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皇帝多說些什麽,就見剛剛那腆着大腹便便肚子的劉大人,眉眼之間都是憂愁和拒絕接受的神色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還需請陛下三思!”
随着這個劉大人的發聲,随即今日早晨那個故意在朝堂之外,給莊明月難堪的孫大人,也是同樣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附和道:“陛下!此事還請陛下三思!”
聽着身後一聲接着一聲所傳出來的叫喊聲,莊明月面上的淺淡笑意,不僅沒有淡下去,甚至還隐隐有着擴大的迹象。
莊明月知道,皇帝既然已經應允她要封爲郡主,那麽今天無論這些對她抱有敵意的大臣們,究竟是多麽強烈的去阻止,皇帝也一定會将她給冊封爲郡主,甚至還有可能會利用這次機會,給這群大臣們一個教訓。
如同莊明月所想的那樣,随着她身後的大臣們的吵鬧反對聲越強烈,龍椅之上的皇帝,蹙着的眉頭就更加緊起來。
心中覺得萬般可笑的莊明月,微微側過身去,看着那位反對情緒最爲強烈的孫大人,“孫大人,不知明月可是同你有何矛盾?”
孫大人又如何聽不出來莊明月話中的意思?
隻見他冷哼一聲,随後一甩袖繼續對着高堂上的皇帝禀告着,“陛下!自古以來典封郡主,皆是皇室遺孤,或是對皇室有重大貢獻之人,而莊明月不過就是一凡夫俗子,怎可榮受此等大禮?!”
被孫大人這副憤憤然的模樣,差點給逗笑了的莊明月,頗有些無奈的輕歎了口氣,“孫大人此話說的……還當真是……傷了我這郡主的心啊!”
正垂眸給皇帝觐見的孫大人,聽聞莊明月自稱爲郡主,猛地就将頭給擡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過去,“你……你!”
對于孫大人的這種态度,莊明月不僅沒有絲毫的介意,反而是連看都不曾看他。
“陛下,明月自知對陛下的功勞不曾有各位大臣一般高,但是明月近日以來爲國效力的事情,也的确是做了不少……”說着這話的莊明月募得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之事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後,莊明月這才接着說道:“前些時日,對于陛下封我爲官時,衆大臣便一直阻止,當時明月也知曉利弊,便選擇了辭官。可如今……可如今,在明月做了這麽多的情況下,衆位大臣還是這般阻止,當真是傷了明月的心。”
這些話說到了最後,甚至還隐隐流露出了幾分哭腔的意味來。
被堵死了話語的孫大人,看着莊明月那副‘虛僞至極’的模樣,隻覺得心底莫名湧上一股火氣來。
但隻因近些時日,莊明月無論是在洪澇還是此次西南大旱一事上,所提出來的法子都是一頂一的有用,且還不用耗費巨大的人力與财力。
所以就算現在他想诋毀莊明月是個無用之人,也是擺明了的不可能。
可就此讓莊明月登上郡主之位的話,他又有着百般的不甘心。要知道,雖然郡主不能夠像之前那樣肆意發表關于朝堂之上的事情,可是這品階與地位,卻是要遠遠地比之前的官員位置高上許多了。
想要這裏的孫大人,眉頭一緊,眼看着就想要再次谏言反對此事時,就見白鹭書院中一人站了出來。
“孫大人,既你這般反對莊姑娘被陛下典封爲郡主,總歸是該說出些理由來?”他側目盯着身邊的孫大人看了看,随即再次開口道:“否則的話,孫大人又憑借何來反對陛下做下的決定?!”
