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啓程



大廳内,淡淡的熱氣在上湧,随着時間過去,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被人端了上來,就這麽慢慢擺放在桌子中央。

在這個過程中,那個穿着淡藍色長裙的美麗婦人一直在四周忙碌,不時的指揮着下人将東西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靜靜坐在木桌上,望着姜婉不斷忙碌的動作,陳銘下意識的望了望一旁的呂梁。

在他的對面,呂梁穿着一身黑色長袍,就這麽靜靜坐在木桌上,手上拿着酒杯,不時的下筷夾菜,不僅臉色看上去一如往常,甚至臉上還不斷露出笑容,給人一種開朗明亮的感覺。

看着呂梁的如此表現,陳銘不由嘴角一抽,心中暗暗佩服。

在自己妻子面前與客人談笑風生,這本身不算什麽,但在知道了自己妻子有問題,是個邪魅的情況下還能夠如此,這就十分了不起了。

而且,這種日子呂梁不是過了一天兩天,而是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日日夜夜與身爲邪魅的妻子同床共枕,這種獨特的體驗,陳銘隻是想一想,便會感覺到一種毛骨悚然。

似乎感受到了陳銘的視線,在陳銘對面,呂梁微微轉身,望着陳銘臉上露出微笑,手上的酒杯還在高高舉起:“來,師弟,咱們喝一杯。”

“這個....小弟的酒量.....”陳銘笑了一聲,下意識推辭一聲。

“長安好不容易來了這裏,不多喝點,豈不是可惜了....”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令陳銘整個身軀直接一僵。

他轉身望向呂梁身後,隻見在此刻,姜婉正靜靜站在那,此刻正看着他微笑着。

若是僅僅如此倒還罷了,但是此刻的姜婉臉上,那股異樣的蒼白卻極爲明顯,雙眸之中,更帶着一抹令人心悸的陰冷。

“來來來,喝酒喝酒!”

當下,他大笑一聲,不再去看呂梁身後,直接捧起酒杯就是一幹,一下子将一大杯酒一幹而淨。

在陳銘對面,望着陳銘突如其來的動作,呂梁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還是笑了笑,舉起酒杯與陳銘大口喝着。

時間飛速的過去,很快,一場晚餐就結束了。

到了夜裏,從大廳中走出,想着白天的經曆,陳銘輕身歎了口氣。

晚飯雖然已經吃完了,但爲了防止出現意外,此刻呂梁還與姜婉待在一塊,以避免對方發瘋。

趁着這個時間,陳銘才可以出來透透氣。

老實說,與邪魅這種存在待在一塊,真的很考驗人的意志。

若是真的面對面大打出手倒也罷了,但眼下這種對方就站在你面前,你卻還要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的感覺,真是令人十分難受。

“呂師兄想必也是因爲這一點,才會盡可能往外跑吧。”

想着呂梁之前交代的行程,他輕輕歎了口氣。

盡管回到了镖局,但是呂梁卻沒準備在這地方長待,而是準備明天一大早,便帶着人馬離開,向着這一次的目标前進。

這種行程安排,到底是因爲急迫,還是因爲不想呆在姜婉身旁,這就隻有呂梁自己才知道了。

靜靜走在路上,不知不覺之中,陳銘走到一片寬闊的訓練場。

在訓練場上,一塊塊木樁在這裏擺着,看上去許久沒有人動過了。

站在原地,望着這些木樁,陳銘想了想,随後右手伸出,緩緩将腰上的長刀拔起。

在淡淡的燈光下,黑色的長刀上反射出點點微光的光,随後在半空中猛的一閃,帶起一陣劇烈的刀風與刀芒。

隻是簡單一刀,眼前這一根木樁在陳銘眼前直接被砍成兩半,斷口看上去幹幹淨淨,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臨淵刀法第三層,我現在的實力,哪怕在嶽山上,應該也足以比得上那些執事吧。”

望着眼前這一刀造成的結果,手中握着長刀,陳銘心中淡淡想着:“就是不知道,現在的我如果還在嶽山上,能不能應付那個邪魅的襲擊。”

嶽山後山的那個邪魅,其力量無疑極強,哪怕其被人封印在後上中,同樣有能力找到陳銘身上。

此前陳銘以臨淵刀法第二層的修爲,尚且無法擋住這存在的侵襲,如今到了臨淵刀法第三層,卻不知道結果是否會不同。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将臨淵刀法升到頂再說吧。”

站在寬敞的訓練場上,陳銘搖了搖頭,随後看向自己的源力界面。

源力:3.89。

武學:臨淵刀法。

“快了....快了.....”

