克力,卻驚異地感覺到,似乎跟以前的味道不太一樣了。
不夠甜。
陸平在安全通道等待須臾後。
赢仙倒背着小手,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陸平一臉求知欲。
“給你的,抽沒了再來找我要,多的是。”赢仙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過幾盒名貴的香煙,都是二三十以上的那種。
陸平笑着接了過來,問道:“哪來這麽煙?不對呀,怎麽全是半包半包的?”
赢仙解釋道:“都是……都是客人唱完歌忘帶了,被我撿了漏。怎麽,你嫌棄了?”
陸平搖頭:“沒有,沒有。看不出來,妹妹你還挺過日子的呢。”
赢仙嘻嘻地說道:“反正他們都是有錢人,也不在乎這一盒半盒煙,哥,你是沒看見,他們喝多了以後丢三落四的,丢煙還算正常,還有丢手機的,丢車鑰匙的,最奇葩的是還有丢……丢胸罩的呢。請注意,是男客人哦。”
陸平驚呼:“啊?竟有如此神奇?”
赢仙道:“信息量挺大吧?反正來KTV唱歌的,什麽人都有。”
陸平點了點頭:“這個我倒是了解,其實我對KTV也算是比較熟。不過,那些KTV都不量販。”
赢仙追問道:“你在KTV裏當過服務員?”
“咳……咳……”陸平被嗆的咳嗽了幾聲,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服務員還真沒當過,但是,我跟他們的老闆都挺熟,噢,反正我說話也好使。”
赢仙噗嗤笑了:“哥,你吹牛的樣子一點兒也不讨厭。”
陸平反問:“我吹牛了嗎?”
赢仙撲閃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你覺得呢?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要進去上班了,有空來我們KTV唱歌呗,我請你。”
陸平問:“能免費?”
赢仙一挺小胸脯:“這點主我還是能做滴。拜拜哥。”
陸平跟她揮手告别。
還别說。
這姑娘給陸平的印象還挺不錯的。開朗,大方,不勢利。
是個做物業前台的好苗子。
于是陸平追上去,主動跟她加了個微信,并遞給她一張自己的名片。
随後陸平加大馬力,追上了宮夢冉的車。
暗中爲她保駕護航。
直至樓下。
花向影跟宮夢冉上了樓,遲遲沒有下來。
陸平直接撥通了白可心的電話:“白娘子,抓緊來國際生态城捉奸,我們大小姐好像背叛你了,她現在正跟那個花教練打的火熱。這不,今天晚上她又留花教練住下了,你說氣人不?”
白可心憤然道:“這個移情别戀的宮夢冉,哼,氣死我啦!我這就去!”
陸平提醒道:“可千萬别說是我給你提供的情報。”
白可心道:“你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忍心出賣你呢小陸陸?”
挂斷電話後,陸平一臉苦笑。
我是不是太壞了?
大小姐别怪我。
我隻是覺得你确實不該跟花向影走這麽近。
她……
好像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直覺。
陸平駛到門口,正欲出小區時,突然間覺得像是有什麽事情忘了做。
思量須臾後才恍然大悟:現在這國際生态城的物業,已經換成了‘傲龍物業’,作爲幕後的領袖,難道不應該順便過去視察一下工作嗎?
更何況這是大小姐所住的小區,更要重視。
于是陸平便重新調頭回去,來到了物業辦公樓。
擡頭一看。
辦公室的燈是亮着的。
看來晚上也有工作人員值班,這苗頭不錯。
爲了檢驗一下物業人員的工作态度,陸平故意把車停在了消防通道。
不一會兒工夫,就見一名年輕的保安朝這邊飛奔了過來,對陸平說道:“您好,這裏是消防通道,不允許停車,請把車挪走,謝謝配合。”
陸平點了點頭:“嗯,不錯不錯。”
服務意識,警覺意識,禮節禮貌,都很過關。
保安一臉懵圈。
陸平笑了下:“明天去找你們經理領獎金,不多,兩千塊。”
保安更是滿臉茫然了:“先生,我沒聽懂您的意思,什麽獎金?”