被反駁了的孫大人,側目瞪着一旁說話的人,他沒有想到此人身爲白鹭書院的人,此刻居然還敢站出來爲莊明月說話。
可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若是他沒有辦法說出來莊明月不配登上這郡主之位的事情,那麽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這般挑釁,那完全可以認作爲是在挑釁皇權龍威。
“你!”被他的這種态度給氣了個絕倒的孫大人,一時間找不到任何的理由來反駁,隻得幹瞪着雙眼盯着他與莊明月。
見孫大人給賭的無法可說,莊明月也不曾多說些什麽,隻是轉身看向皇帝,“陛下,明月自知身份卑微,但明月對您的忠誠之心,想必陛下也都是看在了眼中的。”
随着莊明月将此話給說了出來後,那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也終于緩緩地再次出聲,“想來衆愛卿的疑惑與不解,青禾郡主已經給你們答疑解惑了,既然如此,再朕看來此事也無需再多言。”
“朕今日特封莊氏莊明月爲青禾郡主,賞黃金千兩,賜綢緞千匹,金銀珠寶百擔!”随着皇帝的話音落下,朝堂之上衆人的臉色也紛紛變得各種各樣來。
因爲他們知曉,皇帝将這賞賜給說出來的話,那麽這典封郡主的事情就是真的收不回去了,無論他們在怎麽反對,那除了做無用功也是沒有絲毫意義了。
龍椅之上的皇帝,透過帽簾将衆人面上的神色給看的一清二楚。
但他并沒有多言,反而是頗爲感興趣的看着衆人邢台迥異的臉色。
當皇帝看到莊明月那副氣閑神定的模樣時,腦海之中不由得一閃而過龍思彤那有些胖胖的身影來,不由得就輕皺了下眉頭。
在他的眼中,龍思彤至今還如同一個不曾長大的孩子一般,再加上整日泡在那後宮之中,所受到的熏陶,除了後宮夫人們的那些登不上台面的手段以外,也是沒有人任何的用處。
而這種小家子氣的程度,反而到了最後極容易給龍思彤帶來最無用的本事。
一念及此事的皇帝,本身還頗爲有興趣打量衆人的神态,一時間也是變得有些不耐起來。
因爲在他潛意識之中,既然能夠有了莊明月這等能人,且同樣是女子。再除了想要将莊明月給收入囊中之外,他也是更加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争氣一些。
不說是能夠像莊明月這樣有本事,聰穎至此,至少也可以有自身的本事,而不是整日除了同後宮的一群婦人學習如何争寵的好。
想到這裏的皇帝,再看看下面正遊刃有餘的同衆人回旋着的莊明月,不由的就輕歎了一口氣。
将皇帝這絲變化給看在眼中的莊明月,噙着笑意的沖皇帝行禮,“陛下,青禾今日還有一夏日解暑之物要獻給陛下。”
正有些無奈的皇帝,聽到了莊明月的這番話,頓時便想起來了她昨日裏的所提及的話語。
頓時就來了些興趣的皇帝,松緩了緊蹙的眉頭,“哦?那便快呈上來與朕瞧瞧。”
随着皇帝的話音落下,莊明月輕拍了拍手,殿外一直等候着的幾個宮女,便一人手中捧着個盤子走了進來。
待到那群宮女走到身邊可,莊明月這才擡手将那些盤子中的東西給一一的添加到碎冰塊之上,“陛下,這便是青禾近日新研究出來的,可以在這炎炎之夏讓人感到清涼之意的甜點。”
雖說衆人根本就不知道莊明月這做出來的東西,究竟是何物,可那剛剛當着他們面做出來的所有材料,卻是都認識的。
不待衆人反應過來,莊明月已經将那刨冰給獻了上去。莊明月看着這由她親自熬制出來的草莓醬和配料,隻覺得自己因這夏日的燥熱感都被勾了出來。
取了勺子品嘗的皇帝,再細細品嘗了一口後,不由得就雙眸一亮,再次接連的嘗了兩口後,這才将手中的勺子給放下。
對着身邊服侍着的六福開口道:“将此物分于衆愛卿嘗嘗。”
皇帝知道,就算是他,現在說莊明月做的這種解暑之物不錯,恐怕那些反對的大臣們也還是會怨恨莊明月。
既然如此,還不若就直接讓衆人親自嘗嘗這解暑之物。這樣待會他借着這食物來賞賜莊明月,也是有理由的。
這般想着的功夫裏,六福已經将手中的解暑刨冰給衆人分開了去。
對莊明月抱有友好态度的大臣,或者是中立态度的大臣,自然是極其直白的顯露出驚豔之色來。
但是對于這種食物,那些對莊明月抱有敵意的大臣們,自然是會選擇黑着臉。拒絕承認。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深知皇帝将這食物分于他們的意思,究竟是爲了什麽。
果不其然,還不等衆人出聲,就見龍椅之上的皇帝,再次開口給莊明月進行了賞賜。
本身就是黑了臉的衆人,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黑了起來。
因皇帝特封的緣故,沒過多久莊明月就成了天盛王朝,聲名遠揚的青禾郡主。
畢竟說到底,本身莊明月原來的那些傳聞,對于一個女子來說,就已經足夠衆人的去說道的了。
可是再加上這次的事件,那就更是讓莊明月,這個當今聖上特封的青禾郡主,成爲了衆人茶談之間的話題。
随着莊明月的名聲,又下次的在這天盛王朝之中大熱起來,名聲大噪的莊明月也很快開始時不時的,出入于皇宮之中。