望着眼前紫色的源力界面,陳銘喃喃自語道。

臨淵刀法第四層所需要的源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多上不少,看這情況,恐怕至少也需要四點以上的源力。

不過這個數字,對如今的陳銘來說,卻已經不算什麽了。

獲得了那把邪刀之後,他身上的源力增長速度遠比之前快上不少,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着。

臨淵刀法第四層提升所需要的源力,他很快就能湊齊了。

“說起來,到了這時候,我也該留意些其他的功法秘籍了....”

從訓練場上徑直走過,陳銘心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源力隻有變現才有意義,不能變現的源力,就如他剛剛覺醒異能時一般,僅僅隻是個毫無用處的數字而已。

而他目前能将源力變現的方式,唯有手中的臨淵刀法,等到臨淵刀法被提升到頂之後,他便失去了當下唯一可以将源力變現的方式。

想要避免這一點的話,唯有尋找其他的功法秘籍才行。

“這方面的話,嶽山上應該有些路子,然後魯叔與呂梁師兄這兩邊,應該也有些渠道。”

靜靜走在一條小道上,他心中想道。

嶽山派本身就是附近有名的武學大派,其中存在的武學自然不少,隻是此前陳銘沒有辦法接觸到而已。

至于魯奇與呂梁兩人,一個是威名赫赫的嶽山長老,一個是走南闖北的镖局頭子,所知道的渠道肯定也不少。

“嶽山現在暫時是沒辦法回去了,至于魯叔,現在也不知道在哪,暫時來說,隻能找機會問問呂師兄了。”

陳銘心中這麽想道,随後看了看天色,見天上的天色已經慢慢昏沉下來,便收起手上長刀,向着呂梁給自己安排的住處走去。

這一夜,或許因爲陳銘的房間離呂梁所在房間很近的緣故,陳銘并沒有被姜婉找上,平平安安的過去了一晚。

次日,當天上的太陽剛剛出現,一縷縷陽光在四周照耀時,陳銘與呂梁兩人便走到了府邸之外。

“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不能在家多留幾天嗎?”

在府邸外,玩着馬上的呂梁,姜婉穿着淡藍色的長裙,此刻臉上帶着濃濃不舍,看着自己的丈夫由心說道。

“沒有辦法.....”

被自己妻子的目光注視着,呂梁無奈一笑:“你身上的病,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治好,這一次難得看見希望,怎麽着也不能錯過。”

“你放心,等這一次的事完成了,我就立刻趕回來,然後再也不走了。”

他臉上帶着笑容,看着自己的妻子這麽說道。

“真的?”姜婉有些驚喜。

“我早年的時候,太過争強好勝了,以至于常年在外,一直忽略了你們.....”

望着眼前的姜婉,呂梁沉默了許久許久,最後才開口說道:“現在我想明白了,這世上一切所謂的繁華與精彩,說到底,都沒有你們重要。”

“等到這一次的事結束,你身上的病治好之後,我就從镖局裏退下來,将镖局交給其他人去打理。”

“夫君....”聽見呂梁的話,姜婉有些動容,臉上露出發自内心的笑容。

見到她這副模樣,呂梁也不由輕輕一歎,莫名的有些感觸:“當年我若是肯早點退下來,平兒他也不會......”

“夫君你說什麽呢?”姜婉有些莫名其妙:“平兒他不是好好的麽?”

呂梁頓時沉默:“算了,沒什麽。”

他沒有多說什麽的意思,直接揮了揮馬鞭,騎着馬率先向外走去,留下了一臉莫名其妙的姜婉。

行走在長長的道路上,車隊的氣氛一直很沉默,呂梁也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隻是自顧自的騎馬,望着遠方的某個地方。

“呂師兄......”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将呂梁的注意力從遠方的風景轉移。

他轉身望去,隻見在一輛馬車上,陳銘此刻正坐在那。

與周圍其他人相比,陳銘的模樣顯得十分特别。

周圍其他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方便行動的獵裝,有些身上還披着皮甲,而陳銘身上穿着的,卻是一身白色長衫,甚至此刻手上還捧着一本書,一副讀書人的模樣。

在一群成年武夫之中,他的這種姿态,顯然十分引人注意。

“長安,怎麽了?”

望着從馬車上探出頭的陳銘,呂梁笑了笑,随後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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