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妍公主面露紅潤,嬌羞可人地望着這心愛的俊俏公子,心裏充滿了甜蜜與溫馨,這些年在這閨房暖閣之中,她是孤獨與寂寞的,她不敢相信那日思夜想,令其魂牽夢繞的俏公子,今晚卻如此近距離呈現在她面前。
此時此刻珠禽心中卻是别有一番滋味,她并未感覺絲毫幸福,盡管表面裝出那種喜悅與沉醉,然她知道自己離死亡的腳步又近了一步。
她從心裏感激婉韻,若不是她爲其出謀劃策,想必今晚便會死于這葬身之地。
然她又暗暗感覺十分自責,雪妍公主是如此冰清玉潔,美貌動人,她義無反顧地追求自己的愛情,并沒有什麽不對,對愛情她是執着的,毅然決然與皇帝争取自己的真愛,她又是如此善良與寬容,極力的爲了自己的愛人着想。
然自己這女兒之身卻是深深地欺騙了她,也可以說是捉弄了她的感情,讓那顆蠢蠢欲動的少女之情受到了傷害。
在這件事情上雪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恨自己,若是男兒之身,她便會義無反顧地去給予雪妍幸福與快樂。
的确如此,如果是那樣,她天天又何必易容裝扮,時時處處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女扮男裝般度日如年呢?她會堂而皇之地考取功名,入朝爲官,爲百姓們排憂解難。
思緒紛紛擾擾地略過珠禽腦海間,她望着雪妍公主那含情脈脈地溫柔雙眸,便盡可能多的說些溫馨的話語,令其心中能愉悅快樂一些。
也許這樣珠禽心中那愧疚之情還稍稍可以平複一些。
“公主!你知道麽?你身上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氣質!”
雪妍聞聽此言,更覺心情舒爽異常,她想聽聽自己這心愛的公子到底如何誇她。
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頭垂下,“公子又取笑我了!是不是因爲我是公主所以就不同于凡人呀?”嘴上說着,臉上卻難掩心中那喜悅之情。
“非也!古語有雲,飽讀詩書氣自華,公主由内而外散發着書香知性之美,這絕非一日兩日可形成,卻是一種十分優雅之氣質。
并非身份使然,這朝廷之中,充斥着太多,位高權重,然無半分儒雅氣質之人。地位與這獨特氣質并非是此消彼長之理。有些卻是與生俱來,當然這與後天的努力卻也分不開!”珠禽将道理講出。
雪妍公主聽聞隻覺十分受用,這入情入理的話語,絕非恭維,卻也貼切。
“公子,其實這種氣質并非我一人獨有,很多有學問的大儒都少不了這書卷氣,不知剛剛酒席宴前,你有沒有感覺到宰相瀚遠,舉止端莊,談吐不凡。
他的那種儒雅氣質卻很是與衆不同。且其想問題的思路,很是開闊,父皇有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都要請教于他,他乃朝廷中公認的學富五車,才高八鬥之名相。”
“公主!在男子之中具備這種氣質之人比比皆是,古語有雲,女子無才便是德,在當下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無法考取功名,入朝爲官,故此,罕有女子滿腹經綸,學富五車。
然公主卻是不同,一方面我聽聞,你母親珍妃便是一位憂國憂民,巾帼不
讓須眉之人物,日夜操勞,批閱奏折,乃爲政之其才也。
你繼承了她的血脈,與生俱來便散發着這種清幽氣質。加之身爲公主你卻可飽讀詩書,博覽涉獵那些經典之作,便形成了這種獨有的氣質。這在别的女性身上不常見。”
珠禽眼光十分獨到,她有理有據地說明了這種特殊的氣質是如何形成,直說得公主是心悅誠服。
雪妍公主聽得真切,人家公子确實說得有理有據,并非那漫無邊際的胡吹海捧。
然她心中卻有一件事情始終有些耿耿于懷,盡管其表面顯得極爲大度寬容,然因其對公子太過癡情,故此,這件事情在她心頭如一個心結般總有些打不開。
那日公子一提那婉韻之事,公主便有些心中不悅,明擺着這珠禽公子與這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之女子,還是有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這可令其感覺爲了難。
畢竟感情是自私的,這招驸馬招驸馬,愣是招來了驸馬的初戀,這确是怎麽個事兒呀?