陸平強調道:“聽我的準沒錯,我說有就有。你做的不錯,記住,小區的安全在你們手裏把控着,一定要負起責任來。”
保安員不明就裏地點了點頭:“那是一定,一定的。”
陸平一揚手:“繼續巡邏吧,記着明天找你們領導領獎金。”
“哦,好,那您記得把車挪一下。”保安員一邊離開一邊納悶兒,這人誰啊?是小區業主嗎?難道是喝多了說胡話呢?
爲了保險起見,他一直在不遠處監督着陸平。
還好,他果然把車挪走了
。
嗯?
他怎麽進了物業辦公室?
陸平本着微服私訪的精神,敲響了物業辦公室的門。
裏面傳出了一個男子的聲音:“誰啊?門開着呢,進來吧。”
陸平推門而入。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身着白色襯衣黑褲子,肩膀上披着西服,正趴在辦公桌上小憩。
他擡頭看了一眼陸平,打着哈欠問道:“有事兒?”
“噢,我是小區的業主,請問你是這裏的物業經理嗎?”雖然對方态度上略顯生硬,但是大晚上的還能留在物業上值班,也算是難能可貴了,陸平覺得可以理解。
男子揉了揉惺惺睡眼,慵懶地說道:“是啊,總。是總。”
陸平問:“總什麽?”
男子不耐煩地說道:“是總經理,不是經理。怎麽了?”
陸平不由得撇了下嘴:“怎麽說話還不耐煩呢。是這樣的,領導,我是11号樓的業主,我家裏不知爲什麽突然停電了,要不你幫我去看看?”
男子連屁股都沒挪一下,便像轟小雞一樣揚了揚手:“回去回去!這點兒小事兒你也大晚上的往物業上跑?下班了,電工不在,明天找不行啊?”
嗯?
這什麽情況?
陸平繼續說道:“領導,照顧照顧呗,我晚上正在趕一份資料呢,明天要上交。這一停電……”
男子一伸手打斷陸平的話:“我照顧你了,誰照顧我啊?大晚上的不讓回家,非要讓總經理親自留在物業上值班,讓不讓人活了?你怎麽說還能回家摟着老婆睡覺,我呢?要在辦公室裏呆一夜。業主大人,咱有點兒同情心行不行啊,剛睡着就被你給騷擾醒了……”
陸平和煦的臉色再也裝不下去了,皺了一下眉頭:“你們物業本身就是爲業主服務的,我家裏停電了,什麽事兒都幹不了,你們不管?”
男子強調道:“管啊!沒說不管啊!”
陸平道:“那你抓緊安排人過去查查啊,停電很可怕的。”
“明天再管行不行?先點個蠟燭湊合一晚上行不行?”男子接連發出了靈魂般的拷問:“我們現在是下班時間,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陸平苦笑道:“蠟燭能燃燒自己照亮别人,但是它也當不了電啊,我電腦沒法用,就寫不了材料。明天要交,領導等着要呢。”
男子掐着腰忍不住罵了起來:“尼瑪的,怎麽天下領導都一個臭模子!你領導隻是讓你寫份材料,我們老闆……哎喲我靠,讓我這個總經理親自留在物業上值夜班,一值一晚上。我找誰說理去?你說我這總經理當的,容易嗎?”
陸平反問道:“意思是,你不想當這個總經理?”
“哦,對啊,不想……”男子附和着,随即馬上糾正道:“不是不想當總經理,是不想值班……哎呀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啊?回家等着,明天等電工上班你再來。”
陸平說道:“明天,電工上班,我也上班,家裏沒人。”
男子狠狠地揪扯了一下本來就戴的松松垮垮的領帶,緊皺眉頭說道:“我說,你這個業主就這麽喜歡擡杠嗎?還沒聽明白嗎,今天修不了,能等就等,不能等自己安個發電機去!那個,小區裏就有業主是這麽做的,自己家裏有備用發電機,你也可以這樣弄啊,不會學啊?”
陸平壓抑了一下心中的火氣,繼續跟他講道理:“你們物業就是這麽服務業主的?據我所知,你們‘傲龍物業’還是個新來的吧,剛來就這樣,那以後還不得騎在業主頭上拉屎啊?”
男子更是一臉不耐煩地說道:“你要覺得我們服務不好,那你可以搬走啊,又沒人攔你。”
嗯?
這……
陸平心中一番複雜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