公主并非無條件的寬松大度,在其心中也覺此事有些棘手,然她對珠禽公子太過癡情,也很是中意,故此她真心不舍得放棄這個俊俏的儒雅公子,況且父皇本就不同意這個驸馬,是她費勁巴力在父皇那争取來的,現在突然放棄,那更是有些前功盡棄,她實在看不見公子那爲難的樣子,故此,雪妍便以那極爲寬容的态度,接納了公子的初戀婉韻及姑娘們,将她們接入這栖鳳宮。
然其心裏卻是過不去,她希望公子的心中隻裝她一人。畢竟愛情本就自私。特别是對于雪妍公主這種自小便嬌生慣養的皇族子弟,更是如此。隻要是她想得到的,就沒有實現不了的。
這世上隻要是用錢能得到東西都好說,最最珍貴的則是用錢買不到的東西,例如一個人的感情與一個人的心,特别是愛人的心,雪妍公主希望用自己的真誠與寬容感動這俏公子的心。
“公子,你果真覺得我這麽多的好處麽?其實你剛剛說的這些,我自己确是感覺不到的,有可能是當局者迷之緣故吧!知道你身上什麽最最吸引我麽?”雪妍公主稍稍擡起那羞澀的臉龐。
“什麽?難道是我的不修邊幅與信口開河麽?”珠禽打趣道。
“你的真誠、才氣和重情重義的性格。你我二人初次見面之時,你不修邊幅,便令我頓覺你是一個十分真誠之人。
若換作旁人一聽是皇帝招驸馬,要見公主,定是要極力梳洗打扮,力求給公主一個好印象,而你卻不然,平時怎樣那日就怎樣,你希望把不加修飾,最最本真的一面展現在我的面前。
這便是你與衆不同之處,自此也能看出,你是一個不太貪圖富貴與名望之人。也可以說有些無欲無求。故此,令我十分欣賞!”雪妍公主深情地望着公子那俊俏的臉龐。
珠禽心中也是不覺好笑,真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呀!當時自己哪裏想得如此之多呀?隻是盼望着公主越厭煩越膩歪越好,沒曾想公主還是一個重口味之人,這不修邊幅在她這兒愣是成爲有一定理論基礎的優點。
雪妍公主接着說道:“從
小到大,除了父皇我身邊的人與我說話都是挑着撿着說那些我愛聽的言語,我知道她們是因畏懼而不得不那麽說,這樣我便聽不到真誠之語。
然你卻是不同,與我交談之時,很是随意,并無半分做作之态,也令我感覺十分舒服,你可以很尖銳的指出我的不足,這也是我身邊的人無法做到的。
包括我的父皇,他總是害怕我心裏難過,故此總是哄着我,他那裏知道我長大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再需要人家刻意的哄我了,我需要的是那推心置腹般真摯的言語,我不希望一天到晚都是那些好好好是是是的無稽之談!你也是唯一能與我談心之人。這也說明了你的随性與真誠,這令我感到十分難得!”
珠禽聽罷更是大跌眼鏡,我信口雌黃便又成了公主眼中的優點,我那時在耍撅,希望公主能越惡心越反感越好,也是我的那種自身相保的無奈之舉,怎麽着!到公主這便又成了優點。
天要滅我,天意如此,即便使出渾身解數,卻又如何呢?
“公子!你知道麽!最最令我欣賞的還是你的有情有義,在婉韻面臨絕境之時,你毅然決然地出手相助,也讓我覺得你這人的人品很好。那麽現在我想聽聽你的心裏話!”雪妍公主繞來繞去,最終目的還是要直奔這主題。
對此,珠禽也是早有心裏準備,他猜測到了公主定是要了解她與婉韻之間的事情。并且這件事一定是公主的心結,畢竟女人對于自己心愛的男人,都是希望将其據爲己有,不可以與别人分享的。
珠禽心中不由得暗自好笑,看來婉韻的計策便是要發威了,正如她所料,公主正在一步步落入這周密的計劃中。
珠禽故作全然不知地問:“公主!你想聽什麽心裏話呀?”
“公子!如今你我已結爲夫妻,我想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怎樣?我所指的并非是這公主之位,把這公主的位子抛開,你我二人就是一對普通的夫妻!你說說看!”公主想探究一個答案,這個答案便是每對小夫妻都難以回避的那甜蜜的問題。
“公主!咱倆是夫妻,你已然成爲我的妻子,在我心目中當然是我的最愛了!這無可厚非!”珠禽斬釘截鐵地回答。
“那麽我想知道你的那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婉韻在你心目中又是什麽地位?可以告訴我麽?”公主似乎用那祈求的目光望着公子。
這個問題一抛出,珠禽心中暗喜,公主乃正中下懷,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就等着她問這句呢?
然表面卻露出十分爲難的表情,便是沉默在那啞然失色。
雪妍公主察言觀色,看着公子那爲難的表情,心中也便是早已明白了七八分。她不想看到自己的愛人心中難過,便趕忙将那話語拉回。
“公子!這夜已沉了!我們還是早些休息吧!可能你第一次在我這閨房暖閣之中就寝,定然有些不太習慣,慢慢地便會适應的,如今你我已是夫妻,這栖鳳宮便是你的家了,萬萬不可拘束才是呀!”
說着便将那冰絲玉被,展開撲于那雲錦緞面玉褥之上,便要寬衣解帶,準備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